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對我嚴重過敏
5
我震驚回頭,來人帶著口罩**,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我認出他就是神秘人叔叔。
我為難地咬住下唇,腳在原地不停打圈,神秘人叔叔也不催,只靜靜退到一旁看著我。
我想和爸媽告別,可不管我在門口扯著嗓子喊幾遍,他們都沒出來。直到護士走來:
“小朋友這里是醫院,不可以大聲喧嘩哦。”
我乖乖點頭,小聲問護士借了紙和筆,畫了封告別信,不會寫的拿拼音代替,拜托她轉交。
我隨神秘叔叔走后,爸媽一直專心陪姐姐治病,兩周后姐姐狀態好轉,爸媽趁她睡下驅車去叔叔家接人。
路過蛋糕店,媽媽想起上次的事,特意選了最貴的給我補過生日。
等他們風塵仆仆趕到小叔家,小叔一臉懵表示沒見過我。爸媽不信,爸爸自信地讓小叔交出我:
“知道你們一直沒孩子,那也不能霸占我女兒啊。”
媽媽也幫腔:
“是呀兄弟,快讓盼盼出來吧,大不了放寒假我們再送她來住。”
小叔聽完更懵,干脆打開所有房門讓爸媽檢查。爸爸傻眼了,挨個房間轉遍都沒找到我,還想檢查柜子時,小嬸不高興了:
“大伯哥,你什么意思,我倆再怎么喜歡孩子,也不會偷藏別人孩子啊!”
原來小嬸剛懷孕兩個月,正在靜養,根本沒閑心替別人看孩子。
爸媽盯著孕檢單,連連道歉。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一個大問題,孩子去哪兒了呢!
小叔提議直接打電話,爸媽這才爭搶著給我打電話,但鈴聲一直響,就是沒人接。
媽媽臉色越發燥紅,一遍遍打,卻一遍遍無人接聽。小叔安慰也許是去好朋友家了,爸爸沒好氣回他:
“哪個好朋友會讓盼盼住兩個星期!”
“什么?!盼盼失蹤兩個星期了?你們怎么看孩子的?”
小叔小嬸雙雙瞪圓眼,不敢相信地盯著爸媽。
爸爸又愧又惱,一個勁兒粗暴撓頭,媽媽順著通訊錄把熟或不熟的電話全打了,不僅沒找到我,甚至還被奚落一通。
這兩年爸媽專心照顧姐姐,和很多朋友都疏冷了,更何況是我***的小伙伴家長。現在上了小學,爸媽更是壓根兒不認識我的朋友。
媽媽急哭,爸爸攬過她安慰:
“都怪我讓盼盼搬到閣樓,還不準她帶小朋友回家,她以前最愛交朋友了,誰知道現在出事,竟然一個知情的也沒有...”
小叔小嬸也發覺事情嚴重,讓爸媽趕緊回家:
“都兩個周了,如果盼盼不在家,只能做最壞打算。你們先回家,找不到人就趕緊報警!”
爸媽相視一眼,直奔家中。屋里沒人,垃圾桶中的蛋糕經過兩周溫暖發酵,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媽媽邊吐邊喊我的名字,每個角落都不放過,連廚房碗柜都打開找,直到爸爸拽起她:
“別找了!盼盼根本不在。咱們先在小區問一遍,要是還沒有,就、就報警!”
天色全暗,爸爸沒耐心等電梯,二十幾層的樓他爬了一棟又一棟,直到腳上的皮鞋都變形,才在路燈下看見同樣孤身一人的媽媽。
“找不到,我都問遍了,沒人看見盼盼!”
媽媽嗚咽聲在冷夜回蕩,她雙手撐著腰,像后背壓了一千斤那么重。
爸爸眼眶濕了又濕,半天吐出仨字:
“報警吧。”
6
到警局時,兩人渾身被雨雪打濕,頭發凌亂嘴角生瘡。不知道的,還以為流浪漢來報案。
一下午加一整晚的奔波,讓兩人嗓子都**了,爸媽只能比比劃劃。好心**安慰他們喝口水,慢慢說。
爸爸連灌三杯,嗓子才勉強發出嘶嘶啞音:
“我要報案,我女兒丟了,你們快去找!我求求你們!”
爸爸說著就要往下跪,媽媽也立馬跟上,嚇得**一把扶起他們,才繼續筆錄。
十五天完全符合失蹤立案條件,可當**要爸媽提供照片時,兩人卻犯了難。
翻開手機,相冊里照片有上千張。爸媽飛速向下滑,就是不提供照片,**看懵了,強行停住頁面,指著問:
“這是八歲女童?看樣子都該上高中了吧。”
媽媽頭更低了些,爸爸沉默兩秒后說:
“這是我們大女兒,走丟的是小女兒。”
**火速掃了眼相冊,臉上寫滿不解:
“一千多張里就沒有一張是小女兒?”
爸媽不言,捧著手機更快翻找,眼看相冊都見底了,還是同一張臉。
**擰起眉頭,重新打量爸媽,正準備說什么,一對情侶拿著一摞照片慌忙跑來報案,他們兒子丟了。
**結果照片,瞥了眼低頭沉默的爸爸媽媽,自言自語道:
“這才是當父母的人,找狗都知道帶照片呢。”
爸媽臉臊得通紅,求**先立案,照片他們隨后送來。
可他們忘了,家里關于我的一切早不剩多少,閣樓上除了幾件二手舊衣服,沒別的。
媽媽像皮球泄了氣,空對著那些破爛發呆,爸爸在網上高價找人,可沒人能恢復徹底刪除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