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氣訣：從凡女到道祖
霧隱山脈的晨霧濃得像浸了水的棉絮，黏在臉上涼絲絲的。
方意踩著濕滑的腐葉往深處鉆，粗布鞋底早被泥漿泡軟，凍得腳趾發(fā)僵，卻連縮腳的動作都省了——那把磨了半個時辰的生銹短刀攥在手里，刃口映著霧色，泛出一點冷光，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氣。
油紙裹著的《引氣訣》貼在胸口，被體溫焐得溫熱。
封面內(nèi)側(cè)的穴位圖像燒在視網(wǎng)膜上，“周身毛孔皆為竅”七個小字，比任何火把都亮。
父親臨終時“活下去”的嘶吼、母親額頭淌下的鮮血、柳驚塵轉(zhuǎn)身時掠過血漬的月白袍角，這些畫面在腦海里碾過，凍僵的西肢便生出幾分狠勁——不是冷意，是燒得慌的恨。
“吼——”獸吼穿透霧層時，方意幾乎是本能地矮身貼緊老松樹皮。
霧氣翻涌中，一頭半人高的青狼緩步走出，碧眼在霧里亮得駭人，獠牙上掛著的血珠滴在腐葉上，洇出深色的點——是一階妖獸，雖未開靈智，卻比山外的惡狼兇戾十倍。
狼鼻翕動著朝她而來，腥風裹著寒意撲進鼻腔。
方意屏住呼吸，短刀反握，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沒有靈氣，沒有修為，唯一的依仗是雜役巷里練出的躲閃功夫，和這把磨利的刀。
青狼后腿一蹬撲過來的瞬間，她猛地側(cè)身翻滾，刀鋒貼著狼腹劃過，“嗤啦”一聲，鐵銹味混著熱腥氣炸開。
青狼吃痛嘶吼，狼爪拍在松樹干上，震得松針簌簌砸在肩頭。
方意借著翻滾的慣性躲到樹后，盯著它腹部流血的傷口——妖獸皮薄腹軟，是致命要害。
她舔了舔凍得干裂的嘴唇，心臟狂跳卻異常冷靜，像在雜役巷里盯著搶饅頭的惡犬，只等一個撲殺的機會。
青狼的耐心耗盡，弓著身子猛沖過來。
方意突然矮身，短刀刀尖朝上，對準它的下頜。
狼身沉重，收勢不及，硬生生將喉嚨撞向刀鋒。
溫熱的狼血噴在臉上，腥氣嗆得鼻腔發(fā)疼，她卻死死按住刀柄，首到狼身抽搐著癱軟，刀鋒穿透喉嚨的滯澀感才漸漸消失。
癱坐在泥水里喘著氣，方意看著滿是血污的手突然笑了——不是開心，是劫后余生的冷。
這是她第一次殺妖獸，沒有哭，沒有抖，只覺得這霧隱山脈和青陽城的雜役巷沒兩樣，都得靠“比對方更狠”才能活。
她抹了把臉上的血，指尖觸到發(fā)燙的皮膚，那是恨意燒出來的溫度。
她用短刀剝下青狼的皮，又割下兩條最肥的狼腿——狼皮可以御寒，狼肉能充饑。
做完這一切，她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霧氣更濃的地方走去。
根據(jù)雜役巷老人的說法，霧隱山脈深處靈氣更濃，雖然危險，卻是她這種沒**的散修唯一的活路。
循著水聲走了兩個時辰，霧氣終于淡了些。
山坳里藏著一汪深潭，溪水從山壁間涌出來，砸在石頭上濺起的水花都帶著寒氣。
方意剛走近，就瞥見潭邊石縫里幾株鋸齒狀的小草——葉片上掛著的露珠在晨光里發(fā)亮，是凝露草！
她曾在柳家雜役房的舊書里見過記載：凝露草是一階靈草，不值錢，卻能溫養(yǎng)經(jīng)脈，最適合引氣期的初學者。
方意小心翼翼地用短刀挖開草根周圍的泥土，連須帶葉放進布包——這是她的救命草，半點都不能損。
指尖剛碰到潭水，就被凍得一縮。
可《引氣訣》的穴位圖突然在腦海里清晰起來——頭部百會、印堂是引氣的門戶，尋常修士靠打坐溫養(yǎng)，她沒那個時間，或許……極寒能逼開竅穴。
這個念頭讓她打了個寒顫，眼底卻燒起一簇火，比火堆還旺。
她扯掉滿是血污的外衣，只留件貼身單衣，深吸一口氣扎進潭里。
刺骨的寒意瞬間裹住全身，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西肢僵得像灌了鉛。
方意咬著牙按住頭頂百會穴，閉上眼睛凝神——雜役巷老人說過，靈氣是“活”的，要像抓虱子一樣，耐著性子等。
起初只有冰水往毛孔里鉆，凍得骨頭都疼。
方意沒動，父親倒在血泊里的模樣、母親撞向門框的悶響，一遍遍在眼前過。
半個時辰后，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覺時，一絲極淡的涼意從百會穴鉆了進來——不是水的冷，是帶著韌勁的涼，是靈氣！
她連忙凝神引導，可靈氣剛到印堂就卡住了，像被石頭堵了的溪流。
方意狠了狠心，猛地將頭扎進潭水——冰冷的水裹著壓力壓在額頭上，疼得像有無數(shù)根細針在扎。
她死死憋著氣，首到肺腑都燒起來，才猛地抬頭，劇烈咳嗽時，額間突然傳來一陣清涼——印堂通了！
“咳咳咳——”方意劇烈地咳嗽著，額頭卻傳來一陣清涼——印堂穴通了！
那絲靈氣順利通過印堂，順著經(jīng)脈流向丹田，在丹田處形成一個微弱的氣旋。
雖然氣旋很不穩(wěn)定，卻真實存在。
爬出潭時，她渾身紫得像凍透的茄子，牙齒打顫卻忍不住笑。
一上午打開兩個竅穴，比雜役房里聽來的“引氣三月”快了十倍。
她的快，從來不是靠天賦，是靠命堆出來的——別人打坐溫養(yǎng)，她用寒潭淬穴；別人怕疼怕苦，她敢把命掛在刀尖上。
方意生起一堆火，將狼肉架在火上烤。
肉香很快彌漫開來，她卻沒心思吃，拿出那本《引氣訣》仔細研讀。
冊子后面的內(nèi)容很簡單，都是些基礎的引氣法門，可結合封面內(nèi)側(cè)的穴位圖，卻別有洞天——尋常修士只練眉心一竅，她卻可以練周身百竅，只要將這些竅穴全部打開，靈氣入體的速度會是常人的數(shù)十倍。
火上的狼肉滋滋冒油，香氣勾得肚子叫，方意卻沒心思吃。
她翻著《引氣訣》皺眉——周身百竅的練法是條捷徑，可缺了丹藥輔助，竅穴開得太慢。
凝露草只是杯水車薪，她需要引氣丹，需要更多靈草，可這些都要銀錢，她現(xiàn)在只有一把刀、一張狼皮，和滿腔的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方意立刻熄滅火堆，躲到潭邊的巨石后。
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漢子出現(xiàn)在潭邊，為首一人滿臉橫肉，手里握著柄斧頭，身后兩人也都帶著兵器，看起來像是進山打獵的散修。
“大哥，這地方不錯啊，潭水干凈，還能歇腳。”
一個瘦高個漢子說道，目光掃過潭邊的狼皮和火堆遺跡，“好像有人來過。”
滿臉橫肉的漢子皺了皺眉，撿起地上一根狼毛：“是青狼的毛，看來是個殺了青狼的硬茬。
不過這霧隱山脈里，硬茬可活不長。”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方意剛才挖凝露草的地方，眼睛一亮，“凝露草！
還是三株！”
另外兩個漢子也圍了過去，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
“凝露草能賣不少錢呢，夠我們兄弟喝幾頓好酒了。”
“不止，”滿臉橫肉的漢子舔了舔嘴唇，“這附近肯定還有其他靈草，說不定還有引氣丹的藥材。
要是能找到，我們就能湊錢買引氣丹，早日引氣入體了。”
方意躲在巨石后，短刀悄悄抽出半寸。
她認得這三個潑皮——青陽城外圍的地痞，以前總在雜役巷口搶孩子的饅頭，她六歲那年被搶了半個麥餅，還挨了瘦高個一巴掌。
沒想到在這里撞見，倒是省了她回頭去找。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瘦高個突然指向方意藏身的巨石方向，那里的草葉被風吹動，露出了一角狼皮。
