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墻有回聲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來到周五。
這幾天里，我媽每天都例行檢查我的手機，翻看我與AI虛擬女友的聊天記錄。
當老師的她，像批改學生作業一樣，很認真。
不僅逐字逐句地審閱，還會指出哪里表達不當，然后給出她認為的“標準答案”。
今天，公司突然收到律師函，告我們公司侵權，整個團隊忙得焦頭爛額。
說來可笑，我竟有些慶幸，這該死的工作，反倒讓我擺脫了我**“電子紅娘特訓營”。
正在會議室里討論的熱火朝天，我的手機不合時宜的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老媽。
開會之前，我特意給她發去信息，說今晚加班，不回家吃飯。
按照以往慣例，她是不會打電話過來。
難不成出什么事了？
我來到走廊，接通電話：“喂，媽。”
“默啊，還沒下班嗎？”
她語氣出奇的溫柔，卻讓我心里“咯噔”一下，首覺告訴我，這通電話不簡單。
“媽，有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關心一下我兒子了？”
“呵呵…是不是我爸又藏私房錢，準備換新魚竿了？
你放心，我絕對跟您統一戰線。”
“你這孩子，就不能盼著我們點好。”
“真沒事我掛了啊，還在開會呢。”
“等等。”
我媽終于收起偽裝，停頓了幾秒，說：“明天不是周末了嗎，我以你的名義約了個女孩，非常漂亮，明天下午六點，時光角落，你準時出現。”
我握著手機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時光角落，是個清吧，我曾與同事去過一次，環境還不錯。
現在，卻淪為我媽為我布下的相親戰場。
“你聽見了沒有？”
我**不耐煩，透過電波刺了過來。
“媽，你這…是不是有點突然了，我連AI女友都搞不定，你不怕我跟以前一樣，又把天聊死？”
“你就按照這幾天我跟你說的，正常聊天就行了。”
“可公司出了點狀況，我明天可能得加…”我話還沒說完，我媽就開噴：“怎么著？
你是太陽啊，你不在公司就不運轉了？
都快成老古董的人了，還不急？
等著別人給你送上門？
別給我找借口，明天必須去，就這樣，那女孩的照片，我等下發你，別認錯人。”
電話**脆利落的掛斷，只剩下忙音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幾秒后，一張圖片如期而至。
我點開，瞳孔猛地放大。
嚯，美女藝術照，沙灘，比基尼，剛出水的濕發，遮住半張臉的巨大墨鏡。
她從海里走來，帶著一身水汽和神秘，身材**，雙腿白得晃眼，還好，留有余地，這分寸感，才是真正的致命吸引力。
我**微信緊隨而來：怎么樣，漂亮吧？
我：漂亮是漂亮，但這照片一看就是網上找來的。
她秒回：不是，是真人，我看過她的動態。
我追問：你在哪里加到的人？
我媽：約陌，以你的名義聊的。
我：……緊接著，我媽又發來一長串聊天截圖，附帶一句指令：好好看看，提前了解一下，省得你到時候干坐著。
看著截圖上的聊天記錄，我臉都綠了。
上面的內容，肉麻、浮夸，充滿了油膩的氣息，這不是聊天記錄，分明是我社會性死亡的判決書。
突然間，我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我媽最近老是抱著手機聊天，我還以為是和她的老姐妹分享養生心得呢，怪不得那么執著讓我跟AI虛擬女友練手。
我還傻傻的以為是她一時興起，雖不情愿，但還是配合她。
結果，在這等著我。
套路玩得這么深，那就別怪我了。
我打開我爸的聊天框，飛快輸入：再不管管你媳婦，她就要被網上的黃毛叔叔拐跑了。
剛點擊發送，我**新威脅就彈了出來。
明天下午六點，你敢耍花樣，我就親**到你公司，當著你同事的面押著你去。
盯著那行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真不是吹，我媽說到做到，以前就發生過，血淋淋的親身經歷。
……第二天，我找了個“家里水管爆了”的蹩腳借口，跟老板李哲請了假，提前離開。
時光角落距離公司不算太遠，約在那種地方，免不了要喝酒，我就沒開車。
走進去，里面人不算多，我點開手機里的照片，目光開始搜尋。
突然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陳默，這邊，這邊。”
我循聲望去，照片上那個帶著墨鏡，身材**的沙灘**，和眼前這位濃妝艷抹，穿著深V亮片短裙的女士，臉，確實是同一張臉，但氣質判若兩人。
照片上是高級的慵懶感，而眼前這位，妥妥的夜店女王。
“呃……”我猶豫了一秒，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陳默，你本人比照片上還帥。”
她站起身，身上那股香水氣息撲面而來，她伸出手，指甲涂得鮮艷，很顯眼。
“謝謝，你是小雅？”
我象征性的握了一下，名字是我從我媽發來的聊天記錄里看到的。
她點了點頭，目光在我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腕上那塊不算太貴，但還算有品味的手表上，笑意更深了。
“坐吧，等你好久了，喝點什么？”
她熟練的拿起桌上的酒水單。
我剛接過，她就開始介紹：“這里的‘天使之吻’很不錯，很多客人都喜歡，或者來瓶紅酒。”
“我先看看。”
我翻開酒水單，眼角一跳。
好家伙，這哪是酒水單，隨便一款雞尾酒，就是三位數起步，至于紅酒，后面跟著的價格，足夠我一年健身房的費用。
“我就喝檸檬水吧。”
我把單子合上，推了回去。
