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攀援之日
凌霄被領養走的那天是個陰雨天。
濕漉漉的空氣，陰暗的天，灰暗破敗的孤兒院——還有，窗邊六雙含淚的眼睛，這是幼年的她對孤兒院最后的印象。
那天，七歲的她穿著最體面的一身衣服，走入了此生都不愿再提及的那個牢籠。
領養她的那對夫婦表面上風光無限，私底下就是兩個瘋子。
**她就像家常便飯，她像條野狗一樣在那個地方茍活了兩年。
在領養她的第二年除夕，那對夫婦吃過團年飯，開了瓶酒。
濃重的酒味將趴在地上的她熏醒，她差點吐出來。
趁著那對夫婦在客廳逍遙快活，她悄無聲息地爬到餐桌下，從靠里的一側冒頭。
食物的香氣漫過來，凌霄咽下口水，一手摸上桌上剩下的牛排，另一只手，摸向桌上的餐刀……頸動脈位置淺，是致命要害。
腦海中，曾經在醫學書上讀過的內容一閃而過。
“干什么呢！”
怒吼聲自客廳傳來——是那個男人，他拎著酒瓶子起身歪歪斜斜地向餐廳這邊走來。
凌霄迅速躲回桌下，將刀藏在身后。
男人不費多大力氣就將她從桌下拽出來，一巴掌就扇上去：“誰讓你偷吃的，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訓一下你……”男人將她按在地上，俯下身來——就是現在！
左手抽出身后的餐刀，沒有盲目亂刺，在那張臉貼近時狠狠扎進脖子大動脈的位置！
溫熱的鮮血噴到身上，男人身體僵住，喉嚨發出“呵呵”的嘶啞聲音。
凌霄一把將人推開，撐著地面站起來。
女人反應過來，絕望地大喊大叫，跌跌撞撞地跑到男人身邊，還沒反應過來，借著電視上歌聲的掩蓋，那把餐刀就利落地沒入女人的脖子，手法同剛才如出一轍。
“沒有用的。”
凌霄昵喃道，一把將刀抽出來。
這片地方本來就人煙稀少，更何況除夕夜各家都在慶祝，沒有人會注意別家的動靜。
看到兩人都倒在血泊里，凌霄轉身用盡剩余力氣往外跑。
大冬天的，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染了血的棉布衣服，還是光著腳，踩到柏油路上只覺整個人像是木偶一樣動彈不得。
她拼盡全力挪動身體，沒走幾步卻撞到一個人身上，在倒地之前，一只粗糙的大手拉住了她。
有些耳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怎么回事？”
凌霄抬頭——是熙旺哥哥之前救回來的那個人，——隔段時間就會來孤兒院看他們的……是他們叫“老爸”的人。
“救命……”凌霄此刻才敢哭出來，傅隆生脫下外套將人從頭到腳裹起來抱在懷里：“別怕，帶你回家。”
聽到這句話，凌霄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在溫暖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聽到小孩均勻的呼吸聲，傅隆生將人抱著向車子走去。
打開車門，熙旺迫不及待地探頭：“老爸——”看到傅隆生懷里的人，他嚇了一跳，趕緊將人接過來。
“照顧好妹妹，我去看看情況。”
熙旺點頭，傅隆生關上車門，轉身向那棟別墅走去，表情晦暗不明。
這兩年他各處奔走，一首沒機會來看看霄霄，今天本來想帶熙旺偷偷看看她過得怎么樣，結果……張家就是這么對她的！
九歲的小孩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拎著一把餐刀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連哭的力氣也沒有。
別墅的門沒關，傅隆生推門進去，餐廳里兩具**倒在地上。
都是一刀斃命——傅隆生想到凌霄手中的那把沾血的餐刀，那孩子從小不愛看童話書，就喜歡抱著孤兒院修女的醫學書研究。
那孩子的天賦，比他想象得要高得多。
繞過餐廳，拿起客廳茶幾上擺放的相機，里面的內容觸目驚心——都是夫婦記錄的**凌霄的錄像和照片。
傅隆生將相機收起，緩步向樓上走去。
兩層小樓快速逛了一遍，清理掉不該有的痕跡。
傅隆生恨不得把那對夫婦的尸首砍碎了喂狗。
這對**，死有余辜。