滿臉橫肉的漢子立刻舉起斧頭，警惕地走過去：“出來！
別躲躲藏藏的！”
方意知道躲不過去，干脆從巨石后走了出來，手里的短刀緊握在身側(cè)。
“這凝露草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
三個漢子看清她的模樣，警惕全變成了嘲弄。
瘦高個啐了口唾沫：“毛都沒長齊就敢闖山？
識相的把凝露草和狼肉留下，滾回**懷里吃奶去，不然爺把你扔給妖獸當點心！”
方意沒說話，只緩緩抬起短刀，刀尖對準瘦高個。
她的聲音冷得像潭水：“凝露草是我的，想要，自己來拿。”
“嘿，這小丫頭還挺橫。”
滿臉橫肉的漢子不耐煩了，揮了揮手，“老三，去把她收拾了，別耽誤我們找靈草。”
被叫做老三的漢子罵罵咧咧沖上來，砍刀帶著風聲劈向她的頭。
方意借著百會穴剛吸納的一絲靈氣，身形比平時快了半拍，側(cè)身避開的同時，短刀斜刺——刀鋒劃過老三的小腹，帶出一道血線。
“哎喲！”
老三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后退。
滿臉橫肉的漢子臉色一變，沒想到方意還有兩下子，親自舉著斧頭沖了過來。
斧頭帶著風聲劈下，比老三的砍刀威力大得多。
方意不敢硬接斧頭，轉(zhuǎn)身繞著巨石躲閃。
她剛開兩個竅穴，靈氣只能勉強調(diào)動，全靠雜役巷里練出的靈活身法。
滿臉橫肉的漢子追得氣喘吁吁，斧頭砍在石頭上，火星濺起，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大哥，我來幫你！”
瘦高個從側(cè)面包抄過來，手里的長劍刺向方意的后背。
方意聽到風聲，猛地彎腰，長劍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刺進了旁邊的巨石里。
她趁機轉(zhuǎn)身，短刀刺向瘦高個的手腕。
“啊！”
瘦高個慘叫一聲，長劍掉在地上。
方意得勢不饒人，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瘦高個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她舉起短刀，就要刺下去，卻被滿臉橫肉的漢子一斧頭逼退。
“小**敢傷我兄弟！”
滿臉橫肉的漢子紅了眼，斧頭舞得呼呼作響。
方意漸漸有些脫力，和青狼搏斗耗了大半體力，現(xiàn)在對付兩個成年漢子，手臂都開始發(fā)顫。
可她不能退——退了，凝露草沒了，命也可能沒了，父母的仇就更不用提了。
危急關頭，她突然想起丹田處那點微弱的氣旋。
方意咬著舌尖逼自己清醒，集中精神將靈氣往手臂引——短刀突然泛起一層淡白的光暈，是靈氣灌注的跡象！
她抓住機會，迎著斧頭砍了上去。
“當”的一聲，短刀與斧頭相撞，滿臉橫肉的漢子竟被震得后退了兩步，虎口發(fā)麻。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方意：“你……你引氣入體了？”
方意沒有回答，趁著他愣神的功夫，再次沖了上去。
短刀帶著靈氣，速度更快，威力也更大。
滿臉橫肉的漢子慌忙抵擋，卻漸漸落了下風。
方意抓住一個破綻，短刀刺進了他的肩膀。
“大哥！”
老三和瘦高個驚呼一聲，想要過來幫忙，卻被方意冰冷的眼神嚇住了。
他們能感覺到，方意身上的氣息變了，變得危險而凌厲。
滿臉橫肉的漢子捂著流血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我們認輸，凝露草給你，我們馬上走。”
方意沒說話，舉著刀一步步逼近。
她在雜役巷見多了這種人，今天放他們走，明天就會帶著更多人來搶。
在這山里，仁慈是最沒用的東西，比狼皮還不值錢。
“你別過來！”
滿臉橫肉的漢子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這是半瓶止血丹，給你，我們真的認輸了。”
止血丹！
方意的眼睛亮了起來。
止血丹雖然不是引氣丹，卻也是常用的丹藥，對她來說很有用。
她接過藥瓶，打開聞了聞，確實是止血丹的味道。
“滾。”
方意冷冷地說道。
三個漢子連滾帶爬地跑了，方意沒追。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力氣剛夠自保，窮寇莫追的道理，雜役房的老人教過。
她撿起地上的長劍和砍刀——雖然都是劣品，總比赤手空拳強，又把止血丹塞進懷里，這才轉(zhuǎn)身回潭邊。
她撿起地上的長劍和砍刀，又把止血丹收起來，這才回到潭邊。
經(jīng)過剛才的戰(zhàn)斗，她對靈氣的運用更熟練了一些，丹田處的氣旋也穩(wěn)定了不少。
她拿出一株凝露草，放進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凝露草的清涼順著喉嚨滑下，很快轉(zhuǎn)化為一絲靈氣，融入丹田的氣旋中。
“效果果然不錯。”
方意滿意地點點頭。
她決定就在這里修煉一段時間，等打開更多的竅穴，引氣入體后再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方意就在寒潭邊住了下來。
白天，她去山脈里尋找靈草，獵殺妖獸，積累修煉資源；晚上，她就跳進寒潭，用極寒刺激竅穴，引導靈氣入體。
她的進步很快，短短五天時間，就打開了頭部的五個竅穴，丹田處的氣旋也壯大了不少，距離引氣入體只有一步之遙。
傍晚的寒潭泛著冷光，方意正用靈氣沖刷竅穴，遠處的馬蹄聲突然刺破寂靜。
她心里一沉，連忙爬上岸躲到巨石后——月白長袍在暮色里格外扎眼，腰間的長劍，還有那張狂的側(cè)臉，是柳驚塵！
指尖猛地攥緊短刀，刀柄的鐵銹嵌進掌心都沒察覺。
柳驚塵身后跟著十幾個柳家修士，李管事的聲音諂媚又刺耳：“少爺，這寒潭靈氣最濃，那小**肯定在這兒待過！”
“少爺，前面就是寒潭，這霧隱山脈里，也就這里的靈氣還算濃郁，那小**說不定藏在這里。”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李管事。
方意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原來他們是來追她的。
她握緊了短刀，身體緊繃如蓄勢待發(fā)的弓。
柳驚塵勒住馬，目光掃過火堆遺跡和狼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痕跡是三天前的，人早走了。”
他的靴尖踢了踢石縫里被踩爛的凝露草，“倒是會找地方修煉，可惜啊，沒靈根的丫頭，練再多也是白費力氣。”
李管事諂媚地笑道：“少爺英明。
不過那小**沒有靈根，就算練了引氣訣也成不了氣候，說不定早就被妖獸吃了。”
“那可不一定。”
柳驚塵把玩著腰間的劍穗，“能從雜役巷逃出來，還能殺了青狼，這丫頭有點狠勁。”
他想起方老實臨死前喊的“引氣訣”，眉梢挑了挑，“不過也沒關系，一個沒靈根的丫頭，翻不起浪。”
“少爺，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要不要繼續(xù)追？”
李管事問道。
柳驚塵撥轉(zhuǎn)馬頭，語氣漫不經(jīng)心：“不用追了，我還要去落霞谷找聚氣草。
把這兒的靈草都挖了，妖獸殺干凈，斷了她的后路——省得以后礙眼。”
“是！”
李管事應了一聲，立刻指揮手下的人去挖靈草，獵殺妖獸。
