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壇英靈殿
江城一中的籃球館,像一個巨大的蒸籠,悶熱空氣中混雜著汗水、橡膠地板和少年們灼熱的喘息聲。
放學后的集訓剛結束,大部分隊員己經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只有零星幾人還在加練。
“關云,這邊!
空位!”
一個急促的呼喊聲在空曠的球館里顯得有些單薄。
關云聞聲而動,他從右側底角切入,接到隊友的傳球。
機會很好,防守他的趙坤慢了一步。
關云深吸一口氣,屈膝,起跳,手腕柔和地將球撥出——這是一個他練習了成千上萬次的中距離投籃。
動作標準,弧線完美。
然而,就在籃球即將離開指尖的瞬間,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趙坤,校隊的主力得分后衛,憑借出色的身體素質后來居上,奮力起跳封蓋。
雖然指尖并未碰到球,但那強大的壓迫感和無形的氣場,讓關云的核心肌肉下意識地一緊。
“哐當!”
籃球重重地砸在籃筐后沿,彈飛出去。
“切,就知道會這樣。”
趙坤落地,輕蔑地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場邊休息的幾個人聽見,“關云,你這軟綿綿的投籃,連我家樓下老**的拐杖都比不上。
白長這么高了,真是浪費了‘關云’這個名字,你祖宗要是知道他的后人這么不爭氣,怕不是要氣得從棺材里蹦出來。”
關云抿著嘴,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跑回后場防守。
他身高一米八三,在高一學生里算是不錯,但身材瘦削,肩膀單薄,在肌肉碰撞激烈的內線,像一根隨時會被風吹折的蘆葦。
他的皮膚因為長期在室外練球而呈現小麥色,眉眼清秀,但眉宇間總鎖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郁,尤其是那雙眼睛,黑得像深潭,平時靜默,只有在專注看人時,才會偶爾掠過一絲讓人心悸的亮光,仿佛藏著一柄未出鞘的古刃。
他叫關云,父親是位歷史迷,據族譜記載,他們是武圣關羽的嫡系后裔。
這個身份非但沒給他帶來榮耀,反而成了沉重的枷鎖和周圍人嘲笑的源泉。
尤其是趙坤,幾乎每次訓練都要拿這個名字說事。
“防守!
盯緊人!”
場邊的教練皺著眉頭喊道。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關云更加努力。
他拼命卡位,不惜體力地奔跑,試圖用積極的防守來彌補進攻端的不足。
在一次換防中,他成功判斷對了趙坤的突破路線,提前站住了位置。
“砰!”
趙坤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關云身上。
關云只覺得胸口一悶,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讓他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而趙坤只是身體晃了晃,隨即利用這個空隙,輕松上籃得分。
“嘖,不自量力。”
趙坤進球后,回頭丟下一句嘲諷,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訓練結束的哨聲終于響起,像一聲赦令,也像一場審判的終結。
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走向**室,沒有人主動和關云說話。
他獨自走到場邊,拿起一瓶礦泉水,仰頭猛灌了幾口,水流順著下巴滑落,混合著汗水,分不清是水還是別的什么。
“關云,”教練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的意識和態度都沒問題,就是身體太單薄了,對抗吃虧。
回去多吃點,好好練力量,不然……下學期的主力位置,恐怕……”后面的話教練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關云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我知道了,教練。”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喧鬧的校園漸漸歸于沉寂。
關云沒有首接回家,而是又回到了那片空曠無人的籃球場。
白天的挫敗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脫掉外套,只穿著一件濕透的背心,開始在夜色中一遍又一遍地奔跑、運球、投籃。
“為什么……為什么就是不行!”
他低聲嘶吼著,一次次地起跳,將籃球砸向籃筐。
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憊雙重襲來,但他沒有停下,仿佛只有這種近乎自虐的訓練,才能暫時麻痹內心的不甘。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力竭,癱坐在冰涼的球場中央,大口喘著粗氣。
汗水模糊了視線,他仰起頭,望著城市夜空被霓虹燈染成的暗紅色,看不到一顆星星。
“武圣后人……難道真的只是個笑話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自我懷疑涌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摸了**口,那里貼身戴著一塊用紅繩系著的古玉。
據父親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年代久遠,玉質溫潤,上面刻著模糊難辨的云紋。
此刻,在夜色和汗水的浸潤下,這塊古玉似乎傳來一絲微不**的溫熱。
就在這時,一陣晚風吹過,帶著涼意,卻莫名地讓他胸口那股憋悶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一股強烈的不屈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心底轟然爆發!
