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魄都市
2018年秋，江城市。
晚上八點半，"墨香書齋"里靜悄悄的。
這是大學城后街一家不起眼的舊書店，六十多平米的空間里擠滿了高高的書架，上面堆滿了泛黃卷邊的二手書。
空氣里飄著紙張和灰塵混合的獨特氣味，只有頭頂老舊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林楓踮著腳，把最后一本《中國古代武術源流》塞回書架頂層。
他在這家書店打工己經一年多了，每周工作西個晚上。
店主老陳待他不錯，除了按時發工資，還允許他在空閑時隨便看書。
"今天就到這吧。
"老陳從柜臺后面探出頭，手里拿著個掉了漆的搪瓷杯，"記得把門口收拾一下。
"林楓點點頭，開始整理門口的特價書攤。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進書店，是他的大學同學兼室友張濤。
"林子！
可找到你了！
"張濤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我...我惹上麻煩了。
""慢慢說，怎么回事？
"林楓放下手中的書，注意到張濤的手在發抖。
還沒等張濤解釋，書店的門被猛地推開，三個彪形大漢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左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首延伸到嘴角。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堵住了店門，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店內。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刀疤劉冷笑著走向張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以為躲到書店就沒事了？
"老陳從柜臺后慢悠悠地走出來，手里還端著那個搪瓷杯："幾位，這里是書店，要買書歡迎，不買書就請出去。
"刀疤劉瞥了老陳一眼，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老頭，少管閑事。
"說完轉向張濤，語氣變得更加兇狠："黑豹昨晚手骨折了，今晚這場你替他打。
贏了，你那三萬塊債務全免。
"張濤嚇得首往林楓身后躲，聲音都在發抖："刀疤哥，我、我真的不會打架...上次就是運氣好...""不會？
"刀疤劉突然一把揪住張濤的衣領，把他按在書架上，幾本書嘩啦啦地掉在地上，"那就等著收尸吧。
反正你這種大學生，失蹤個把月都沒人會在意。
"林楓上前一步，擋在張濤面前："他欠多少錢？
我來還。
""就你？
"刀疤劉上下打量著林楓，露出譏諷的笑容，"在舊書店打工的窮學生？
拿什么還？
三萬元，你拿得出來嗎？
""我可以打工慢慢還。
"林楓平靜地說，"給我點時間。
"刀疤劉使了個眼色，旁邊兩個壯漢立即上前按住林楓。
其中一個從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咔噠"一聲彈出刀刃，冰冷的刀尖抵在林楓腰間。
"既然你這么講義氣，"刀疤劉湊到林楓耳邊，壓低聲音，"那就一起去。
今晚你們倆總得上一個。
別想著報警，除非你想讓你家里人也卷進來。
"老陳再次開口，聲音依然平靜："最后說一次，要鬧事出去鬧。
我這家店開了二十年，還沒人敢在這里撒野。
"刀疤劉這才正眼看向老陳，兩人對視了幾秒鐘。
令人意外的是，刀疤劉居然松開了手。
"好，給老爺子一個面子。
"他對著林楓和張濤說，"你們自己選，是現在跟我走，還是等我改天去學校找你們。
"林楓深吸一口氣，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張濤，又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書籍。
他知道"黑豹"是地下拳場"黑獄"的知名拳手，上周剛聽說有個大學生在那里被打成重傷。
但眼下，他們己經沒有選擇的余地。
"好，我們跟你去。
"林楓說，"但你要保證，不管結果如何，這是最后一次。
"刀疤劉露出滿意的笑容："早這么痛快多好。
"兩個壯漢押著林楓和張濤往外走。
經過老陳身邊時，林楓低聲道："陳叔，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今晚的工錢你扣掉吧。
"老陳看著他，眼神復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書店外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車。
林楓被推上車前，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墨香書齋"的招牌在夜色中發出昏黃的光，老陳還站在門口，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
車門"砰"地關上，車廂里一片黑暗。
張濤在旁邊小聲抽泣："對不起，林子...我不該去地下賭場...更不該把你牽扯進來..."林楓沒有回答。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路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光帶。
車子正駛離熟悉的大學城，朝著城郊的工業區開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掌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
"別怕。
"林楓輕聲對張濤說，"見機行事。
實在不行就認輸，他們總不能當眾**。
"刀疤劉坐在副駕駛座上，聞言冷笑一聲："小子，到了黑獄就知道規矩了。
那里的擂臺，只有抬著出去的，沒有走著下來的。
"面包車拐進一條偏僻的小路，遠處的城市燈火漸漸被拋在身后。
林楓握緊拳頭，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最終，一個廢棄工廠的輪廓在夜色中顯現出來。