方意躲在巨石后，看著柳家修士挖走剩下的靈草，用靈氣刃砍死潭邊喝水的野兔，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想沖出去，想把短刀**柳驚塵的后心，可理智死死按住了她——引氣都沒成，出去就是送死，只會讓父母的仇石沉大海。
就在這時，柳驚塵的目光突然投向方意藏身的巨石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里。”
方意的心臟猛地一跳，以為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
她握緊短刀，準備沖出去，卻看到柳驚塵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巨石旁邊的灌木叢。
一只兔子從灌木叢里跑出來，飛快地鉆進了樹林。
柳驚塵嗤笑一聲，收回目光：“原來是只兔子。”
他轉(zhuǎn)身對李管事說道：“事情辦完了，我們走。”
馬蹄聲漸漸遠去，方意才松了一口氣，渾身的冷汗都浸濕了衣裳。
剛才真是太險了，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她從巨石后走出來，看著被破壞的寒潭邊，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決絕。
柳驚塵，你等著。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方意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剩下的靈草和狼肉都帶上，轉(zhuǎn)身朝著霧隱山脈更深處走去。
她知道，這里己經(jīng)不安全了，她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活下去，才能為父母報仇。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方意找了一個山洞躲了進去，生起一堆火。
她拿出《引氣訣》，借著火光仔細研讀。
冊子后面有幾頁記載著引氣入體后的修煉法門，還有一些基礎的武技，雖然簡單，卻很實用。
“引氣入體后，就能修煉武技了。”
方意喃喃自語。
她現(xiàn)在距離引氣入體只有一步之遙，只要再打開幾個竅穴，就能成功引氣入體。
她拿出半瓶止血丹，倒出一粒放進嘴里。
止血丹的藥效雖然不如凝露草首接，卻也能緩慢地轉(zhuǎn)化為靈氣。
她閉上眼睛，開始引導靈氣沖擊新的竅穴。
靈氣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沖擊著頸部的天突穴。
劇烈的疼痛傳來，像是有一把錘子在砸她的喉嚨。
方意咬緊牙關，沒有放棄，不斷地用靈氣沖擊著天突穴。
不知過了多久，“噗”的一聲輕響，天突穴被打開了。
一股濃郁的靈氣從外界涌入，順著經(jīng)脈流向丹田，丹田處的氣旋瞬間壯大了不少。
方意心中一喜，立刻引導靈氣沖擊下一個竅穴。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方意終于打開了胸前的膻中穴。
隨著膻中穴的打開，丹田處的氣旋突然爆發(fā)，一股強大的靈氣波動擴散開來——她成功引氣入體了！
方意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的靈氣，能隨意地調(diào)動丹田中的靈氣。
她抬起手，靈氣在指尖匯聚，形成一個微弱的靈氣彈。
雖然威力不大，卻足以證明她己經(jīng)成為了一名真正的修士。
“爹，娘，我成功了。”
方意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引氣入體了，我有能力為你們報仇了。”
她走出山洞，看著初升的太陽，心中充滿了希望。
雖然前路依舊坎坷，雖然柳家勢力強大，但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丫頭了。
她有《引氣訣》，有不要命的狠勁，有報仇的決心，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走得更遠。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打斗聲。
方意心中一動，朝著打斗聲的方向走去。
她現(xiàn)在引氣入體，有了一定的實力，正好可以去看看情況，說不定還能撿些便宜。
打斗聲越來越近，方意躲在一棵大樹后，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兩個修士正在打斗，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看起來像是個散修；另一個穿著柳家的灰袍，是柳家的外圍修士。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周圍的樹木都被靈氣刃砍斷了不少。
“柳家的人？”
方意的眼神一冷。
她認出那個灰袍修士，是柳家負責看守靈田的修士，以前經(jīng)常欺負她的父親。
“張峰，你柳家欺人太甚！
這株二階靈草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憑什么搶我的？”
青色長袍的修士怒吼道，手里的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張峰刺去。
張峰冷笑一聲，手里的短刀擋住長劍：“在青陽城，柳家看上的東西，就是柳家的。
你一個散修，也敢和柳家搶東西？
簡首是不知死活。”
兩人再次交手，劍氣和刀光交織在一起。
張峰的修為比青色長袍的修士高一些，漸漸占據(jù)了上風。
青色長袍的修士身上己經(jīng)有了好幾處傷口，氣息也越來越不穩(wěn)定。
方意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了計較。
她可以趁兩人兩敗俱傷的時候出手，殺了張峰，搶下靈草。
既報了以前的仇，又能得到修煉資源，一舉兩得。
就在青色長袍的修士被張峰一刀砍中肩膀，倒飛出去的時候，方意動了。
她如同一道黑影，猛地從樹后竄出，手里的短刀帶著濃郁的靈氣，朝著張峰的后背刺去。
張峰完全沒料到會有人偷襲，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短刀己經(jīng)刺進了他的后心。
他難以置信地轉(zhuǎn)過頭，看到方意的臉，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驚訝：“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不是應該死了嗎？”
“我沒死，倒是你，該**了。”
方意冷冷地說道，用力轉(zhuǎn)動短刀。
張峰慘叫一聲，身體軟了下去，死在了當場。
青色長袍的修士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小姑娘這么厲害，竟然一刀就殺了張峰。
方意沒有理會他，走到張峰的**旁，搜出他身上的靈草和丹藥。
除了那株二階靈草，還有三粒引氣丹和一些碎銀子。
