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少年：開局撿到異能說明書
“這邊！這邊巖縫寬一點！”，他半個身子卡在石頭縫里，回頭朝陳薇喊。，她咬著牙，幾乎是把李默整個人托在背上。，左臂軟綿綿地垂著，包扎的布條下面又開始滲血。他腦袋昏沉沉的，耳朵里全是自已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多遠(yuǎn)？”陳薇喘著氣問。“前面……拐過去應(yīng)該就是。”田小川使勁往前擠，“我上次跟鐵山叔躲雨來過，是個舊礦洞，入口很隱蔽。”。，每吸一口氣都疼。他勉強(qiáng)睜開眼，看見陳薇的后頸全是汗，頭發(fā)粘在皮膚上。
“放我下來……”他聲音啞得厲害。
“閉嘴。”陳薇頭都沒回，“田小川，搭把手。”
田小川趕緊折回來，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李默，硬是把他從最窄的那段巖縫里拽了過去。
眼前豁然開朗。
是個不大的礦洞，洞頂有塌陷的痕跡，幾根腐朽的木梁斜插著。地上散落著生銹的礦鎬頭，還有半截破了的礦車轱轆。空氣里有股霉味，但比外面安全。
陳薇把李默小心地放在靠巖壁的地方，自已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田小川立刻跑到洞口，扒著石頭縫往外看。
“沒人追來。”他小聲說。
“暫時。”陳薇抹了把臉，從醫(yī)療包里翻出最后一點干凈的水，先遞給李默，“喝。”
李默接過來，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
陳薇沒罵他，只是盯著他左臂的傷口看。布條下面的青紫色好像又?jǐn)U散了一點。
“疼嗎？”
“還行。”李默把水壺還給她，靠在巖壁上閉了閉眼，“死不了。”
“你上次也這么說。”陳薇拆開布條，眉頭皺緊了，“結(jié)果差點真死了。”
藥粉已經(jīng)用完了。她只能把布條重新纏緊，又從自已衣服下擺撕了條干凈的布，疊成墊子壓在傷口上。
李默看著她做這些，沒說話。
礦洞里安靜下來，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
田小川蹲在洞口，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他手里攥著塊尖石頭，指節(jié)都捏白了。
“鐵山叔他……”他忽然開口，又停住了。
陳薇動作頓了一下。
“先管活著的。”她說，聲音很平，“李默，你懷里那兩張紙，拿出來看看。”
李默愣了愣，用還能動的右手從懷里摸出那兩樣?xùn)|西。
半本泛黃的殘頁，還有峽谷里找到的那張碎片。
陳薇接過去，把碎片放在殘頁旁邊。
然后三個人都看見了。
那張碎片……在微微發(fā)光。
不是真的發(fā)光，是紙面上的那些線條、圖示，好像活過來一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而旁邊那半本殘頁，封面上一個原本模糊的符號，也跟著亮了起來。
“我靠……”田小川瞪大眼睛。
陳薇伸手碰了碰碎片。
指尖傳來一點微弱的麻感，像被靜電打了一下。
“它們……在互相吸引？”她抬頭看李默，“你感覺到了嗎？”
李默盯著那兩樣?xùn)|西，腦子里忽然嗡了一聲。
不是聲音，是一種……感覺。好像有根線，連在那兩張紙之間，也連在他身體里某個地方。他下意識伸手，手指剛碰到碎片——
眼前猛地一黑。
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沖進(jìn)腦子。
扭曲的基因鏈在旋轉(zhuǎn)。金屬原子排列成奇怪的網(wǎng)格。一股冰涼的能量順著指尖往上爬，鉆進(jìn)手臂，撞在那些青紫色的淤傷上。
疼。
但疼過之后，好像……松了一點。
“李默！”陳薇抓住他肩膀。
李默猛地回過神，大口喘氣。他低頭看自已的左臂，壓在傷口上的布墊下面，那股鉆心的脹痛好像……減輕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你看見什么了？”陳薇緊盯著他。
“不知道……”李默搖頭，聲音發(fā)虛，“就……一些圖。還有字。”