關上門，向車子走去，熙旺看見人影，搖下車窗沖他喊：“老爸！
妹妹發燒了！”
他快步沖上車，一摸孩子的額頭——即使是在有暖氣的車上也能感受到的燙。
“回家！”
車子很快發動，一路以最快速度趕回家。
打開屋門，五個腦袋齊刷刷探出來，“別看了！
熙蒙，去找退燒藥！
楓，打冷水！
熙旺去把你隔壁的屋子收拾出來！”
傅隆生大喊。
一系列指令下達，幾個孩子也沒空問怎么回事，紛紛開始干活。
二十分鐘后，吃過藥的凌霄躺在新鋪的床上，額頭上貼著冷毛巾，總算睡得安穩些。
熙旺在屋里照顧妹妹，其他孩子在樓下圍著傅隆生七嘴八舌地問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傅隆生省略了大部分事情，只說張家對她不好，所以才帶她回來。
“老爸，那…..妹妹以后可以和我們在一起嗎？”
熙蒙發問，所有小孩都是一副好奇的樣子，又有點緊張…畢竟老爸養他們就己經很費錢了。
傅隆生挨個拍拍腦袋：“當然，當年本來就想帶她一起的，只是……沒想到她被提前領養走了。”
他彈了下熙蒙的額頭，“有老爸在，怕什么？”
“好誒！”
孩子們集體歡呼，又怕吵醒妹妹，聲音不敢太大。
第二天，凌霄從睡夢中醒來，手一動，床邊的小少年就睜開眼睛：“你醒啦，歡迎回家！”
“小辛！
我是在做夢嗎小辛？
你掐下我！”
凌霄坐起來，伸出胳膊，瘦弱的胳膊上裹著厚厚的繃帶，她又趕緊收回去，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辛皺眉，輕輕掐她的臉，“還疼嗎？
這回知道是真的了吧？
我去叫其他人！”
他拉開門沖外面喊：“妹妹醒了！”
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樓下的六個人都沖上來。
傅隆生坐到床邊，摸摸她額頭，“不燙了，這會兒有胃口嗎？
我做了餐蛋面，吃兩口嗎？”
熙旺將手上的碗交給老爸，凌霄看到吃的兩眼放光，也不用人喂，拿了筷子就開吃。
可惜她胃口不算大，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傅隆生沒有勉強她，將碗放到一邊。
認真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開口道：“霄霄，以后你就跟著我們好不好？”
凌霄低下頭，半晌沒反應。
就在大家提心吊膽的等待中，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好，爸爸。”
那一年的冬天，傅家有了第七個也是唯一一個女孩子。
至于一個月后，曾經收養她的那戶人家名下的店都被洗劫一空，名表名包都換成了霄霄喜歡的醫學類大部頭。
這就是后話了。
休養好身體，凌霄就跟著哥哥們一起加入訓練。
很快，傅隆生就發現了問題——她殺戮的**太重。
她特別聰明，學刀法、學拳法的速度很快。
但是無論什么樣的招式，她出手時都帶著一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拼命勁頭。
眼神里的冷意不像個九歲的孩子，更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崽。
被困在張家的兩年，己經在她心里埋下了冷血的種子，讓她變成一個冷血的“怪物”，而張家夫婦的血，是她窺見到光明的第一口養料。
在一次訓練中，小辛將她壓到身下。
曾經的記憶被喚醒，她突然不知道從哪里迸發出一股力氣，兩只手緊緊掐住他的脖子，屈膝狠狠撞上他的肚子。
小辛吃痛卸了力，她順勢而上，反客為主地將他壓在身下，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幾個哥哥都沒能將人拉開，最后是傅隆生將人強行掰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清醒點！”