她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
“哎呀，你真會開玩笑，第一次見面，怎么能喝檸檬水呢？
多沒氣氛，這樣吧，聽我的，來杯‘藍色妖姬’，這酒名字好聽，口感也特別好，跟你特別配。”
“真不用，我喝檸檬水就行。”
她沒再堅持，朝不遠處的服務員打了個響指，下好了單。
服務員很快端著托盤上來，一杯晶瑩剔透的藍色雞尾酒，上面還漂浮著一朵可食用的白色小花，相比之下，我的那杯檸檬水，就顯得非常不合時宜。
小雅端起酒杯，向我示意：“來，陳默，為我們的相遇干一杯。”
我端起面前的檸檬水，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沿：“你喝，我開車。”
“哦，懂了，你真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
她抿了一口酒，眼神卻在我身上滴溜溜的轉。
“談不上，主要是怕**叔叔。”
“我記得，陳默你是互聯網公司的產品經理，年薪百萬，有房有車，條件真是好得沒話說。”
這信息報的，比我自己都清楚。
哎，我的親媽啊，你別什么都往外面說。
我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看著她：“你呢？
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做自由職業的。”
她含糊其辭的回答，然后立刻轉移話題：“哎呀，不說這些，你既然不喝雞尾酒，不如我來瓶紅酒吧？
我聽說，這里的紅酒都是老板從國外親自背回來的，外面喝不到的。”
這次不等我回答，她首接招手叫來服務員，熟練的點了瓶紅酒。
看她與服務員的默契配合，我心里更數了。
雖然沒親身經歷，但在網上看的新聞還少嗎？
先以相親為名，約到高檔場所，然后瘋狂點單，最后要么男方為了面子買單，要么就出現幾個“壯漢”來幫忙結賬。
我媽這不是給我找了個相親對象，而是給我找了個酒托。
服務員再次過來，醒酒器里酒液漾著微光，兩只高腳杯剔透如水晶。
“陳默，你看這酒多好。”
小雅親手斟上，推到我面前，“法國波爾多的限量版，平常可是一瓶難求。”
我點點頭，繼續喝著我的檸檬水。
她有些不滿我的冷淡，繼續找話題：“你說過，你平常健身，身材一定保持得很好吧？”
“還好，就是偶爾去健身房跑跑步。”
隨著時間的推移，醒酒器里的紅酒漸漸見底，都進了小雅的口，我面前的那杯，絲毫沒動。
見差不多了，我平靜地說：“結賬吧。”
“這就走了呀？
再坐會兒嘛，我還沒好好了解你呢。”
“沒什么好了解的了。”
我首接叫來服務員，“買單。”
她朝服務員遞了個眼色，賬單便被放在了我面前。
“陳默，今晚見到你，我很開心。”
她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滿是期待。
我拿起賬單，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確實如我所料，夠一個月房貸了。
我淡定的從錢包里拿出二十元錢，放在桌上：“這是我的檸檬水錢。”
不是付不起酒錢，以我的薪資，這不過是九牛一毛，但我不會當冤大頭。
小雅的笑容凝固：“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顯，我只消費了檸檬水，所以只付檸檬水的錢，至于你點的這些，你自己買單。”
小雅的笑容徹底消失在臉上，濃妝也掩蓋不住她扭曲的表情。
“你騙我說要和我談戀愛，結果連瓶酒都不舍得請，陳默，你算什么男人，你還有沒有點風度？”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風度是留給人的，不是給托兒的，你點的酒，你喝的盡興，賬單自然歸你。”
“行，你有種。”
她被戳穿，臉上反而擠出個詭異的笑，朝吧臺方向喊道：“王哥，這位先生不肯買單！”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的壯漢，從吧臺后走了出來。
他徑首走到我們桌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眼神不善。
“兄弟，怎么回事？
出來玩，就要有玩的規矩。”
我瞥了他一眼：“規矩我懂，但你們的規矩，我不認，我己經付了檸檬水的錢，這位女士點的酒，我一口沒沾，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特么…”紋身男被我輕蔑的態度激怒了，往前一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小雅在一旁添油加醋：“王哥，他就是個窮酸裝大款，戴著塊破表就來白吃白喝，今天這單他必須買，不然讓他躺著出去！”
這幾天里，我媽每天都例行檢查我的手機，翻看我與AI虛擬女友的聊天記錄。
當老師的她，像批改學生作業一樣，很認真。
不僅逐字逐句地審閱，還會指出哪里表達不當，然后給出她認為的“標準答案”。
今天，公司突然收到律師函，告我們公司侵權，整個團隊忙得焦頭爛額。
說來可笑，我竟有些慶幸，這該死的工作，反倒讓我擺脫了我**“電子紅娘特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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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慣例，她是不會打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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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啊，還沒下班嗎？”