“什么字？”
李默閉眼回想。那些字跡在腦子里閃，斷斷續(xù)續(xù)的。
“……能量過載……會導(dǎo)致基因鏈局部崩解……”他慢慢說，“緩解方法……需要……同源頻率共振……”
他睜開眼，看著那兩張還在微微“發(fā)光”的紙。
“它們……是一套的。”他說，“這張碎片，和我這半本，來自同一本說明書。所以它們會……互相呼應(yīng)。”
田小川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碎片上的圖示。
“這畫的啥啊？跟蜘蛛網(wǎng)似的。”
“不是蜘蛛網(wǎng)。”陳薇指著碎片上一個局部放大圖，“你看這兒，這些交叉點，標(biāo)注了頻率數(shù)值。還有這兒——”她又指向那半本殘頁的某一頁，“這里也有類似的圖，但更完整。”
她把兩樣?xùn)|西并排放，手指在兩張紙之間比劃。
“如果這張碎片是‘片段A’，你這半本里有‘片段*’和‘片段C’……那它們拼在一起，可能就能還原出完整的信息。”
李默盯著那兩張紙。
同源頻率共振。
他想起剛才指尖傳來的那股冰涼感。如果……如果能控制那種共振，是不是就能緩解手臂的傷？
他試著集中精神，去“感覺”那張碎片。
沒反應(yīng)。
腦子里空蕩蕩的，什么線啊能量啊，全沒了。
“不行。”他泄氣地靠回巖壁，“剛才可能是碰巧。”
“也可能是你身體太虛。”陳薇把東西收起來，小心地塞回李默懷里，“先休息。這礦洞暫時安全，我們在這兒躲一晚。”
田小川立刻說：“我去洞口守著。”
“兩小時一換。”陳薇說，“我先守，你睡。”
田小川想爭，陳薇瞪他一眼：“你昨晚就沒合眼。再不睡，明天走不動路，我們都得死。”
田小川不吭聲了，乖乖找了個角落蜷起來。
礦洞里又安靜了。
李默靠著巖壁，左臂的疼一陣一陣的，但比剛才在巖縫里好點了。不知道是陳薇包扎的作用，還是那一下“共振”真的起了點效果。
他閉著眼，腦子里亂糟糟的。
高磊那張狂熱的臉。趙鐵山倒下去的背影。峽谷里金屬碎片嗡嗡震動的感覺。
還有懷里這兩張紙。
“陳薇。”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如果我們真能找到更多碎片，拼出完整的東西。”李默睜開眼，看著洞頂那些腐朽的木梁，“那會是什么？”
陳薇沒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不知道。可能是救命的藥，也可能是更毒的毒。”
“鐵山叔說過，舊時代的人能用這玩意兒開發(fā)出各種異能。”李默聲音很低，“那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為什么凈火教團(tuán)要燒掉所有說明書？”
“因為他們怕。”陳薇說，“怕控制不了的力量，怕改變，怕未知。”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李默。
“但你不一樣。你已經(jīng)有了這力量，躲不掉。要么被它弄死，要么學(xué)會控制它。”
李默苦笑。
“我現(xiàn)在連抬個手都費勁。”
“所以得找更完整的說明書。”陳薇說，“孫慧給的線索沒錯，峽谷里確實有碎片。那其他地方呢？廢墟城市里？舊研究所里？肯定還有。”
她頓了頓。
“但下次，不能再蠻干了。今天要不是小川找到這條路，我們?nèi)齻€都得折在峽谷里。”
李默點點頭。
他看向懷里，那兩張紙安靜地躺著，不再發(fā)光了。
但剛才那種感覺……很真實。
同源頻率共振。
如果更多的碎片聚在一起，會不會產(chǎn)生更強(qiáng)的共鳴？會不會……真的能拼出控制異能的方法？
他握了握右手。
疼。
但心里那點念頭，像野草一樣冒出來，壓不住。
洞口透進(jìn)來一點昏黃的光，天快黑了。
田小川在角落里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陳薇坐在洞口邊，背影挺得筆直。
李默閉上眼，左臂的疼還在，但腦子里那些破碎的畫面，好像清晰了一點。
基因鏈。金屬網(wǎng)格。頻率數(shù)值。
他得記住這些。
得活下去。
然后，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