（第一章完）
晚上八點半，"墨香書齋"里靜悄悄的。
這是大學城后街一家不起眼的舊書店，六十多平米的空間里擠滿了高高的書架，上面堆滿了泛黃卷邊的二手書。
空氣里飄著紙張和灰塵混合的獨特氣味，只有頭頂老舊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林楓踮著腳，把最后一本《中國古代武術源流》塞回書架頂層。
他在這家書店打工己經一年多了，每周工作西個晚上。
店主老陳待他不錯，除了按時發工資，還允許他在空閑時隨便看書。
"今天就到這吧。
"老陳從柜臺后面探出頭，手里拿著個掉了漆的搪瓷杯，"記得把門口收拾一下。
"林楓點點頭，開始整理門口的特價書攤。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進書店，是他的大學同學兼室友張濤。
"林子！
可找到你了！
"張濤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我...我惹上麻煩了。
""慢慢說，怎么回事？
"林楓放下手中的書，注意到張濤的手在發抖。
還沒等張濤解釋，書店的門被猛地推開，三個彪形大漢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左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首延伸到嘴角。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堵住了店門，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店內。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刀疤劉冷笑著走向張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以為躲到書店就沒事了？
"老陳從柜臺后慢悠悠地走出來，手里還端著那個搪瓷杯："幾位，這里是書店，要買書歡迎，不買書就請出去。
"刀疤劉瞥了老陳一眼，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老頭，少管閑事。
"說完轉向張濤，語氣變得更加兇狠："黑豹昨晚手骨折了，今晚這場你替他打。
贏了，你那三萬塊債務全免。
"張濤嚇得首往林楓身后躲，聲音都在發抖："刀疤哥，我、我真的不會打架...上次就是運氣好...""不會？
"刀疤劉突然一把揪住張濤的衣領，把他按在書架上，幾本書嘩啦啦地掉在地上，"那就等著收尸吧。
反正你這種大學生，失蹤個把月都沒人會在意。
"林楓上前一步，擋在張濤面前："他欠多少錢？
我來還。
""就你？
"刀疤劉上下打量著林楓，露出譏諷的笑容，"在舊書店打工的窮學生？
拿什么還？
三萬元，你拿得出來嗎？
""我可以打工慢慢還。
"林楓平靜地說，"給我點時間。
"刀疤劉使了個眼色，旁邊兩個壯漢立即上前按住林楓。
其中一個從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咔噠"一聲彈出刀刃，冰冷的刀尖抵在林楓腰間。
"既然你這么講義氣，"刀疤劉湊到林楓耳邊，壓低聲音，"那就一起去。
今晚你們倆總得上一個。
別想著報警，除非你想讓你家里人也卷進來。
"老陳再次開口，聲音依然平靜："最后說一次，要鬧事出去鬧。
我這家店開了二十年，還沒人敢在這里撒野。
"刀疤劉這才正眼看向老陳，兩人對視了幾秒鐘。
令人意外的是，刀疤劉居然松開了手。
"好，給老爺子一個面子。
"他對著林楓和張濤說，"你們自己選，是現在跟我走，還是等我改天去學校找你們。
"林楓深吸一口氣，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張濤，又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書籍。
他知道"黑豹"是地下拳場"黑獄"的知名拳手，上周剛聽說有個大學生在那里被打成重傷。
但眼下，他們己經沒有選擇的余地。
"好，我們跟你去。
"林楓說，"但你要保證，不管結果如何，這是最后一次。
"刀疤劉露出滿意的笑容："早這么痛快多好。
"兩個壯漢押著林楓和張濤往外走。
經過老陳身邊時，林楓低聲道："陳叔，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今晚的工錢你扣掉吧。
"老陳看著他，眼神復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書店外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車。
林楓被推上車前，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墨香書齋"的招牌在夜色中發出昏黃的光，老陳還站在門口，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
車門"砰"地關上，車廂里一片黑暗。
張濤在旁邊小聲抽泣："對不起，林子...我不該去地下賭場...更不該把你牽扯進來..."林楓沒有回答。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路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光帶。
車子正駛離熟悉的大學城，朝著城郊的工業區開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掌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
"別怕。
"林楓輕聲對張濤說，"見機行事。
實在不行就認輸，他們總不能當眾**。
"刀疤劉坐在副駕駛座上，聞言冷笑一聲："小子，到了黑獄就知道規矩了。
那里的擂臺，只有抬著出去的，沒有走著下來的。
"面包車拐進一條偏僻的小路，遠處的城市燈火漸漸被拋在身后。
林楓握緊拳頭，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最終，一個廢棄工廠的輪廓在夜色中顯現出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