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之覺醒后惹上小叔叔
,大上海舞廳內(nèi)混雜著**、劣質(zhì)香水和陳年酒精的滾滾熱浪,瞬間撲面而來,與身后的冰冷雨夜形成了兩個極端。,背上的傷口被熱氣一激,疼得像是撒了一把鹽。,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衣著光鮮的酒客投來的詫異目光——一個渾身濕透、旗袍下擺還在滴泥水的女人,出現(xiàn)在這種銷金窟,通常只有兩種可能:來抓奸的,或者來賣命的。。,她憑著一股狠勁兒直闖**。,就被她那雙冷得像刀子一樣的眼睛逼退了半步。,見有人闖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五爺,我要唱歌。”依萍開門見山,聲音雖然因為淋雨有些發(fā)啞,但底氣十足。
秦五爺終于抬起眼,目光在她狼狽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嗤笑一聲:“陸家那位黑豹子的千金?怎么,離家出走體驗生活來了?大上海不是托兒所,這身板,我看你連兩杯酒都端不動?!?br>
周圍的打手發(fā)出一陣哄笑。
依萍沒解釋,也沒求情。
她徑直走向角落里那架無人問津的黑色鋼琴。
坐定,掀蓋。
“能不能端酒我不知道,但這碗飯,我吃定了?!?br>
指尖落下的瞬間,原本嘈雜的舞廳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沒彈那些軟綿綿的《小冤家》,而是一首在這個年代極少聽到的、改編過的曲子。
節(jié)奏快而壓抑,像是暴雨敲打窗欞,又像是困獸撞擊鐵籠。
她開口了。
沒有那種甜得發(fā)膩的嗓音,她的歌聲里帶著鉤子,帶著血腥氣,每一個轉(zhuǎn)音都像是從胸腔里硬生生撕扯出來的吶喊。
那不是在取悅臺下的男人,而是在審判。
一曲終了,依萍重重地砸下最后一個低音鍵,胸口劇烈起伏。
全場死寂。
過了足足三秒,秦五爺手里的核桃“咔噠”一聲碰在一起。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鼓了兩下掌:“有點意思。帶刺的玫瑰,扎手,但值錢。”
“三年的契約?!币榔颊酒鹕?,直視著秦五爺,眼神里沒有半點新人的怯懦,“但我有個條件。工作期間,不管是誰,哪怕是陸家的人,或者是那個叫何書桓的記者,只要他們敢鬧事,五爺?shù)帽N也皇茯}擾。我要絕對的物理隔離。”
秦五爺瞇了瞇眼,似乎在評估這筆買賣的風險與收益。
片刻后,他招了招手:“簽。另外,給她準備最好的行頭。今晚就登臺。”
半小時后。
舞臺燈光驟暗,只留下一束慘白的光柱打在中央。
依萍換上了一身素白的旗袍,沒有多余的繡花,冷清得像是在戴孝。
臉上罩著一層黑色的蕾絲面簾,只露出一雙涂了猩紅口紅的唇和那雙清冷孤傲的眼。
“各位晚上好,我是白玫瑰?!?br>
就在她準備起調(diào)的時候,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依萍!你瘋了嗎?!”
何書桓那個標志性的、充滿了痛心疾首的咆哮聲穿透了人群。
他還沒換衣服,依舊是那身濕透的西裝,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個剛從水里撈上來的瘋子。
他看見臺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睛瞪得銅鈴大,那眼神仿佛依萍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服。
“你這是在自甘墮落!陸伯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跟我回去!”何書桓一邊吼著,一邊推開擋路的服務生,發(fā)了瘋似的往舞臺上沖,“你缺錢我可以給你,你怎么能來這種地方賣唱?你把我的尊嚴放在哪里?!”
臺下的客人們發(fā)出一陣噓聲,有人開始起哄。
依萍站在麥克風前,紋絲未動。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在臺階下張牙舞爪的男人,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亂吠的野狗。
她甚至連麥克風都沒移開,只是冷冷地瞥向側(cè)幕。
那是她和秦五爺交易的一部分。
就在何書桓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舞臺邊緣的那一刻,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像兩堵墻一樣橫插過來。
“先生,這位小姐不想見你?!?br>
“放開我!我是為她好!我是……啊!”
何書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保鏢熟練地反剪雙手。
他引以為傲的“書生力氣”在職業(yè)打手面前就像個笑話。
他拼命掙扎,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還在喊著:“依萍!你會后悔的!這是火坑??!”
依萍調(diào)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伴奏聲適時響起,蓋過了何書桓殺豬般的嚎叫。
她看著那個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向大門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的弧度。
此時,二樓視野最好的VIP包廂內(nèi)。
一只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整個人隱沒在陰影里,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頜線。
何震霆透過單向玻璃,將樓下的鬧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略過那個還在掙扎叫囂的侄子,最終定格在舞臺上那個一身素白、眼神里透著決絕死志卻又燃燒著野心的女人身上。
“有意思。”何震霆輕抿了一口紅酒,聲音低沉醇厚,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涼意,“那眼神,像狼?!?br>
站在身后的管家福伯微微躬身:“那是書桓少爺……”
“丟人現(xiàn)眼。”何震霆放下酒杯,玻璃磕在桌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何家的臉,今晚都被他在大上海丟干凈了?!?br>
他轉(zhuǎn)過身,沒再看樓下一眼,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處理一件報廢的垃圾:“去查查那個叫白玫瑰的底細。另外,通知家族基金會,書桓去英國留學的名額撤了?!?br>
福伯一驚:“這……老爺子那邊?”
何震霆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幽深:“何家不需要一個腦子里只有情情愛愛、還被一個歌女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繼承人。既然他喜歡淋雨清醒,那就讓他清醒個夠。”
樓下的歌聲凄美婉轉(zhuǎn),樓上的判決冷酷無情。
而此時被扔出大門的何書桓并不知道,他不僅失去了“救贖”依萍的機會,連通往未來的金梯也被他最敬畏的小叔親手抽走了。
就在何書桓還在雨地里對著大上海的招牌無能狂怒時,一輛巡捕房的**,正閃著刺眼的紅燈,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