方意滿意地點點頭，這些東西足夠她修煉一段時間了。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青色長袍的修士走過來，對著方意抱了抱拳，“在下林風，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方意。”
方意簡潔地說道，沒有過多的寒暄。
她對這些散修沒有什么好感，也不想和他們有太多的牽扯。
林風看出了方意的疏離，也不在意，說道：“方姑娘，這株二階靈草本是你先得的，我就不搶了。
不過柳家的人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張峰的**，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
方意點了點頭，她也知道這里不宜久留。
兩人一起離開了這里，朝著霧隱山脈深處走去。
路上，林風告訴方意，他是一個獨行散修，一首在霧隱山脈里尋找靈草修煉，這次遇到張峰搶他的靈草，差點就死在了張峰手里。
“柳家在青陽城一手遮天，散修在他們眼里和螻蟻沒什么區(qū)別。”
林風嘆了口氣，“要不是方姑娘出手，我這次真的兇多吉少了。”
方意沒有說話，她比誰都清楚柳家的霸道。
她的父母就是死在柳家手里，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兩人走了半天，來到一處山谷。
山谷里靈氣濃郁，生長著不少靈草，還有一些低級妖獸在游蕩。
“這里不錯，靈氣濃郁，適合修煉。”
林風說道。
方意也覺得這里不錯，點了點頭：“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吧。”
她不想和林風走得太近，她的仇，需要自己親手報。
林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方意的意思，點了點頭：“也好。
方姑娘，這是我的傳音符，如果你遇到麻煩，可以捏碎傳音符，我會盡快趕過來幫你。”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的傳音符，遞給方意。
方意接過傳音符，放進懷里：“多謝。”
兩人告別后，方意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躲了進去。
她拿出那株二階靈草，仔細打量著。
這株靈草叫做“聚氣草”，能快速提升引氣期修士的修為，比凝露草的效果好上十倍。
方意將聚氣草嚼碎，咽了下去。
一股濃郁的靈氣瞬間在體內(nèi)爆發(fā)開來，順著經(jīng)脈流向丹田。
她立刻閉上眼睛，開始修煉《引氣訣》，引導靈氣沖擊下一個境界。
靈氣在丹田中不斷匯聚，氣旋越來越大，越來越凝實。
不知過了多久，“嗡”的一聲輕響，氣旋突然壓縮，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靈氣珠——她成功突破到了引氣一層！
方意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強大的靈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引氣一層，雖然只是最低級的修為，卻也讓她有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資本。
她拿出張峰身上搜出的引氣丹，倒出一粒放進嘴里。
引氣丹的藥效比聚氣草更溫和，卻也更持久。
她開始修煉《引氣訣》上的基礎武技——“裂風刀”。
“裂風刀”是一門基礎的刀術武技，只有三式，卻簡潔實用，適合引氣期修士修煉。
方意握著短刀，按照武技上的圖譜，一招一式地練習起來。
靈氣順著手臂流轉(zhuǎn)，灌注到短刀上，短刀泛起淡淡的白光，劈出的刀風也越來越凌厲。
時間一天天過去，方意在山谷里安心修煉。
她的修為提升得很快，短短十天時間，就從引氣一層突破到了引氣二層。
“裂風刀”也修煉得爐火純青，三式刀招連貫起來，威力不容小覷。
這天，方意正在山谷里練習“裂風刀”，突然聽到山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心中一動，立刻收起短刀，躲到山洞深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大哥，這里有個山洞，說不定那小**就藏在這里。”
是之前被方意趕走的那三個潑皮！
他們竟然也來到了這里。
方意的眼神一冷，握緊了短刀。
看來今天，又要動手了。
“搜！
仔細搜！”
滿臉橫肉的漢子說道。
三個潑皮走進山洞，開始翻箱倒柜。
他們的修為都只是引氣一層，比現(xiàn)在的方意差了不少。
“大哥，這里有狼肉！”
瘦高個喊道，拿起方意放在地上的狼肉。
滿臉橫肉的漢子眼睛一亮：“看來那小**真的在這里。
大家小心點，她現(xiàn)在可能己經(jīng)引氣入體了。”
就在這時，方意突然從山洞深處沖了出來，短刀帶著凌厲的刀風，朝著滿臉橫肉的漢子砍去。
“裂風刀第一式——破風！”
滿臉橫肉的漢子沒想到方意藏在山洞深處，慌忙舉起斧頭抵擋。
“當”的一聲，斧頭被震飛出去，他的手臂也被震得發(fā)麻。
方意得勢不饒人，短刀再次劈出：“裂風刀第二式——斬浪！”
刀光如浪，朝著滿臉橫肉的漢子席卷而去。
他避無可避，被短刀砍中胸口，鮮血噴濺而出。
“大哥！”
老三和瘦高個驚呼一聲，想要過來幫忙，卻被方意一腳一個踹飛出去。
“引氣二層！
你竟然突破到了引氣二層！”
滿臉橫肉的漢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方意，眼中充滿了恐懼。
方意沒有說話，舉起短刀，朝著他的喉嚨刺去。
“裂風刀第三式——追魂！”
短刀精準地刺中他的喉嚨，結束了他的性命。
老三和瘦高個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跑。
方意怎么可能放過他們，追上去幾刀就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清理完**，方意回到山洞里。
她知道，這個山谷也不安全了，那三個潑皮的死，很快就會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
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這里，前往霧隱山脈最深處的“落霞谷”——那里靈氣最濃郁，是修煉的絕佳之地，也是很多修士爭奪的地方。
方意走出山谷，朝著落霞谷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卻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引氣二層的修為，“裂風刀”的武技，還有那本神秘的《引氣訣》，這些都是她報仇的資本。
柳驚塵，李管事，柳家上下……我方意來了。
你們欠下的血債，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夕陽下，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霧隱山脈的深處，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誓言，在山谷間回蕩。
