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院中春色長
,那股子酸味混著胡同里的槐花香,有種說不出的踏實勁兒。回去的路上,傻柱和許大茂果然又為誰走前面杠上了。“我先問何老大打拳的!”傻柱梗著脖子。“我先問零花錢的!”許大茂把《西游記》夾在胳肢窩,寸步不讓。,小聲說:“哥,你看三大爺家門口那棗樹。”,前院閆埠貴家屋角那棵老棗樹,枝葉間果然已經掛上了青綠的小棗,才指甲蓋大,在陽光下泛著脆生生的光。“看什么看,還沒熟呢,酸掉牙。”我彈了下小雨的腦門。“可傻柱哥昨天說,青棗蘸鹽也好吃。”陽子吸溜著口水插嘴。,準是傻柱這小子攛掇的。我瞥了一眼還在跟許大茂爭論“先后順序”的傻柱,他顯然也聽見了,眼神有點飄,耳根發紅。
正說著,已經進了前院。閆埠貴還守著那盆茉莉,見我們回來,目光在我們手里的醋瓶子和幾個小孩臉上掃了一圈,尤其是多看了兩眼棗樹方向,扶了扶眼鏡:“這么快就回來了?沒在胡同里瞎玩吧?”
“哪能啊三大爺,”我笑呵呵,“趕緊打回來,我媽等著用呢。您這茉莉看著精神點了。”
閆埠貴立刻被帶偏了話題,有些得意地捻著不多的胡子:“是吧?我跟你說,這養花啊,講究個耐心……”
趁著他滔滔不絕傳授“養花經”,我趕緊領著隊伍開溜。路過棗樹時,傻柱腳步明顯慢了點,眼睛往枝頭瞟。
“別惦記,”我低聲說,“讓三大爺逮著,能念叨你一個月。”
傻柱縮縮脖子,閆埠貴摳門是出了名的,一根火柴都能算清楚,這樹棗可是他的“重要資產”。
回到中院,自家廚房煙囪已經飄出裊裊青煙,帶著面食的香氣。媽在圍裙上擦著手出來:“醋打回來了?喲,怎么這么些人?”
“媽,路上碰見就一塊回來了。”我把醋遞過去。
媽接過,看了看眼巴巴的陽子和小雨,又看看傻柱和許大茂,笑了:“都還沒吃飯吧?一會兒槐花餃子好了,都來吃幾個。柱子,雨水呢?”
“雨水在屋里寫作業呢。”傻柱老實回答。
“那也叫上。大茂,你也別走了。”媽向來心善,尤其心疼沒**孩子。
許大茂嘿嘿一笑:“謝謝嬸子!”一點不客氣。
傻柱卻撓撓頭:“那個……何嬸,不用了,我家里還有窩頭……”
“客氣啥,”我媽一擺手,“多雙筷子的事。元子,帶弟弟妹妹洗洗手,準備吃飯了。柱子,大茂,你們也洗洗。”
這就是我這一世的媽,王翠蘭,街道服裝廠的臨時工,手腳利落,心腸滾燙。
趁著媽回屋煮餃子,我們幾個在水槽邊胡亂沖了手。許大茂湊近我,壓低聲音:“何老大,你剛說的,零花錢那事兒……”
傻柱也豎起耳朵。
我甩甩手上的水珠,慢條斯理:“急什么。柱子,你想學兩招,是怕胡同里那幫小子再堵你?”
傻柱臉一紅,點點頭。**跑了后,沒少受半大孩子的閑話和欺負,以前他都是悶頭硬扛。
“打架不是目的,”我靠在海棠樹上,“你得先有個架勢,讓人不敢輕易惹你。這樣,吃完飯,我教你個簡單的‘樁’,每天站十分鐘,下盤穩了,別人推你都推不動。”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
“至于你,許大茂,”我轉向一臉期待的中分頭,“你想讓你爹多給零花錢,是不是又琢磨著買鞭炮還是買畫片?”