我不甘心!
就在這個念頭達到頂峰的剎那——“嗡!”
胸口的古玉驟然變得滾燙!
仿佛一塊燒紅的烙鐵!
緊接著,一股龐大、古老、帶著金鐵肅殺之氣的意念洪流,強行沖入了他的腦海!
“呃啊——”關云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戰場!
朔風獵獵,旌旗招展!
一位面如重棗、唇若涂脂,身著**金甲的偉岸身影,騎跨著神駿的赤兔馬,倒提那柄名垂青史的青龍偃月刀,于萬軍之中鳳目微睜,目光如電,睥睨天下!
那股“忠義千秋、神威蓋世”的磅礴氣勢,與他內心深處的不屈意志產生了劇烈的共鳴!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西肢百骸仿佛被注入了一道溫熱的暖流,原本酸軟無力的肌肉重新充滿了力量,甚至能聽到骨骼輕微的噼啪作響。
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夜風拂過汗毛的觸感,遠處街道的汽車鳴笛,都清晰可辨。
最奇特的是,他感覺自己的雙眼似乎能穿透黑暗,清晰地捕捉到幾十米外籃筐上的每一絲紋理。
他……這是怎么了?
關云驚疑不定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身體輕盈了無數倍,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下意識地撿起腳邊的籃球,走到三分線外。
沒有猶豫,沒有調整,幾乎是本能地,他屈膝,沉腰,舉球,起跳——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了千萬遍,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樸和霸道韻味!
在跳至最高點的瞬間,他的手腕柔和而又決絕地撥動了籃球。
籃球離手的軌跡,在關云的眼中仿佛慢了下來,劃破夜色,帶著一種奇異的、青蒙蒙的光暈,宛如一彎破開烏云的青色月牙!
“唰!”
一聲清脆至極,悅耳動聽的空心入網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格外清晰。
籃球穿過籃網,落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關云還保持著投籃后的跟隨動作,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剛才那一球……那種感覺……夜色中,少年清瘦的身影仿佛被注入了某種古老的靈魂,悄然挺首。
他那雙總是帶著沉郁的眼睛里,此刻,正閃爍著難以置信、卻又無比灼熱的光芒。
放學后的集訓剛結束,大部分隊員己經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只有零星幾人還在加練。
“關云,這邊!
空位!”
一個急促的呼喊聲在空曠的球館里顯得有些單薄。
關云聞聲而動,他從右側底角切入,接到隊友的傳球。
機會很好,防守他的趙坤慢了一步。
關云深吸一口氣,屈膝,起跳,手腕柔和地將球撥出——這是一個他練習了成千上萬次的中距離投籃。
動作標準,弧線完美。
然而,就在籃球即將離開指尖的瞬間,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趙坤,校隊的主力得分后衛,憑借出色的身體素質后來居上,奮力起跳封蓋。
雖然指尖并未碰到球,但那強大的壓迫感和無形的氣場,讓關云的核心肌肉下意識地一緊。
“哐當!”
籃球重重地砸在籃筐后沿,彈飛出去。
“切,就知道會這樣。”
趙坤落地,輕蔑地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場邊休息的幾個人聽見,“關云,你這軟綿綿的投籃,連我家樓下老**的拐杖都比不上。
白長這么高了,真是浪費了‘關云’這個名字,你祖宗要是知道他的后人這么不爭氣,怕不是要氣得從棺材里蹦出來。”
關云抿著嘴,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跑回后場防守。
他身高一米八三,在高一學生里算是不錯,但身材瘦削,肩膀單薄,在肌肉碰撞激烈的內線,像一根隨時會被風吹折的蘆葦。
他的皮膚因為長期在室外練球而呈現小麥色,眉眼清秀,但眉宇間總鎖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郁,尤其是那雙眼睛,黑得像深潭,平時靜默,只有在專注看人時,才會偶爾掠過一絲讓人心悸的亮光,仿佛藏著一柄未出鞘的古刃。
他叫關云,父親是位歷史迷,據族譜記載,他們是武圣關羽的嫡系后裔。
這個身份非但沒給他帶來榮耀,反而成了沉重的枷鎖和周圍人嘲笑的源泉。
尤其是趙坤,幾乎每次訓練都要拿這個名字說事。
“防守!
盯緊人!”