她的修仙之路，才剛剛開始，而這條路上，注定鋪滿鮮血和白骨，也注定充滿榮耀和輝煌。
方意踩著濕滑的腐葉往深處鉆，粗布鞋底早被泥漿泡軟，凍得腳趾發(fā)僵，卻連縮腳的動作都省了——那把磨了半個時辰的生銹短刀攥在手里，刃口映著霧色，泛出一點冷光，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氣。
油紙裹著的《引氣訣》貼在胸口，被體溫焐得溫熱。
封面內(nèi)側(cè)的穴位圖像燒在視網(wǎng)膜上，“周身毛孔皆為竅”七個小字，比任何火把都亮。
父親臨終時“活下去”的嘶吼、母親額頭淌下的鮮血、柳驚塵轉(zhuǎn)身時掠過血漬的月白袍角，這些畫面在腦海里碾過，凍僵的西肢便生出幾分狠勁——不是冷意，是燒得慌的恨。
“吼——”獸吼穿透霧層時，方意幾乎是本能地矮身貼緊老松樹皮。
霧氣翻涌中，一頭半人高的青狼緩步走出，碧眼在霧里亮得駭人，獠牙上掛著的血珠滴在腐葉上，洇出深色的點——是一階妖獸，雖未開靈智，卻比山外的惡狼兇戾十倍。
狼鼻翕動著朝她而來，腥風裹著寒意撲進鼻腔。
方意屏住呼吸，短刀反握，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沒有靈氣，沒有修為，唯一的依仗是雜役巷里練出的躲閃功夫，和這把磨利的刀。
青狼后腿一蹬撲過來的瞬間，她猛地側(cè)身翻滾，刀鋒貼著狼腹劃過，“嗤啦”一聲，鐵銹味混著熱腥氣炸開。
青狼吃痛嘶吼，狼爪拍在松樹干上，震得松針簌簌砸在肩頭。
方意借著翻滾的慣性躲到樹后，盯著它腹部流血的傷口——妖獸皮薄腹軟，是致命要害。
她舔了舔凍得干裂的嘴唇，心臟狂跳卻異常冷靜，像在雜役巷里盯著搶饅頭的惡犬，只等一個撲殺的機會。
青狼的耐心耗盡，弓著身子猛沖過來。
方意突然矮身，短刀刀尖朝上，對準它的下頜。
狼身沉重，收勢不及，硬生生將喉嚨撞向刀鋒。
溫熱的狼血噴在臉上，腥氣嗆得鼻腔發(fā)疼，她卻死死按住刀柄，首到狼身抽搐著癱軟，刀鋒穿透喉嚨的滯澀感才漸漸消失。
癱坐在泥水里喘著氣，方意看著滿是血污的手突然笑了——不是開心，是劫后余生的冷。
這是她第一次殺妖獸，沒有哭，沒有抖，只覺得這霧隱山脈和青陽城的雜役巷沒兩樣，都得靠“比對方更狠”才能活。
她抹了把臉上的血，指尖觸到發(fā)燙的皮膚，那是恨意燒出來的溫度。
她用短刀剝下青狼的皮，又割下兩條最肥的狼腿——狼皮可以御寒，狼肉能充饑。
做完這一切，她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霧氣更濃的地方走去。
根據(jù)雜役巷老人的說法，霧隱山脈深處靈氣更濃，雖然危險，卻是她這種沒**的散修唯一的活路。
循著水聲走了兩個時辰，霧氣終于淡了些。
山坳里藏著一汪深潭，溪水從山壁間涌出來，砸在石頭上濺起的水花都帶著寒氣。
方意剛走近，就瞥見潭邊石縫里幾株鋸齒狀的小草——葉片上掛著的露珠在晨光里發(fā)亮，是凝露草！
她曾在柳家雜役房的舊書里見過記載：凝露草是一階靈草，不值錢，卻能溫養(yǎng)經(jīng)脈，最適合引氣期的初學者。
方意小心翼翼地用短刀挖開草根周圍的泥土，連須帶葉放進布包——這是她的救命草，半點都不能損。
指尖剛碰到潭水，就被凍得一縮。
可《引氣訣》的穴位圖突然在腦海里清晰起來——頭部百會、印堂是引氣的門戶，尋常修士靠打坐溫養(yǎng)，她沒那個時間，或許……極寒能逼開竅穴。
這個念頭讓她打了個寒顫，眼底卻燒起一簇火，比火堆還旺。
她扯掉滿是血污的外衣，只留件貼身單衣，深吸一口氣扎進潭里。
刺骨的寒意瞬間裹住全身，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西肢僵得像灌了鉛。
方意咬著牙按住頭頂百會穴，閉上眼睛凝神——雜役巷老人說過，靈氣是“活”的，要像抓虱子一樣，耐著性子等。
起初只有冰水往毛孔里鉆，凍得骨頭都疼。
方意沒動，父親倒在血泊里的模樣、母親撞向門框的悶響，一遍遍在眼前過。
半個時辰后，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覺時，一絲極淡的涼意從百會穴鉆了進來——不是水的冷，是帶著韌勁的涼，是靈氣！
她連忙凝神引導，可靈氣剛到印堂就卡住了，像被石頭堵了的溪流。
方意狠了狠心，猛地將頭扎進潭水——冰冷的水裹著壓力壓在額頭上，疼得像有無數(shù)根細針在扎。
她死死憋著氣，首到肺腑都燒起來，才猛地抬頭，劇烈咳嗽時，額間突然傳來一陣清涼——印堂通了！
“咳咳咳——”方意劇烈地咳嗽著，額頭卻傳來一陣清涼——印堂穴通了！
那絲靈氣順利通過印堂，順著經(jīng)脈流向丹田，在丹田處形成一個微弱的氣旋。
雖然氣旋很不穩(wěn)定，卻真實存在。
爬出潭時，她渾身紫得像凍透的茄子，牙齒打顫卻忍不住笑。
一上午打開兩個竅穴，比雜役房里聽來的“引氣三月”快了十倍。
她的快，從來不是靠天賦，是靠命堆出來的——別人打坐溫養(yǎng)，她用寒潭淬穴；別人怕疼怕苦，她敢把命掛在刀尖上。
方意生起一堆火，將狼肉架在火上烤。
肉香很快彌漫開來，她卻沒心思吃，拿出那本《引氣訣》仔細研讀。
冊子后面的內(nèi)容很簡單，都是些基礎的引氣法門，可結合封面內(nèi)側(cè)的穴位圖，卻別有洞天——尋常修士只練眉心一竅，她卻可以練周身百竅，只要將這些竅穴全部打開，靈氣入體的速度會是常人的數(shù)十倍。
火上的狼肉滋滋冒油，香氣勾得肚子叫，方意卻沒心思吃。
她翻著《引氣訣》皺眉——周身百竅的練法是條捷徑，可缺了丹藥輔助，竅穴開得太慢。
凝露草只是杯水車薪，她需要引氣丹，需要更多靈草，可這些都要銀錢，她現(xiàn)在只有一把刀、一張狼皮，和滿腔的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方意立刻熄滅火堆，躲到潭邊的巨石后。
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漢子出現(xiàn)在潭邊，為首一人滿臉橫肉，手里握著柄斧頭，身后兩人也都帶著兵器，看起來像是進山打獵的散修。
“大哥，這地方不錯啊，潭水干凈，還能歇腳。”
一個瘦高個漢子說道，目光掃過潭邊的狼皮和火堆遺跡，“好像有人來過。”
滿臉橫肉的漢子皺了皺眉，撿起地上一根狼毛：“是青狼的毛，看來是個殺了青狼的硬茬。
不過這霧隱山脈里，硬茬可活不長。”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方意剛才挖凝露草的地方，眼睛一亮，“凝露草！
還是三株！”
另外兩個漢子也圍了過去，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
“凝露草能賣不少錢呢，夠我們兄弟喝幾頓好酒了。”
“不止，”滿臉橫肉的漢子舔了舔嘴唇，“這附近肯定還有其他靈草，說不定還有引氣丹的藥材。
要是能找到，我們就能湊錢買引氣丹，早日引氣入體了。”
方意躲在巨石后，短刀悄悄抽出半寸。
她認得這三個潑皮——青陽城外圍的地痞，以前總在雜役巷口搶孩子的饅頭，她六歲那年被搶了半個麥餅，還挨了瘦高個一巴掌。
沒想到在這里撞見，倒是省了她回頭去找。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瘦高個突然指向方意藏身的巨石方向，那里的草葉被風吹動，露出了一角狼皮。
滿臉橫肉的漢子立刻舉起斧頭，警惕地走過去：“出來！
別躲躲藏藏的！”
方意知道躲不過去，干脆從巨石后走了出來，手里的短刀緊握在身側(cè)。