許大茂**許富貴是軋鋼廠的放映員,有點小權,但管兒子錢管得緊。
“畫片!新出的《大鬧天宮》!”許大茂趕緊說。
“你直接要,肯定不給。你得幫你爹干活,比如,主動幫他擦放映機,整理膠片盒,干得特別認真那種,然后‘不經意’地說,聽說誰誰有什么新畫片,特別有意思,能學知識……”我循循善誘。
許大茂眼珠轉得飛快,琢磨著里面的門道。
傻柱聽了一會兒,憋出一句:“這不就是……耍心眼嗎?”
“這叫策略。”許大茂立刻反駁,似乎覺得這詞很高級,又轉向我,“何老大,你咋懂這么多?”
我能說我是帶著幾十年見識來的嗎?當然不能。“看書,觀察,多用腦子。”我指指自已腦袋。
正說著,屋里傳來我**喊聲:“餃子好了!都進屋!”
熱騰騰的槐花豬肉餡餃子端上了桌,白胖胖的,冒著**的香氣。何雨水也被叫來了,小丫頭怯生生的,挨著哥哥傻柱坐下。我爸何大海開了瓶散裝白酒,給自已倒了一小盅,樂呵呵地看著一桌子半大孩子。
“吃,都別客氣!”我爸發了話。
筷子立刻動了起來。槐花餡清香,豬肉油潤,搭配得恰到好處。小雨和陽子吃得頭也不抬。傻柱開始還有點拘謹,吃了兩個后也放開了。許大茂吃得最快,還不忘拍馬屁:“何嬸,您這餃子比東來順的羊肉餃還香!”
“就你會說。”我媽笑得合不攏嘴,直給他夾餃子。
吃著聊著,屋外天色漸暗,院里傳來各家各戶的聲響,炒菜聲、說話聲、孩子的笑鬧聲,交織成一片溫暖的嘈雜。
飯后,許大茂惦記著他的“策略”,先溜了。傻柱則拉著我,非要現在學那個“樁”。就在我家屋后小空地上,我給他擺了個最簡單的姿勢,教他呼吸、重心。
“膝蓋別過腳尖,腰背挺直,對,想象頭頂有根線拉著……”
傻柱學得認真,雖然姿勢別扭,但咬牙堅持著。雨水在一邊安靜地看著哥哥。
我爸背著手走出來看了看,點點頭:“嗯,是有點樣子。元子,你這跟誰學的?”
“書上看的,公園里也見老頭們練過。”我面不改色。
“多練練,強身健體,挺好。”我爸沒多問,又踱步回去了。
教會了傻柱基本要領,約好明天檢查,他們也回去了。我幫著媽收拾了碗筷,哄了小雨陽子洗臉洗腳**。等一切都安靜下來,我躺在自已那張小木板床上,聽著窗外隱約的蟲鳴。
月光透過格子窗欞,在地上印出模糊的光影。
腦子里“叮”一聲。
日常任務完成:調解孩童爭執。獎勵積分5點,奶糖一顆(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心念一動,一顆大白兔奶糖出現在手心。糖紙在月光下微微反光。我笑了笑,剝開糖紙,把奶糖放進嘴里,濃郁的奶香和甜味化開。
很簡單的快樂。
今天沒去偷三大爺的棗,挺好。日子還長,那些屬于童年的、小小的“冒險”和“禍事”,總會不期而至。而我要做的,就是領著這幫家伙,在這緩慢流淌的時光里,跌跌撞撞又熱熱鬧鬧地長大。
窗外的槐花香,仿佛更濃了些。
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或許,真的該想想,那樹青棗,是不是該去“視察”一下了?當然,得找個三大爺不在的時候。
帶著這個念頭,我慢慢閉上了眼睛。
胡同深處,傳來悠長的吆喝聲:“關——門——嘍——”
四合院的一天,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