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想假死,我直接送他去吃槍子
行,規定是吧。
我最喜歡跟人講規定了。
陳默的追悼會,規格很高。
大禮堂里黑壓壓一片,正中間掛著他的巨幅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穿著筆挺的制服。
我抱著他的遺像,坐在第一排最中間。
流程一項項地走,領導致辭,戰友發言。
就在這時候,禮堂后方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白薇。
她果然來了,而且排場還不小。
兩個舞團的同事一左一右地攙著她,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在一片綠色中格外扎眼。
那張**的小臉掛滿了淚水,嘴唇被咬得發白,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好家伙,不知道的還以為追悼會是給她開的。
她被人扶著,一步步往前走,目標明確——就是我旁邊的空位。
那是留給最親近的家屬的位置。
她想坐過來。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們這邊。這就有意思了。
她在我身邊站定,帶著哭腔,:
“師母……對不起,****……我……我一聽到陳老師的消息,就……就站不住了……”
說著,她膝蓋一軟,就要往我身上倒。
我沒動,就在她快要靠在我肩膀上,上演一出“我們都愛他,讓我們相互慰藉”的姐妹情深戲碼時,
我抱著遺像,站了起來。
我轉向她,目光從她哭得通紅的眼睛,落到她那身跟場合格格不入的白裙子上。
“你是哪個單位的?”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她愣住了,抽泣都停了半秒。
“我是……舞團的白薇。陳老師他……”
“這位女士。”
我打斷了她,聲音提高了一點,足以讓前三排的領導都聽清楚,
“追悼會是莊嚴肅穆的場合,對著裝有明確要求。你這身衣服,不合規定。”
我抱著陳默的遺像,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她和領導們的視線之間。
“還有,這里是家屬席。”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的位置,在后面舞團的隊伍里。現在,請你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白薇的臉,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漲紅,又從漲紅變回慘白。
她站在那里,像個被當眾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她大概以為我會跟她吵,跟她鬧,或者至少會默許她這場博取同情的表演。
可惜,小丑而已,都不用我出手,
規定和紀律,就能清楚地告訴她——她不配。
4
追悼會結束了,我抱著陳默的遺像回到家。
家里空蕩蕩的,跟他出任務時沒什么兩樣,但我知道,這一次,他不會再回來了。至少,不會再以我丈夫的身份回來。
趙峰不讓我看檔案,沒關系。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有的是辦法看到我想看的東西。
我打開一臺經過特殊改裝的筆記本,跳過常規路徑,直接進入了南部地區的任務數據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