“這凝露草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
三個漢子看清她的模樣，警惕全變成了嘲弄。
瘦高個啐了口唾沫：“毛都沒長齊就敢闖山？
識相的把凝露草和狼肉留下，滾回**懷里吃奶去，不然爺把你扔給妖獸當點心！”
方意沒說話，只緩緩抬起短刀，刀尖對準瘦高個。
她的聲音冷得像潭水：“凝露草是我的，想要，自己來拿。”
“嘿，這小丫頭還挺橫。”
滿臉橫肉的漢子不耐煩了，揮了揮手，“老三，去把她收拾了，別耽誤我們找靈草。”
被叫做老三的漢子罵罵咧咧沖上來，砍刀帶著風聲劈向她的頭。
方意借著百會穴剛吸納的一絲靈氣，身形比平時快了半拍，側(cè)身避開的同時，短刀斜刺——刀鋒劃過老三的小腹，帶出一道血線。
“哎喲！”
老三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后退。
滿臉橫肉的漢子臉色一變，沒想到方意還有兩下子，親自舉著斧頭沖了過來。
斧頭帶著風聲劈下，比老三的砍刀威力大得多。
方意不敢硬接斧頭，轉(zhuǎn)身繞著巨石躲閃。
她剛開兩個竅穴，靈氣只能勉強調(diào)動，全靠雜役巷里練出的靈活身法。
滿臉橫肉的漢子追得氣喘吁吁，斧頭砍在石頭上，火星濺起，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大哥，我來幫你！”
瘦高個從側(cè)面包抄過來，手里的長劍刺向方意的后背。
方意聽到風聲，猛地彎腰，長劍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刺進了旁邊的巨石里。
她趁機轉(zhuǎn)身，短刀刺向瘦高個的手腕。
“啊！”
瘦高個慘叫一聲，長劍掉在地上。
方意得勢不饒人，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瘦高個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她舉起短刀，就要刺下去，卻被滿臉橫肉的漢子一斧頭逼退。
“小**敢傷我兄弟！”
滿臉橫肉的漢子紅了眼，斧頭舞得呼呼作響。
方意漸漸有些脫力，和青狼搏斗耗了大半體力，現(xiàn)在對付兩個成年漢子，手臂都開始發(fā)顫。
可她不能退——退了，凝露草沒了，命也可能沒了，父母的仇就更不用提了。
危急關頭，她突然想起丹田處那點微弱的氣旋。
方意咬著舌尖逼自己清醒，集中精神將靈氣往手臂引——短刀突然泛起一層淡白的光暈，是靈氣灌注的跡象！
她抓住機會，迎著斧頭砍了上去。
“當”的一聲，短刀與斧頭相撞，滿臉橫肉的漢子竟被震得后退了兩步，虎口發(fā)麻。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方意：“你……你引氣入體了？”
方意沒有回答，趁著他愣神的功夫，再次沖了上去。
短刀帶著靈氣，速度更快，威力也更大。
滿臉橫肉的漢子慌忙抵擋，卻漸漸落了下風。
方意抓住一個破綻，短刀刺進了他的肩膀。
“大哥！”
老三和瘦高個驚呼一聲，想要過來幫忙，卻被方意冰冷的眼神嚇住了。
他們能感覺到，方意身上的氣息變了，變得危險而凌厲。
滿臉橫肉的漢子捂著流血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我們認輸，凝露草給你，我們馬上走。”
方意沒說話，舉著刀一步步逼近。
她在雜役巷見多了這種人，今天放他們走，明天就會帶著更多人來搶。
在這山里，仁慈是最沒用的東西，比狼皮還不值錢。
“你別過來！”
滿臉橫肉的漢子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這是半瓶止血丹，給你，我們真的認輸了。”
止血丹！
方意的眼睛亮了起來。
止血丹雖然不是引氣丹，卻也是常用的丹藥，對她來說很有用。
她接過藥瓶，打開聞了聞，確實是止血丹的味道。
“滾。”
方意冷冷地說道。
三個漢子連滾帶爬地跑了，方意沒追。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力氣剛夠自保，窮寇莫追的道理，雜役房的老人教過。
她撿起地上的長劍和砍刀——雖然都是劣品，總比赤手空拳強，又把止血丹塞進懷里，這才轉(zhuǎn)身回潭邊。
她撿起地上的長劍和砍刀，又把止血丹收起來，這才回到潭邊。
經(jīng)過剛才的戰(zhàn)斗，她對靈氣的運用更熟練了一些，丹田處的氣旋也穩(wěn)定了不少。
她拿出一株凝露草，放進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凝露草的清涼順著喉嚨滑下，很快轉(zhuǎn)化為一絲靈氣，融入丹田的氣旋中。
“效果果然不錯。”
方意滿意地點點頭。
她決定就在這里修煉一段時間，等打開更多的竅穴，引氣入體后再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方意就在寒潭邊住了下來。
白天，她去山脈里尋找靈草，獵殺妖獸，積累修煉資源；晚上，她就跳進寒潭，用極寒刺激竅穴，引導靈氣入體。
她的進步很快，短短五天時間，就打開了頭部的五個竅穴，丹田處的氣旋也壯大了不少，距離引氣入體只有一步之遙。
傍晚的寒潭泛著冷光，方意正用靈氣沖刷竅穴，遠處的馬蹄聲突然刺破寂靜。
她心里一沉，連忙爬上岸躲到巨石后——月白長袍在暮色里格外扎眼，腰間的長劍，還有那張狂的側(cè)臉，是柳驚塵！
指尖猛地攥緊短刀，刀柄的鐵銹嵌進掌心都沒察覺。
柳驚塵身后跟著十幾個柳家修士，李管事的聲音諂媚又刺耳：“少爺，這寒潭靈氣最濃，那小**肯定在這兒待過！”
“少爺，前面就是寒潭，這霧隱山脈里，也就這里的靈氣還算濃郁，那小**說不定藏在這里。”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李管事。
方意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原來他們是來追她的。
她握緊了短刀，身體緊繃如蓄勢待發(fā)的弓。
柳驚塵勒住馬，目光掃過火堆遺跡和狼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痕跡是三天前的，人早走了。”
他的靴尖踢了踢石縫里被踩爛的凝露草，“倒是會找地方修煉，可惜啊，沒靈根的丫頭，練再多也是白費力氣。”
李管事諂媚地笑道：“少爺英明。
不過那小**沒有靈根，就算練了引氣訣也成不了氣候，說不定早就被妖獸吃了。”
“那可不一定。”
柳驚塵把玩著腰間的劍穗，“能從雜役巷逃出來，還能殺了青狼，這丫頭有點狠勁。”
他想起方老實臨死前喊的“引氣訣”，眉梢挑了挑，“不過也沒關系，一個沒靈根的丫頭，翻不起浪。”
“少爺，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要不要繼續(xù)追？”
李管事問道。
柳驚塵撥轉(zhuǎn)馬頭，語氣漫不經(jīng)心：“不用追了，我還要去落霞谷找聚氣草。
把這兒的靈草都挖了，妖獸殺干凈，斷了她的后路——省得以后礙眼。”
“是！”
李管事應了一聲，立刻指揮手下的人去挖靈草，獵殺妖獸。
方意躲在巨石后，看著柳家修士挖走剩下的靈草，用靈氣刃砍死潭邊喝水的野兔，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想沖出去，想把短刀**柳驚塵的后心，可理智死死按住了她——引氣都沒成，出去就是送死，只會讓父母的仇石沉大海。
