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侵衣夢未涼
江云薇看了一眼,直接把消息劃掉了。
三天后,她從律所出來,手里多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她拿出手機,點開沈硯秋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消息還停在兩天前。
往上翻,是一個月前,他說“若溪不舒服,我去看看。”
再往上翻,是兩個月前,他說“若溪值班,我給她送點夜宵。”
……
滿屏都是沈硯秋關心安若溪的消息。
江云薇不由得想起三年前,
那個時候他每條消息都是關于她的——
“云薇,今天藥吃了沒?”、“晚上降溫,我給你帶了外套。”
現在消息已經變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日常。
江云薇沒有再往上翻。
她按下撥號鍵打給沈硯秋,可無人接聽。
一連打了四個都沒人接。
于是她翻出通訊錄,打給沈硯秋的秘書:
“沈硯秋在哪?”
電話那頭支支吾吾了半天:“**,沈總他在仁和醫院,安醫生今天值班。”
江云薇掛斷電話,攔了輛車。
仁和醫院,住院部。
江云薇剛走出電梯,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的聲音。
“你到底在躲什么?”
是沈硯秋。
她停下腳步,站在拐角處,沒有繼續往前走。
“沈硯秋,這里是醫院,請你離開。”安若溪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走。”沈硯秋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固執,“你這幾天一直躲著我,到底怎么了?”
“我已經明確說過,我不喜歡你。”安若溪深吸一口氣,“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有心上人了。”
“我已經讓人查過了,那個人根本不存在。”沈硯秋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軟下來:
“你就是拿這個當借口,別騙我了,你對我有感覺。”
安若溪退后一步,聲音拔高:“那又怎么樣?你別忘了你有老婆!”
走廊里幾個護士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安若溪深吸一口氣,像是壓著極大的情緒:
“我媽當年就是給人當**,熬了八年,最后什么都沒等到,病死在出租屋里。我從小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嗎?”
她盯著沈硯秋,眼眶泛紅:“我這輩子,死都不會當**!”
四周的議論聲更大了。
就在這時,有人往江云薇這邊看過來。
“哎,那不就是沈硯秋老婆嗎?”
沈硯秋聞聲回頭,看見她的一瞬,眉頭皺了皺,隨即快步走過來。
“你怎么來了?”他的聲音柔和,和平常一樣。
江云薇從包里抽出那份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公司有個緊急文件,需要你簽字。”
沈硯秋隨手接過來:“這種小事,讓秘書送過來就行了。你身體不好,不要來回跑。”
他又補了一句:“若溪這邊,她最近情緒不穩定,我就是過來看看。”
換作以前,江云薇會鬧。
她會質問,她心情不好跟你有什么關系?
但現在她只是站著,等他簽完。
沈硯秋拿著筆,忽然頓住。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平靜的女人,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剛想說什么,就被江云薇打斷了:
“這是月底續約的項目,急用。”
沈硯秋低頭簽了字,把協議遞還給她:“我讓人送你回去。”
江云薇接過,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安若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來患者了,請你們讓開,我要忙。”
她轉身就走,沈硯秋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他回頭看了眼江云薇,又看了眼安若溪離去的背影,
只猶豫了一秒,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若溪,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