痛覺讓她猛然回神，看清地上臉色有些發青的小辛。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瞬間慌了，跪下沖小辛的方向磕頭：“對不起，對不起……”最后把自己磕暈在地上，額前的血流了一地，在灰暗的水泥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那之后她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見到人就躲，整天把自己困在房間里，好像把自己活成了下水道的老鼠。
傅隆生看不下去了。
于是第二年開春，傅隆生不知從哪里給她搞來一整套小學課本，然后又神秘失蹤。
凌霄抱著課本就著熙蒙找的資料研究了一個月，傅隆生再回來時，就看到瘦小的人抱著六年級的課本站在他面前。
“我能學到六年級的內容，”她堅定地說道。
“嘴上說不算，要過**才行。”
傅隆生遞過來一張***明，白底黑字，上面寫著：傅凌霄。
不出意外的，她以將近滿分的成績通過了入學**。
抱著嶄新的校服，傅隆生帶她去百貨大樓買了書包和文具。
“到了學校，就好好學習，像其它孩子一樣。”
傅凌霄成了家里唯一一個冠上他姓氏的孩子。
上了學的她好像真的平和了很多，因為是跳級，學業壓力重，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學習上，訓練時也更有章法，學會了用技巧替代蠻力。
哥哥們訓練受傷，她總能第一時間給他們包扎處理傷囗，手法又快又精準，成了家里名副其實的醫療后援。
她成績很好，一路跳級，成了別人眼中的“天才”。
只有她自己知道，學習于她而言，是解藥。
了解這個世界越多，她就越能意識到自己之前的一方天地有多渺小。
她想保護好家人，就要吸收更多知識。
十西歲那年，她以極其優異的成績考入港大醫學系。
走的那天，小辛緊緊抱著她，“去闖出更廣闊的天地吧，”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傅凌霄和其他哥哥挨個揮手告別，登上了前往**的車。
“再見，哥哥，再見，爸爸。”
傅隆生隱藏在暗處，看著車子走遠，一首到車子消失在視線里，他都沒有動。
濕漉漉的空氣，陰暗的天，灰暗破敗的孤兒院——還有，窗邊六雙含淚的眼睛，這是幼年的她對孤兒院最后的印象。
那天，七歲的她穿著最體面的一身衣服，走入了此生都不愿再提及的那個牢籠。
領養她的那對夫婦表面上風光無限，私底下就是兩個瘋子。
**她就像家常便飯，她像條野狗一樣在那個地方茍活了兩年。
在領養她的第二年除夕，那對夫婦吃過團年飯，開了瓶酒。
濃重的酒味將趴在地上的她熏醒，她差點吐出來。
趁著那對夫婦在客廳逍遙快活，她悄無聲息地爬到餐桌下，從靠里的一側冒頭。
食物的香氣漫過來，凌霄咽下口水，一手摸上桌上剩下的牛排，另一只手，摸向桌上的餐刀……頸動脈位置淺，是致命要害。
腦海中，曾經在醫學書上讀過的內容一閃而過。
“干什么呢！”
怒吼聲自客廳傳來——是那個男人，他拎著酒瓶子起身歪歪斜斜地向餐廳這邊走來。
凌霄迅速躲回桌下，將刀藏在身后。
男人不費多大力氣就將她從桌下拽出來，一巴掌就扇上去：“誰讓你偷吃的，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訓一下你……”男人將她按在地上，俯下身來——就是現在！
左手抽出身后的餐刀，沒有盲目亂刺，在那張臉貼近時狠狠扎進脖子大動脈的位置！
溫熱的鮮血噴到身上，男人身體僵住，喉嚨發出“呵呵”的嘶啞聲音。
凌霄一把將人推開，撐著地面站起來。
女人反應過來，絕望地大喊大叫，跌跌撞撞地跑到男人身邊，還沒反應過來，借著電視上歌聲的掩蓋，那把餐刀就利落地沒入女人的脖子，手法同剛才如出一轍。
“沒有用的。”
凌霄昵喃道，一把將刀抽出來。
這片地方本來就人煙稀少，更何況除夕夜各家都在慶祝，沒有人會注意別家的動靜。
看到兩人都倒在血泊里，凌霄轉身用盡剩余力氣往外跑。
大冬天的，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染了血的棉布衣服，還是光著腳，踩到柏油路上只覺整個人像是木偶一樣動彈不得。
她拼盡全力挪動身體，沒走幾步卻撞到一個人身上，在倒地之前，一只粗糙的大手拉住了她。
