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那些事

紀大了，干不動活，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原來在這里等著我。
“我愿意。”我說。
嫡母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樣痛快。
我從袖中取出那顆蛋，遞給嫡母：“這是我今早撿的，給夫人賀喜。”
嫡母沒接。
我把蛋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嫡姐低低的哭聲，還有嫡母安撫她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新婚當夜，我坐在灑滿桂圓花生的喜床上，等了許久。
紅燭燒了一半，門外還是靜悄悄的。
我有點困了。
正要歪一歪，門開了。進來一個穿青襖的丫鬟，十五六歲模樣，生得白凈，朝我福了福：“夫人，老爺在書房歇下了。老爺說，要您謹守婦德，從今夜開始抄寫《女則》一百遍。抄完了，他才會見您?！?br>我看著她，心想這九千歲果然如傳聞中一般——心狠手辣，連新婚夜都不放過，要新娘子抄書。
“嗯。”我點點頭，“我知道了?！?br>丫鬟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她又福了福，退下了。
門關上后，我看向桌上擺著的文房四寶。
抄《女則》一百遍？
我吹熄了蠟燭，躺下睡覺。
不抄就不用見他了。
多好。

后面幾日，我依舊沒見到那位傳說中的九千歲。
府里的下人們喚我“夫人”，待我客客氣氣，卻也不多親近。我的活動還算自由，可以在府里隨意走動，只是不能出門——說是夫人新嫁，不好拋頭露面。
九千歲的府邸很大，卻沒什么人。正院空著，書房重地有護衛把守，我只遠遠看過一眼。后院有一片梅林，這個時節沒有花，只有光禿禿的枝丫。
那日我在梅林里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母親。
不知她可好？嫡母可曾兌現諾言，放了她？
正想著，那日送嫁時貼身伺候的丫鬟春杏尋了過來，遞給我一個荷包。
“夫人，這是尚書府送來的?！?br>我接過，打開一看，是一疊銀票。
父親給的。
我數了數，竟有三千兩。
三千兩，夠我和母親買個小院子，過好多年了。
我忽然有了主意。
接下來半個月，我借著去城外寺廟上香的名頭，出了幾次門。
我在西郊尋了一處偏僻的小院，三進三出，帶一口井，院后有片空地可以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