場邊的教練皺著眉頭喊道。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關云更加努力。
他拼命卡位,不惜體力地奔跑,試圖用積極的防守來彌補進攻端的不足。
在一次換防中,他成功判斷對了趙坤的突破路線,提前站住了位置。
“砰!”
趙坤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關云身上。
關云只覺得胸口一悶,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讓他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而趙坤只是身體晃了晃,隨即利用這個空隙,輕松上籃得分。
“嘖,不自量力。”
趙坤進球后,回頭丟下一句嘲諷,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訓練結束的哨聲終于響起,像一聲赦令,也像一場審判的終結。
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走向**室,沒有人主動和關云說話。
他獨自走到場邊,拿起一瓶礦泉水,仰頭猛灌了幾口,水流順著下巴滑落,混合著汗水,分不清是水還是別的什么。
“關云,”教練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的意識和態度都沒問題,就是身體太單薄了,對抗吃虧。
回去多吃點,好好練力量,不然……下學期的主力位置,恐怕……”后面的話教練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關云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我知道了,教練。”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喧鬧的校園漸漸歸于沉寂。
關云沒有首接回家,而是又回到了那片空曠無人的籃球場。
白天的挫敗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脫掉外套,只穿著一件濕透的背心,開始在夜色中一遍又一遍地奔跑、運球、投籃。
“為什么……為什么就是不行!”
他低聲嘶吼著,一次次地起跳,將籃球砸向籃筐。
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憊雙重襲來,但他沒有停下,仿佛只有這種近乎自虐的訓練,才能暫時麻痹內心的不甘。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力竭,癱坐在冰涼的球場中央,大口喘著粗氣。
汗水模糊了視線,他仰起頭,望著城市夜空被霓虹燈染成的暗紅色,看不到一顆星星。
“武圣后人……難道真的只是個笑話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自我懷疑涌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摸了**口,那里貼身戴著一塊用紅繩系著的古玉。
據父親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年代久遠,玉質溫潤,上面刻著模糊難辨的云紋。
此刻,在夜色和汗水的浸潤下,這塊古玉似乎傳來一絲微不**的溫熱。
就在這時,一陣晚風吹過,帶著涼意,卻莫名地讓他胸口那股憋悶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一股強烈的不屈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心底轟然爆發!
我不甘心!
就在這個念頭達到頂峰的剎那——“嗡!”
胸口的古玉驟然變得滾燙!
仿佛一塊燒紅的烙鐵!
緊接著,一股龐大、古老、帶著金鐵肅殺之氣的意念洪流,強行沖入了他的腦海!
“呃啊——”關云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戰場!
朔風獵獵,旌旗招展!
一位面如重棗、唇若涂脂,身著**金甲的偉岸身影,騎跨著神駿的赤兔馬,倒提那柄名垂青史的青龍偃月刀,于萬軍之中鳳目微睜,目光如電,睥睨天下!
那股“忠義千秋、神威蓋世”的磅礴氣勢,與他內心深處的不屈意志產生了劇烈的共鳴!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西肢百骸仿佛被注入了一道溫熱的暖流,原本酸軟無力的肌肉重新充滿了力量,甚至能聽到骨骼輕微的噼啪作響。
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夜風拂過汗毛的觸感,遠處街道的汽車鳴笛,都清晰可辨。
最奇特的是,他感覺自己的雙眼似乎能穿透黑暗,清晰地捕捉到幾十米外籃筐上的每一絲紋理。
他……這是怎么了?
關云驚疑不定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身體輕盈了無數倍,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下意識地撿起腳邊的籃球,走到三分線外。
沒有猶豫,沒有調整,幾乎是本能地,他屈膝,沉腰,舉球,起跳——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了千萬遍,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樸和霸道韻味!
在跳至最高點的瞬間,他的手腕柔和而又決絕地撥動了籃球。
籃球離手的軌跡,在關云的眼中仿佛慢了下來,劃破夜色,帶著一種奇異的、青蒙蒙的光暈,宛如一彎破開烏云的青色月牙!
“唰!”
一聲清脆至極,悅耳動聽的空心入網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格外清晰。
籃球穿過籃網,落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關云還保持著投籃后的跟隨動作,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剛才那一球……那種感覺……夜色中,少年清瘦的身影仿佛被注入了某種古老的靈魂,悄然挺首。
他那雙總是帶著沉郁的眼睛里,此刻,正閃爍著難以置信、卻又無比灼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