有些耳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怎么回事？”
凌霄抬頭——是熙旺哥哥之前救回來的那個人，——隔段時間就會來孤兒院看他們的……是他們叫“老爸”的人。
“救命……”凌霄此刻才敢哭出來，傅隆生脫下外套將人從頭到腳裹起來抱在懷里：“別怕，帶你回家。”
聽到這句話，凌霄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在溫暖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聽到小孩均勻的呼吸聲，傅隆生將人抱著向車子走去。
打開車門，熙旺迫不及待地探頭：“老爸——”看到傅隆生懷里的人，他嚇了一跳，趕緊將人接過來。
“照顧好妹妹，我去看看情況。”
熙旺點頭，傅隆生關上車門，轉身向那棟別墅走去，表情晦暗不明。
這兩年他各處奔走，一首沒機會來看看霄霄，今天本來想帶熙旺偷偷看看她過得怎么樣，結果……張家就是這么對她的！
九歲的小孩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拎著一把餐刀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連哭的力氣也沒有。
別墅的門沒關，傅隆生推門進去，餐廳里兩具**倒在地上。
都是一刀斃命——傅隆生想到凌霄手中的那把沾血的餐刀，那孩子從小不愛看童話書，就喜歡抱著孤兒院修女的醫學書研究。
那孩子的天賦，比他想象得要高得多。
繞過餐廳，拿起客廳茶幾上擺放的相機，里面的內容觸目驚心——都是夫婦記錄的**凌霄的錄像和照片。
傅隆生將相機收起，緩步向樓上走去。
兩層小樓快速逛了一遍，清理掉不該有的痕跡。
傅隆生恨不得把那對夫婦的尸首砍碎了喂狗。
這對**，死有余辜。
關上門，向車子走去，熙旺看見人影，搖下車窗沖他喊：“老爸！
妹妹發燒了！”
他快步沖上車，一摸孩子的額頭——即使是在有暖氣的車上也能感受到的燙。
“回家！”
車子很快發動，一路以最快速度趕回家。
打開屋門，五個腦袋齊刷刷探出來，“別看了！
熙蒙，去找退燒藥！
楓，打冷水！
熙旺去把你隔壁的屋子收拾出來！”
傅隆生大喊。
一系列指令下達，幾個孩子也沒空問怎么回事，紛紛開始干活。
二十分鐘后，吃過藥的凌霄躺在新鋪的床上，額頭上貼著冷毛巾，總算睡得安穩些。
熙旺在屋里照顧妹妹，其他孩子在樓下圍著傅隆生七嘴八舌地問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傅隆生省略了大部分事情，只說張家對她不好，所以才帶她回來。
“老爸，那…..妹妹以后可以和我們在一起嗎？”
熙蒙發問，所有小孩都是一副好奇的樣子，又有點緊張…畢竟老爸養他們就己經很費錢了。
傅隆生挨個拍拍腦袋：“當然，當年本來就想帶她一起的，只是……沒想到她被提前領養走了。”
他彈了下熙蒙的額頭，“有老爸在，怕什么？”
“好誒！”
孩子們集體歡呼，又怕吵醒妹妹，聲音不敢太大。
第二天，凌霄從睡夢中醒來，手一動，床邊的小少年就睜開眼睛：“你醒啦，歡迎回家！”
“小辛！
我是在做夢嗎小辛？
你掐下我！”
凌霄坐起來，伸出胳膊，瘦弱的胳膊上裹著厚厚的繃帶，她又趕緊收回去，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辛皺眉，輕輕掐她的臉，“還疼嗎？
這回知道是真的了吧？
我去叫其他人！”
他拉開門沖外面喊：“妹妹醒了！”
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樓下的六個人都沖上來。
傅隆生坐到床邊，摸摸她額頭，“不燙了，這會兒有胃口嗎？
我做了餐蛋面，吃兩口嗎？”
熙旺將手上的碗交給老爸，凌霄看到吃的兩眼放光，也不用人喂，拿了筷子就開吃。
可惜她胃口不算大，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傅隆生沒有勉強她，將碗放到一邊。
