云散后空留追憶
回到別墅,我找到衣柜最底下的離婚協議,不禁有些恍惚。
這是結婚那天池璟白親手交給我的。
他說:“箏箏,我愛你。但我知道你的不安。”
“這份離婚協議是我給你的保障,如果哪一天,我變心了,你隨時可以離開。”
“我會用余生來證明我對你的愛。”
我從沒想過會用到這份離婚協議,但現在,它成就了我的自由。
平靜地簽下名字,我將它交給了律師認證。
樓下傳來車子引擎的聲音,是池璟白回來了,他神色慌張地闖入臥室,看到我才松了口氣:
“箏箏,你怎么不接我電話?”
我看了下手機的未接來電,實話實說:“沒有聽到。”
池璟白坐在我旁邊,關切道:“你怎么出院了?剛做完流產手術,身體可還沒恢復好。”
一如既往地溫柔體貼,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我們離婚吧。”沒有理會他廉價的關心,我直接說出我的打算。
池璟白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怎么又說氣話?還在介意寧寧的事?說了我只是把她當小妹妹。”
剛結婚那會,我們因生活習慣老是吵架。一吵架我就故意提離婚,而池璟白每次都很當真,他為了遷就我,硬生生改掉了豪門少爺的所有壞習慣。
他總是抱著我說:“箏箏,不許這樣嚇唬我,我害怕。”
后來,他對我越來越好,我們再也不吵架,我也就沒提過這兩個字了。
他不知想到什么,接著道:“再說,離開我,你能去哪?”
我無父無母,世界上只有他一個親人,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我心里微哂,卻沒有爭辯,只平靜道:“我是認真的。”
見我神色異常冷漠,池璟白蹙起眉頭,想要說些什么,卻被****打斷。
他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走到門外:“寧寧,怎么了。”
聲音漸漸聽不見了,我也不在意,繼續(xù)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不久,池璟白匆匆朝外走去,只丟下一句:“公司有事,我過去一趟。回來再說。”
第二天一早,傭人告訴我池璟白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去了畫廊。
后天畫廊將舉辦一場畫展,為孤兒院的孩子們募捐。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這是我多年的心愿,一旦完成,就能沒有遺憾地離開了。
我和助理安菲仔細核對畫展的展品,吩咐她把孩子們的畫作收好,到時候一起展示。
那是孤兒院的孩子特意寄給我的,稚嫩的畫筆飽**他們對我的感激之情,是我的珍藏品之一。
直到池璟白過來,我才發(fā)覺已經到了下午。
“寧寧,我?guī)闳ス浣帧!背丨Z白跟我說話,眼睛卻看著手機,臉上洋溢著笑容。
我收拾著桌子上的畫作,說道:“我不去。”
池璟白愣了一下,眼睛終于舍得看向我:“為什么不去。”
“不想去。”我隨口說道。
沉默片刻,他強硬地拉著我出去:“走吧,好久沒給你買珠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