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贅
,我和金婉兒在民政局領了證。兩張大紅的結婚證捏在手里,我卻沒有半點結婚的真實感受。從民政局出來時,金婉兒遞給我一套定制西裝,語氣平淡:“換上,跟我一起去老宅。”,拐進一條幽靜的別墅區,越往里走,環境越僻靜。金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青磚黛瓦,飛檐翹角,看著至少有上百年歷史。大門敞開著,里面站著幾個傭人,都垂著頭,神色恭恭敬敬地又帶著幾分疏離感。“姑爺好。”我們剛進門,幾個傭人齊聲問好,嚇了我一跳。我有些不自在地應了一聲,跟在金婉兒身后往里走。,種著幾棵老槐樹,樹枝上掛滿了積雪。穿過院子是正廳,里面擺著一套紅木家具,墻上掛著幾幅古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一位穿著唐裝的老人正坐在主位上,閉著眼,氣息微弱,應該就是金婉兒的爺爺金振聲。“爺爺,我帶林逸回來了。”金婉兒走到老人身邊,聲音放輕了許多。,渾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秒,突然伸出手,緊緊攥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涼,力氣卻大得驚人:“你……你是林老頭兒的孫子?”,沒想到金振聲認識我爺爺:“是,我爺爺叫林修遠。”,有激動,也有愧疚,斷斷續續地說:“修遠……他還好嗎?”
“爺爺三年前就去世了。”我如實回答。
金振聲的手慢慢松開,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了下去:“是我對不起他,當年……”他話沒說完,劇烈地咳嗽起來,旁邊的傭人趕緊遞過溫水。
“爺爺,您別激動。”金婉兒拍著他的背,打斷了他的話,“醫生說您不能太累,先休息吧。”
金振聲點點頭,卻沒看金婉兒,只是盯著我:“林逸,你跟我來書房,我有話對你說。”
我看了眼金婉兒,她皺著眉,似乎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點了點頭:“去吧,別讓爺爺累著。”
我跟著金振聲走進書房。書房很大,靠墻是一排書架,擺滿了古籍和金石拓本。書桌上放著一個木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金振聲指著木盒,示意我打開。
我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里面是一對青銅鎮紙,上面刻著云紋,雖然有些磨損,但依舊能看出做工精湛。“這是我和你爺爺年輕時一起修復的文物,也是我們友誼的見證。”金振聲坐在椅子上,緩緩開口,“當年,我和你爺爺是同門師兄弟,一起跟著你太爺爺學文物修復。后來我接手金家生意,就漸漸放下了刻刀,再后來……因為一些誤會,我和你爺爺斷了聯系。”
他頓了頓,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遞給我:“這是你爺爺臨終前托人帶給我的,他說金家將來會有麻煩,讓我務必找到你,說只有你能幫金家度過難關。”
我接過信,信封泛黃,里面的信紙字跡蒼勁,是爺爺的筆跡。信里說金家藏有一批國寶級金石藏品,其中一件刻有重要歷史線索,多年來一直被人覬覦,讓我務必要守護好這批文物,解開藏品背后的秘密。
我心里疑惑,爺爺和金振聲當年究竟有什么誤會?信里說的秘密又是什么?正想問,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金婉兒的聲音響起:“爺爺,您該吃藥了。”
金振聲把木盒推給我:“這對鎮紙,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記住,金家的藏品,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我收好信和鎮紙,跟著金婉兒走出書房。她看了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爺爺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聊了聊我爺爺的事。”我沒把信的內容告訴她,總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晚飯時,金家的其他親戚也來了。金婉兒的二叔金明遠坐在桌旁,眼神不善地看著我,陰陽怪氣地說:“婉兒,你這婚結的也太草率了吧?怎么找了個……這樣子的普通人?”
“二叔,林逸是我選的丈夫,以后也是金家的一份子。”金婉兒語氣冷硬,明顯護著我。
金明遠撇撇嘴,沒再說話,但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飾。我低頭吃飯,心里清楚,金家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歡迎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姑爺。
晚飯過后,金婉兒帶我去了我們的房間。房間很大,裝修豪華,卻像個精致的牢籠。金婉兒收拾著東西,突然開口:“爺爺今天跟你說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我。”
我愣了一下:“為什么?”
“金家的事很復雜,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她背對著我,聲音有些低沉,“還有,以后除了必要場合,我們盡量保持距離。”
我點點頭,沒說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雪景,手里緊緊攥著那封信。我隱隱有種預感,爺爺信里說的麻煩,已經不遠了。而我這個契約女婿,怕是再也沒法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