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魂獻祭

得我腦袋嗡的一聲。
母親喝醉了總說，
我命硬，
在娘胎里把妹妹吃了才活下來。
我一直以為，
那是她瘋了多年的胡話。
從我被鎖**開始，
她就瘋了，
或許更早，
從知道我是“雙魂同體”開始。
陳野喊我，
我沒應，
目光釘在母親的棺材上。
她生前最恨黑色，
說黑色是送葬的，
她這輩子送了太多人，
不想最后送自己。
可她終究還是死了。
死前她給我打了個電話，
就三個字：“別回來。”
我偏回來了，
然后**從后院，
挖出了“我自己”。
“你不驚訝，
你早就知道。”
陳野的話，
不是問句。
我抬眼，
扯著嘴角：“我知道什么？”
“知道那具骸骨是你雙胞胎，
知道它為什么現在才被發現。”
他頓了頓，
像給獵物最后逃跑的機會。
我抬頭看他，
這個三十出頭的**，
黑眼圈重得像抹了墨，
左撇子——檔案袋封口朝右。
他查過我，
復旦學歷，
基因工程師，
還有經手的三十七起“非法親子鑒定”私活。
可他沒查到**，
沒查到鐵鏈，
沒查到我七歲那年在縣城垃圾桶邊睡了兩年，
被福利院撿到時，
已經會用玻璃片割腕放血引老鼠，
然后烤著吃。
“陳警官，
你查過林周氏嗎？”
我往前湊了湊，
聲音壓得低。
“***？
三十年前就火化了。”
“所以你該挖開看看，
骨灰盒里，
是不是奶粉。”
我貼到他耳邊，
能聞到他身上廉價賓館的姜茶味，
加了糖精，
齁甜，
惡心。
他罵我瘋子，
聲音大得震耳，
像在掩蓋什么，
也掩蓋著抖得更厲害的手。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鑰匙擰開，
停在那，
像有人要進又不敢進。
陳野轉頭呵斥，
話卻戛然而止。
墻上的監控屏亮了。
我們從沒開過大監控，
我一直盯著那片像棺材內部的黑屏，
直到此刻，
它映出了我的房間。
上海浦東，
十二平米的隔斷間，
我養了六只蟑螂當寵物的地方。
鏡頭對著書桌，
上面有我昨晚沒扔的泡面桶，
湯面凝著油花。
然后一個人從右側走進畫面，
跛行，
左腿先落地，
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