她語氣出奇的溫柔，卻讓我心里“咯噔”一下，首覺告訴我，這通電話不簡單。
“媽，有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關心一下我兒子了？”
“呵呵…是不是我爸又藏私房錢，準備換新魚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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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就不能盼著我們點好。”
“真沒事我掛了啊，還在開會呢。”
“等等。”
我媽終于收起偽裝，停頓了幾秒，說：“明天不是周末了嗎，我以你的名義約了個女孩，非常漂亮，明天下午六點，時光角落，你準時出現。”
我握著手機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時光角落，是個清吧，我曾與同事去過一次，環境還不錯。
現在，卻淪為我媽為我布下的相親戰場。
“你聽見了沒有？”
我**不耐煩，透過電波刺了過來。
“媽，你這…是不是有點突然了，我連AI女友都搞不定，你不怕我跟以前一樣，又把天聊死？”
“你就按照這幾天我跟你說的，正常聊天就行了。”
“可公司出了點狀況，我明天可能得加…”我話還沒說完，我媽就開噴：“怎么著？
你是太陽啊，你不在公司就不運轉了？
都快成老古董的人了，還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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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我找借口，明天必須去，就這樣，那女孩的照片，我等下發你，別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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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后，一張圖片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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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約陌，以你的名義聊的。
我：……緊接著，我媽又發來一長串聊天截圖，附帶一句指令：好好看看，提前了解一下，省得你到時候干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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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內容，肉麻、浮夸，充滿了油膩的氣息，這不是聊天記錄，分明是我社會性死亡的判決書。
突然間，我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我媽最近老是抱著手機聊天，我還以為是和她的老姐妹分享養生心得呢，怪不得那么執著讓我跟AI虛擬女友練手。
我還傻傻的以為是她一時興起，雖不情愿，但還是配合她。
結果，在這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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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找了個“家里水管爆了”的蹩腳借口，跟老板李哲請了假，提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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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陳默，這邊，這邊。”
我循聲望去，照片上那個帶著墨鏡，身材**的沙灘**，和眼前這位濃妝艷抹，穿著深V亮片短裙的女士，臉，確實是同一張臉，但氣質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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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你本人比照片上還帥。”
她站起身，身上那股香水氣息撲面而來，她伸出手，指甲涂得鮮艷，很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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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目光在我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腕上那塊不算太貴，但還算有品味的手表上，笑意更深了。