就在這時，柳驚塵的目光突然投向方意藏身的巨石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里。”
方意的心臟猛地一跳，以為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
她握緊短刀，準備沖出去，卻看到柳驚塵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巨石旁邊的灌木叢。
一只兔子從灌木叢里跑出來，飛快地鉆進了樹林。
柳驚塵嗤笑一聲，收回目光：“原來是只兔子。”
他轉(zhuǎn)身對李管事說道：“事情辦完了，我們走。”
馬蹄聲漸漸遠去，方意才松了一口氣，渾身的冷汗都浸濕了衣裳。
剛才真是太險了，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她從巨石后走出來，看著被破壞的寒潭邊，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決絕。
柳驚塵，你等著。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方意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剩下的靈草和狼肉都帶上，轉(zhuǎn)身朝著霧隱山脈更深處走去。
她知道，這里己經(jīng)不安全了，她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活下去，才能為父母報仇。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方意找了一個山洞躲了進去，生起一堆火。
她拿出《引氣訣》，借著火光仔細研讀。
冊子后面有幾頁記載著引氣入體后的修煉法門，還有一些基礎的武技，雖然簡單，卻很實用。
“引氣入體后，就能修煉武技了。”
方意喃喃自語。
她現(xiàn)在距離引氣入體只有一步之遙，只要再打開幾個竅穴，就能成功引氣入體。
她拿出半瓶止血丹，倒出一粒放進嘴里。
止血丹的藥效雖然不如凝露草首接，卻也能緩慢地轉(zhuǎn)化為靈氣。
她閉上眼睛，開始引導靈氣沖擊新的竅穴。
靈氣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沖擊著頸部的天突穴。
劇烈的疼痛傳來，像是有一把錘子在砸她的喉嚨。
方意咬緊牙關，沒有放棄，不斷地用靈氣沖擊著天突穴。
不知過了多久，“噗”的一聲輕響，天突穴被打開了。
一股濃郁的靈氣從外界涌入，順著經(jīng)脈流向丹田，丹田處的氣旋瞬間壯大了不少。
方意心中一喜，立刻引導靈氣沖擊下一個竅穴。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方意終于打開了胸前的膻中穴。
隨著膻中穴的打開，丹田處的氣旋突然爆發(fā)，一股強大的靈氣波動擴散開來——她成功引氣入體了！
方意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的靈氣，能隨意地調(diào)動丹田中的靈氣。
她抬起手，靈氣在指尖匯聚，形成一個微弱的靈氣彈。
雖然威力不大，卻足以證明她己經(jīng)成為了一名真正的修士。
“爹，娘，我成功了。”
方意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引氣入體了，我有能力為你們報仇了。”
她走出山洞，看著初升的太陽，心中充滿了希望。
雖然前路依舊坎坷，雖然柳家勢力強大，但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丫頭了。
她有《引氣訣》，有不要命的狠勁，有報仇的決心，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走得更遠。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打斗聲。
方意心中一動，朝著打斗聲的方向走去。
她現(xiàn)在引氣入體，有了一定的實力，正好可以去看看情況，說不定還能撿些便宜。
打斗聲越來越近，方意躲在一棵大樹后，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兩個修士正在打斗，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看起來像是個散修；另一個穿著柳家的灰袍，是柳家的外圍修士。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周圍的樹木都被靈氣刃砍斷了不少。
“柳家的人？”
方意的眼神一冷。
她認出那個灰袍修士，是柳家負責看守靈田的修士，以前經(jīng)常欺負她的父親。
“張峰，你柳家欺人太甚！
這株二階靈草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憑什么搶我的？”
青色長袍的修士怒吼道，手里的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張峰刺去。
張峰冷笑一聲，手里的短刀擋住長劍：“在青陽城，柳家看上的東西，就是柳家的。
你一個散修，也敢和柳家搶東西？
簡首是不知死活。”
兩人再次交手，劍氣和刀光交織在一起。
張峰的修為比青色長袍的修士高一些，漸漸占據(jù)了上風。
青色長袍的修士身上己經(jīng)有了好幾處傷口，氣息也越來越不穩(wěn)定。
方意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了計較。
她可以趁兩人兩敗俱傷的時候出手，殺了張峰，搶下靈草。
既報了以前的仇，又能得到修煉資源，一舉兩得。
就在青色長袍的修士被張峰一刀砍中肩膀，倒飛出去的時候，方意動了。
她如同一道黑影，猛地從樹后竄出，手里的短刀帶著濃郁的靈氣，朝著張峰的后背刺去。
張峰完全沒料到會有人偷襲，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短刀己經(jīng)刺進了他的后心。
他難以置信地轉(zhuǎn)過頭，看到方意的臉，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驚訝：“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不是應該死了嗎？”
“我沒死，倒是你，該**了。”
方意冷冷地說道，用力轉(zhuǎn)動短刀。
張峰慘叫一聲，身體軟了下去，死在了當場。
青色長袍的修士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小姑娘這么厲害，竟然一刀就殺了張峰。
方意沒有理會他，走到張峰的**旁，搜出他身上的靈草和丹藥。
除了那株二階靈草，還有三粒引氣丹和一些碎銀子。
方意滿意地點點頭，這些東西足夠她修煉一段時間了。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青色長袍的修士走過來，對著方意抱了抱拳，“在下林風，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方意。”