認真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開口道：“霄霄，以后你就跟著我們好不好？”
凌霄低下頭，半晌沒反應。
就在大家提心吊膽的等待中，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好，爸爸。”
那一年的冬天，傅家有了第七個也是唯一一個女孩子。
至于一個月后，曾經收養她的那戶人家名下的店都被洗劫一空，名表名包都換成了霄霄喜歡的醫學類大部頭。
這就是后話了。
休養好身體，凌霄就跟著哥哥們一起加入訓練。
很快，傅隆生就發現了問題——她殺戮的**太重。
她特別聰明，學刀法、學拳法的速度很快。
但是無論什么樣的招式，她出手時都帶著一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拼命勁頭。
眼神里的冷意不像個九歲的孩子，更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崽。
被困在張家的兩年，己經在她心里埋下了冷血的種子，讓她變成一個冷血的“怪物”，而張家夫婦的血，是她窺見到光明的第一口養料。
在一次訓練中，小辛將她壓到身下。
曾經的記憶被喚醒，她突然不知道從哪里迸發出一股力氣，兩只手緊緊掐住他的脖子，屈膝狠狠撞上他的肚子。
小辛吃痛卸了力，她順勢而上，反客為主地將他壓在身下，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幾個哥哥都沒能將人拉開，最后是傅隆生將人強行掰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清醒點！”
痛覺讓她猛然回神，看清地上臉色有些發青的小辛。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瞬間慌了，跪下沖小辛的方向磕頭：“對不起，對不起……”最后把自己磕暈在地上，額前的血流了一地，在灰暗的水泥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那之后她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見到人就躲，整天把自己困在房間里，好像把自己活成了下水道的老鼠。
傅隆生看不下去了。
于是第二年開春，傅隆生不知從哪里給她搞來一整套小學課本，然后又神秘失蹤。
凌霄抱著課本就著熙蒙找的資料研究了一個月，傅隆生再回來時，就看到瘦小的人抱著六年級的課本站在他面前。
“我能學到六年級的內容，”她堅定地說道。
“嘴上說不算，要過**才行。”
傅隆生遞過來一張***明，白底黑字，上面寫著：傅凌霄。
不出意外的，她以將近滿分的成績通過了入學**。
抱著嶄新的校服，傅隆生帶她去百貨大樓買了書包和文具。
“到了學校，就好好學習，像其它孩子一樣。”
傅凌霄成了家里唯一一個冠上他姓氏的孩子。
上了學的她好像真的平和了很多，因為是跳級，學業壓力重，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學習上，訓練時也更有章法，學會了用技巧替代蠻力。
哥哥們訓練受傷，她總能第一時間給他們包扎處理傷囗，手法又快又精準，成了家里名副其實的醫療后援。
她成績很好，一路跳級，成了別人眼中的“天才”。
只有她自己知道，學習于她而言，是解藥。
了解這個世界越多，她就越能意識到自己之前的一方天地有多渺小。
她想保護好家人，就要吸收更多知識。
十西歲那年，她以極其優異的成績考入港大醫學系。
走的那天，小辛緊緊抱著她，“去闖出更廣闊的天地吧，”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傅凌霄和其他哥哥挨個揮手告別，登上了前往**的車。
“再見，哥哥，再見，爸爸。”
傅隆生隱藏在暗處，看著車子走遠，一首到車子消失在視線里，他都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