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六百年:我為華夏鎮(zhèn)國龍神
“哐當!”,那把帶著陳年血腥氣的腰刀狠狠劈在了浴桶邊緣。,熱水像是被炸開了一樣四處飛濺。顧崢只覺得頭皮——如果蛇有頭皮的話——一陣發(fā)麻,那鋒利的刀刃幾乎是貼著他的鱗片擦過去的。,是真想把他剁成肉泥啊!“哪里來的妖孽!竟敢褻瀆皇后!”,平日里威嚴深沉的洪武大帝,這會兒完全就是個護犢子的暴躁老農(nóng)。他眼見一刀落空,手腕一翻,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森冷的弧線,奔著水里那條黑影又是一記橫掃。“咱這就把你剁碎了喂狗!不,今晚御膳房加餐,咱要喝蛇羹!”。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開局哪是什么困難模式,簡直就是地獄難度的送命題。
這可是朱**!那個殺伐果斷、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狠人。別說是一條蛇,就算是當朝**敢在他老婆洗澡的時候闖進來,估計也就是個被剝皮實草的下場。
逃!
顧崢顧不上什么真龍的尊嚴了,身體在水里瘋狂扭動,像根剛下鍋就被燙熟的泥鰍,呲溜一下鉆到了馬皇后的胳膊底下。
“哎呀,重八你瘋了!”
馬皇后被這突如其來的刀光劍影弄得一身水,頭發(fā)都濕了半邊。她下意識地護住身下那團瑟瑟發(fā)抖的涼意,柳眉倒豎,對著還要砍第二刀的朱**就是一聲呵斥:
“把刀放下!這可是坤寧宮,你這喊打喊殺的,也不怕嚇著外面的宮女太監(jiān)!”
“妹子你讓開!”
朱**急得直跳腳,手里的刀舉著不敢落下,生怕誤傷了自家媳婦,嘴里的唾沫星子卻噴得老遠:“這**都爬你身上去了!這是大不敬!這是欺君!你看咱不把它大卸八塊!”
“它就是個**,懂什么大不敬?”
馬皇后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護著那條拼命往她腋下鉆的小蛇,感受到那冰涼的小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心里竟然生出幾分好笑又好氣的憐憫來。
“你看把它嚇的,都快暈過去了。”
顧崢確實快暈了。
但他不是嚇的,是被那股令人窒息的帝王殺氣給壓的。他心里苦啊,穿越前看小說,人家主角開局都是系統(tǒng)傍身、神器在手,怎么輪到自已,連個新手保護期都沒有?
眼看著朱**那股倔勁兒上來了,正圍著浴桶轉圈找角度,那架勢不把這桶劈爛誓不罷休。顧崢知道,躲在女人身后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這老朱是個順毛驢,越是硬著來他越來勁。
得智取!
顧崢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蛇沒有肺活量這個概念——他趁著馬皇后和朱**爭執(zhí)的空檔,猛地從水里探出了腦袋。
“嘶——”
這一聲動靜不大,但在劍拔弩張的浴室里卻格外刺耳。
朱**的眼神瞬間鎖定了他,獰笑一聲:“好哇,還敢露頭?咱看你是活膩歪了!”
說時遲那時快,那把沾過無數(shù)蒙元**鮮血的腰刀又要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顧崢做出了一個足以載入大明史冊的動作。
他沒有跑。
那條不過筷子粗細的黑色蛇身,竟然在水面上直挺挺地立了起來。
緊接著,他在空中蜷縮起上半身,利用腹部肌肉的收縮,模仿著人類作揖的姿勢,兩只并不存在的前爪虛空合十,那顆三角形的小腦袋對著滿臉殺氣的朱**,重重地、且極具節(jié)奏感地——
點了三下。
那動作極其標準,像極了那些在午門外跪地求饒的**污吏。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一次點頭,他還配合著發(fā)出凄慘又卑微的“嘶嘶”聲,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竟然硬生生擠出了兩滴鱷魚……哦不,蛇淚。
空氣仿佛凝固了。
朱**舉在半空中的刀,僵住了。
那雙**如麻的手,竟然罕見地抖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水面上那條正在對他“磕頭”的小黑蛇,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
朱**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向同樣目瞪口呆的馬皇后,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確定:“妹子,咱是不是眼花了?這玩意兒……在給咱磕頭?”
馬皇后也是一臉震驚,但她畢竟是女人,心思更細膩些。她清晰地看到那小蛇眼中的恐懼與祈求,那種靈性,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冷血動物該有的。
“你沒看錯。”馬皇后聲音有些發(fā)緊,“它是在求饒。”
“這**成精了?”
朱**眉頭緊鎖,作為開國皇帝,他對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本能地保持警惕。雖然民間常有狐黃白柳的傳說,但真發(fā)生在自已眼皮子底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妖孽。
這兩個字在朱**腦海里一閃而過。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年代,任何不可控的異類,都是不穩(wěn)定的因素。如果這條蛇真的有了靈智,留著它在宮里,誰知道會不會變成禍害?
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朱**眼中的驚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殺意。那股帝王的狠辣勁兒重新占據(jù)了上風。
“會磕頭又怎么樣?成了精的妖物更留不得!”
他冷哼一聲,手腕一沉,刀鋒再次壓了下來,這一次不再有任何猶豫,直奔顧崢的七寸而去。
“既然通人性,那就更該知道,皇宮大內不是你這種妖孽該來的地方!下輩子投胎做只雞,興許還能多活兩年!”
顧崢絕望了。
這劇本不對啊!說好的萬物有靈呢?說好的伸手不打笑臉人呢?這老朱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冰冷的刀鋒已經(jīng)刺破了水面上的熱氣,死亡的陰影籠罩了全身。顧崢甚至能感覺到那一刀劈下來時帶起的風壓,壓得他鱗片生疼。
就在刀尖距離顧崢那顆倒霉催的腦袋只剩下不到指甲蓋那么厚的距離時——
一只濕漉漉的手,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朱**粗壯的手腕。
那只手并不算纖細,甚至因為常年操勞而略顯粗糙,但其中的力量卻大得驚人,硬生生讓那把勢不可擋的腰刀懸停在了半空。
“重八,慢著!”
馬皇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沒有看朱**,而是死死地盯著顧崢那雙在刀鋒下依然倔強睜著的金色眼睛。
“你看它的眼睛。”
朱**煩躁地想要甩開手,卻發(fā)現(xiàn)自家妹子握得死緊:“妹子你干啥?這妖物留不得!”
“你看它的眼睛!”
馬皇后加重了語氣,這次直接把朱**的腦袋掰了過來,指著水里那個瑟瑟發(fā)抖的小東西:
“你仔細看看,這里面哪有什么妖氣?那眼神清明透亮,比朝堂上那些個只會溜須拍**大臣都要干凈!而且……”
馬皇后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蛇頭上,好像有個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