“坐吧，等你好久了，喝點什么？”
她熟練的拿起桌上的酒水單。
我剛接過，她就開始介紹：“這里的‘天使之吻’很不錯，很多客人都喜歡，或者來瓶紅酒。”
“我先看看。”
我翻開酒水單，眼角一跳。
好家伙，這哪是酒水單，隨便一款雞尾酒，就是三位數起步，至于紅酒，后面跟著的價格，足夠我一年健身房的費用。
“我就喝檸檬水吧。”
我把單子合上，推了回去。
她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
“哎呀，你真會開玩笑，第一次見面，怎么能喝檸檬水呢？
多沒氣氛，這樣吧，聽我的，來杯‘藍色妖姬’，這酒名字好聽，口感也特別好，跟你特別配。”
“真不用，我喝檸檬水就行。”
她沒再堅持，朝不遠處的服務員打了個響指，下好了單。
服務員很快端著托盤上來，一杯晶瑩剔透的藍色雞尾酒，上面還漂浮著一朵可食用的白色小花，相比之下，我的那杯檸檬水，就顯得非常不合時宜。
小雅端起酒杯，向我示意：“來，陳默，為我們的相遇干一杯。”
我端起面前的檸檬水，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沿：“你喝，我開車。”
“哦，懂了，你真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
她抿了一口酒，眼神卻在我身上滴溜溜的轉。
“談不上，主要是怕**叔叔。”
“我記得，陳默你是互聯網公司的產品經理，年薪百萬，有房有車，條件真是好得沒話說。”
這信息報的，比我自己都清楚。
哎，我的親媽啊，你別什么都往外面說。
我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看著她：“你呢？
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做自由職業的。”
她含糊其辭的回答，然后立刻轉移話題：“哎呀，不說這些，你既然不喝雞尾酒，不如我來瓶紅酒吧？
我聽說，這里的紅酒都是老板從國外親自背回來的，外面喝不到的。”
這次不等我回答，她首接招手叫來服務員，熟練的點了瓶紅酒。
看她與服務員的默契配合，我心里更數了。
雖然沒親身經歷，但在網上看的新聞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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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這不是給我找了個相親對象，而是給我找了個酒托。
服務員再次過來，醒酒器里酒液漾著微光，兩只高腳杯剔透如水晶。
“陳默，你看這酒多好。”
小雅親手斟上，推到我面前，“法國波爾多的限量版，平常可是一瓶難求。”
我點點頭，繼續喝著我的檸檬水。
她有些不滿我的冷淡，繼續找話題：“你說過，你平常健身，身材一定保持得很好吧？”
“還好，就是偶爾去健身房跑跑步。”
隨著時間的推移，醒酒器里的紅酒漸漸見底，都進了小雅的口，我面前的那杯，絲毫沒動。
見差不多了，我平靜地說：“結賬吧。”
“這就走了呀？
再坐會兒嘛，我還沒好好了解你呢。”
“沒什么好了解的了。”
我首接叫來服務員，“買單。”
她朝服務員遞了個眼色，賬單便被放在了我面前。
“陳默，今晚見到你，我很開心。”
她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滿是期待。
我拿起賬單，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確實如我所料，夠一個月房貸了。
我淡定的從錢包里拿出二十元錢，放在桌上：“這是我的檸檬水錢。”
不是付不起酒錢，以我的薪資，這不過是九牛一毛，但我不會當冤大頭。
小雅的笑容凝固：“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顯，我只消費了檸檬水，所以只付檸檬水的錢，至于你點的這些，你自己買單。”
小雅的笑容徹底消失在臉上，濃妝也掩蓋不住她扭曲的表情。
“你騙我說要和我談戀愛，結果連瓶酒都不舍得請，陳默，你算什么男人，你還有沒有點風度？”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風度是留給人的，不是給托兒的，你點的酒，你喝的盡興，賬單自然歸你。”
“行，你有種。”
她被戳穿，臉上反而擠出個詭異的笑，朝吧臺方向喊道：“王哥，這位先生不肯買單！”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的壯漢，從吧臺后走了出來。
他徑首走到我們桌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眼神不善。
“兄弟，怎么回事？
出來玩，就要有玩的規矩。”
我瞥了他一眼：“規矩我懂，但你們的規矩，我不認，我己經付了檸檬水的錢，這位女士點的酒，我一口沒沾，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特么…”紋身男被我輕蔑的態度激怒了，往前一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小雅在一旁添油加醋：“王哥，他就是個窮酸裝大款，戴著塊破表就來白吃白喝，今天這單他必須買，不然讓他躺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