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主角

身后跟著三個助理，一個舉著手機，一個端著咖啡，一個拎著外套。他穿著那身造價二十萬的戲服，妝還沒卸，臉上卻連一滴汗都沒有——因為他壓根沒上場。
“我等了兩個小時，就給我看這個？”他把劇本往地上一摔，“老頭兒演不了早說啊！耽誤我時間！”
全場鴉雀無聲。
蘇倦抬起頭。
林浩，二十五歲，當下最頂流的流量明星。出道五年，演過十二部戲的男主，背不出一頁臺詞，全程念數字；拍過八十場打戲，沒用過一招真功夫，全程替身上場；粉絲八千萬，控評能力全網第一，誰說他一句不好，能被人肉到祖宗十八代。
進組第一天，他就當眾指著***的鼻子說：“這老頭兒誰啊？老了老了還不退休，占著資源干嘛？”
那天***什么都沒說，只是笑了笑，回休息室吃了兩顆速效救心丸。
蘇倦在門口看見的。
她把那瓶藥收進了自己的包里，從那一天起，隨身帶著。
“林老師，您消消氣……”副導演跑過來，陪著笑臉，“這事兒太突然了，咱們先……”
“突然？”林浩冷笑，“他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兒，心臟有問題還接戲，這不碰瓷嗎？我檔期排得滿滿的，就為了這部戲推了三個代言，現在跟我說他演不了了？”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后落在蘇倦身上。
“你，那個替身。”
蘇倦沒動。
“叫你呢聾了？”助理沖過來，“林老師跟你說話！”
蘇倦慢慢抬起頭。
林浩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一聲：“就是你天天跟著那老頭兒，給他端茶倒水，替他走位試光？”
蘇倦沒說話。
“聽說你還是他的武替？就你？”林浩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打什么？花架子吧。”
蘇倦還是沒說話。
“行了。”林浩擺擺手，轉身對著導演，“這場戲必須重拍！我等不了，我檔期后天就結束，今天必須拍完我的部分。老頭兒演不了，換人！隨便找個特約，反正后期可以摳圖，我補幾個特寫就行。”
導演的臉色很難看：“林老師，這場戲是你和***的對手戲，你們倆的鏡頭是鎖死的，沒法摳……”
“那就重拍啊！”林浩的聲音尖起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