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個黎明

第一卷：暗涌
家宴
十月底的臨海市，夜風已經帶了涼意。
蔣敦豪的別墅里卻是熱氣騰騰。餐廳正中擺著一口大銅鍋，紅油翻滾，辣香四溢。十個人圍著圓桌坐了一圈，筷子齊刷刷伸向鍋里，搶肉的架勢比街頭火拼還猛。
“王一珩你給我留點毛肚！”陳少熙的筷子精準截住那片正要落入十弟碗里的肉。
“九哥你碗里都堆成山了！”王一珩不服氣，筷子一拐，搶了片肥牛。
趙小童默默把自己剛涮好的肉放進陳少熙碗里，動作自然得像呼吸。陳少熙頭也不抬：“七哥你自己吃，我夠。”
“嗯。”趙小童應了一聲，繼續涮下一片。
坐在對面的何浩楠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側頭看向身邊的趙一博，那人正專注地盯著面前的小本本，筷子懸在半空，顯然在走神。
“五哥，”何浩楠湊過去，“想什么呢？肉要老了。”
趙一博回過神，下意識把涮好的肉放進嘴里，燙得嘶了一聲。何浩楠眼疾手快遞過一杯涼白開：“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謝謝。”趙一博接過杯子，耳尖微紅。
桌尾，李耕耘一個人占據一角，沉默地吃著。他面前的碗里全是白湯涮的菜，紅湯那邊的肉一口沒動。李昊端著碗挪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三哥，嘗嘗這個。”李昊筷子夾著一片紅湯里撈出的牛肉，直接放進李耕耘碗里。
李耕耘皺眉看著那片裹滿辣椒的肉。
“怎么，不敢吃？”李昊笑瞇瞇的，“我還以為三哥天不怕地不怕呢。”
李耕耘沒說話，默默把肉送進嘴里。辣意瞬間從舌尖炸開，他的眉頭跳了跳，面無表情地咽下去，端起水杯灌了半杯。
李昊笑出了聲：“還真吃了。”
李耕耘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惱怒，反而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主位上，蔣敦豪涮著最后一盤黃喉，目光掃過一圈弟弟們，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坐在他旁邊的鷺卓端著酒杯站起來：“來，哥幾個，敬大哥一杯。”
眾人舉杯。卓沅坐在鷺卓身邊，安靜地碰了碰杯，抿了一口，然后不動聲色地把鷺卓面前那杯白酒換成了解酒的蜂蜜水。
鷺卓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