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在垃圾桶里撿小貓

三個月前，我在垃圾桶撿回了只斷腿的小貓。
三個月后，我被銀鏈鎖在了床頭。
那個叫江肆的少年赤身跪在我腿邊，身后拖著一條漆黑的長尾。
他端著水杯渡進我嘴里指尖摩挲著我頸側的大動脈，眼神癡迷而狂熱。
“媽媽，你是我的。”
“如果你想逃，我就折斷你的腿；如果你想死，我就咬斷你的喉嚨。”
“我們要一起爛在這個籠子里，直到世界盡頭。”
1 鎖鏈
“媽媽，喝水。”
低沉的嗓音貼著我的耳膜震動，像是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被強行撥響帶著某種令人腿軟的共鳴。
我躺在床上，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昏黃的壁燈光暈。
我的手腕被銀色的細鏈鎖住。
鏈條并不長，另一端固定在床頭。
只要我稍微一動，金屬碰撞的脆響就會在死寂的房間里炸開像是某種羞恥的刑具。
江肆跪在床邊，那張美得近乎妖異的臉湊得極近。
他有一頭凌亂的黑發發間藏著兩只黑色的貓耳，此時正敏感地抖動著。
耳尖覆蓋著一層極細密的絨毛，在逆光下泛著柔和的黑色光澤。
像是剛成熟的蒲公英最頂端的那一簇，軟得仿佛能融化在視線里。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縮成一條細線。
像極了某種正在捕獵的野獸——或者說，他本身就是。
他赤著上身，蒼白的皮膚上布滿了紅色的抓痕攀爬在少年精致的蝴蝶骨上。
那是我昨天情緒失控時留下的杰作。
但他似乎很享受這些傷痕，甚至在我抓撓他的時候他會發出類似貓咪呼嚕嚕的滿足聲。
“江肆，我不渴。”我別過頭。
病痛讓我對世界失去了感知欲，包括饑渴和疼痛。
但我怕他。
又或者說，我依賴這種恐懼。
“撒謊。”
江肆笑了，露出兩顆尖銳的犬齒。
他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猛地扣住我的下巴強行渡了過來。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
因為嗆咳我劇烈地掙扎起來，手腕上的銀鏈在腕間勒出紅痕。
他卻更加興奮，那條黑色的長尾巴從被子里鉆出來纏上我的大腿。
帶著倒刺的舌尖，舔去我嘴角的水漬。
“媽媽總是不乖。”
他在喘息的間隙呢喃，手指摩挲著我頸側跳動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