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兒子不行，但你女婿可以

1 那頓飯
飯桌上最難堪的事，不是沒錢，是當著一桌人的面被自己丈母娘數落沒出息。
林默坐在陳家飯桌的最末尾，旁邊是沒人坐的位子。桌上擺了八個菜，離他最近的是一碟咸菜和半碗花生米。他不是沒注意到，只是懶得說。
今天是丈母娘陳桂花的六十大壽，親戚來了一屋子。
"曉月她對象……哦不對，她男人，"陳桂花拿著筷子，笑著對坐對面的娘家侄女說，"就是那個，在我們家住著呢。"
那聲"住著"，拖得特別長，像是在強調什么。
林默低頭喝了口湯。湯是小舅子陳大強媳婦煮的，咸淡不均，有股子豬骨的腥氣。
"大姑，你女婿做什么的呀？"侄女問，眼神掃到林默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陳桂花"哎"了聲，像被問到了痛處："能做什么？種地唄。一個大男人，三十歲了，在我們村里種地。"
旁邊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林默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他長得不難看，眉骨略高，眼神沉，像什么都看在眼里、又什么都不在意。
陳桂花今天喝了點酒，膽子大了些，直接叫他名字：
"林默，你說你，到我們家做上門女婿也就算了，好歹拿出點能耐來。你看看人家大強，雖然做的小生意，但在鎮上有門臉，人家有面子。你呢？"
小舅子陳大強正在大口扒飯，聽到這話，腰板不由自主地直了直。
林默沒回答，把碗里的飯撥了撥，又扒了一口。
"我跟你說話呢！你是不是啞了？"
"媽。"陳曉月從廚房端著菜出來，壓低聲音，"今天您生日，別說這個了。"
"我說什么了？我說的不是實話？"陳桂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當初你非要嫁給他，我就說這個人不行，你不聽。在我們家吃了三年白飯，那個破院子，還是我出錢修的！"
一桌子人都安靜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不是普通的車聲，是那種發動機低沉有力、轟不起來的大家伙。一輛軍綠色越野停在院門口，車門推開，下來一個穿便裝的漢子，四十來歲，身板筆直，脖子上有一道陳年的疤。
他一眼掃過院子，看見林默，愣了一秒，大步走進來。
走到林默跟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