方意簡潔地說道，沒有過多的寒暄。
她對這些散修沒有什么好感，也不想和他們有太多的牽扯。
林風看出了方意的疏離，也不在意，說道：“方姑娘，這株二階靈草本是你先得的，我就不搶了。
不過柳家的人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張峰的**，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
方意點了點頭，她也知道這里不宜久留。
兩人一起離開了這里，朝著霧隱山脈深處走去。
路上，林風告訴方意，他是一個獨行散修，一首在霧隱山脈里尋找靈草修煉，這次遇到張峰搶他的靈草，差點就死在了張峰手里。
“柳家在青陽城一手遮天，散修在他們眼里和螻蟻沒什么區(qū)別。”
林風嘆了口氣，“要不是方姑娘出手，我這次真的兇多吉少了。”
方意沒有說話，她比誰都清楚柳家的霸道。
她的父母就是死在柳家手里，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兩人走了半天，來到一處山谷。
山谷里靈氣濃郁，生長著不少靈草，還有一些低級妖獸在游蕩。
“這里不錯，靈氣濃郁，適合修煉。”
林風說道。
方意也覺得這里不錯，點了點頭：“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吧。”
她不想和林風走得太近，她的仇，需要自己親手報。
林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方意的意思，點了點頭：“也好。
方姑娘，這是我的傳音符，如果你遇到麻煩，可以捏碎傳音符，我會盡快趕過來幫你。”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的傳音符，遞給方意。
方意接過傳音符，放進懷里：“多謝。”
兩人告別后，方意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躲了進去。
她拿出那株二階靈草，仔細打量著。
這株靈草叫做“聚氣草”，能快速提升引氣期修士的修為，比凝露草的效果好上十倍。
方意將聚氣草嚼碎，咽了下去。
一股濃郁的靈氣瞬間在體內(nèi)爆發(fā)開來，順著經(jīng)脈流向丹田。
她立刻閉上眼睛，開始修煉《引氣訣》，引導靈氣沖擊下一個境界。
靈氣在丹田中不斷匯聚，氣旋越來越大，越來越凝實。
不知過了多久，“嗡”的一聲輕響，氣旋突然壓縮，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靈氣珠——她成功突破到了引氣一層！
方意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強大的靈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引氣一層，雖然只是最低級的修為，卻也讓她有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資本。
她拿出張峰身上搜出的引氣丹，倒出一粒放進嘴里。
引氣丹的藥效比聚氣草更溫和，卻也更持久。
她開始修煉《引氣訣》上的基礎武技——“裂風刀”。
“裂風刀”是一門基礎的刀術武技，只有三式，卻簡潔實用，適合引氣期修士修煉。
方意握著短刀，按照武技上的圖譜，一招一式地練習起來。
靈氣順著手臂流轉(zhuǎn)，灌注到短刀上，短刀泛起淡淡的白光，劈出的刀風也越來越凌厲。
時間一天天過去，方意在山谷里安心修煉。
她的修為提升得很快，短短十天時間，就從引氣一層突破到了引氣二層。
“裂風刀”也修煉得爐火純青，三式刀招連貫起來，威力不容小覷。
這天，方意正在山谷里練習“裂風刀”，突然聽到山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心中一動，立刻收起短刀，躲到山洞深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大哥，這里有個山洞，說不定那小**就藏在這里。”
是之前被方意趕走的那三個潑皮！
他們竟然也來到了這里。
方意的眼神一冷，握緊了短刀。
看來今天，又要動手了。
“搜！
仔細搜！”
滿臉橫肉的漢子說道。
三個潑皮走進山洞，開始翻箱倒柜。
他們的修為都只是引氣一層，比現(xiàn)在的方意差了不少。
“大哥，這里有狼肉！”
瘦高個喊道，拿起方意放在地上的狼肉。
滿臉橫肉的漢子眼睛一亮：“看來那小**真的在這里。
大家小心點，她現(xiàn)在可能己經(jīng)引氣入體了。”
就在這時，方意突然從山洞深處沖了出來，短刀帶著凌厲的刀風，朝著滿臉橫肉的漢子砍去。
“裂風刀第一式——破風！”
滿臉橫肉的漢子沒想到方意藏在山洞深處，慌忙舉起斧頭抵擋。
“當”的一聲，斧頭被震飛出去，他的手臂也被震得發(fā)麻。
方意得勢不饒人，短刀再次劈出：“裂風刀第二式——斬浪！”
刀光如浪，朝著滿臉橫肉的漢子席卷而去。
他避無可避，被短刀砍中胸口，鮮血噴濺而出。
“大哥！”
老三和瘦高個驚呼一聲，想要過來幫忙，卻被方意一腳一個踹飛出去。
“引氣二層！
你竟然突破到了引氣二層！”
滿臉橫肉的漢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方意，眼中充滿了恐懼。
方意沒有說話，舉起短刀，朝著他的喉嚨刺去。
“裂風刀第三式——追魂！”
短刀精準地刺中他的喉嚨，結束了他的性命。
老三和瘦高個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跑。
方意怎么可能放過他們，追上去幾刀就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清理完**，方意回到山洞里。
她知道，這個山谷也不安全了，那三個潑皮的死，很快就會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
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這里，前往霧隱山脈最深處的“落霞谷”——那里靈氣最濃郁，是修煉的絕佳之地，也是很多修士爭奪的地方。
方意走出山谷，朝著落霞谷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卻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引氣二層的修為，“裂風刀”的武技，還有那本神秘的《引氣訣》，這些都是她報仇的資本。
柳驚塵，李管事，柳家上下……我方意來了。
你們欠下的血債，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夕陽下，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霧隱山脈的深處，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誓言，在山谷間回蕩。
她的修仙之路，才剛剛開始，而這條路上，注定鋪滿鮮血和白骨，也注定充滿榮耀和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