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三十天倒計時

一、離婚協議和30天生命倒計時
婚姻登記處三樓，離婚大廳。
沈念把簽好字的協議書推到對面男人手邊，動作很輕，像這三年來無數次給他遞咖啡、遞報紙、遞醒酒藥一樣自然。
“沈先生，簽吧。財產我一分不要。”
男人終于抬起頭。
那張臉還是很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看她的眼神和看路人沒什么區別——不，比看路人還不如。路人他至少會禮貌性地點個頭，而她，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沈晏掃了一眼協議書，拿起筆。
“嗯。”
就一個字。
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很輕，唰唰兩下，他的名字就簽完了。三年婚姻，就值這兩秒鐘。
沈念看著他，等他再說點什么。比如“對不起”，比如“是我虧欠你”，哪怕虛偽地說一句“以后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
他沒有。
他放下筆，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沈念看見了那張屏保——一個女人在海邊回眸的照片，笑得很好看。林薇，他的白月光，他藏在心里十年的人。
哦對，前天剛回國。
昨天就住進了他們的別墅。
今天，她這個名正言順的沈**，就該騰位置了。
沈念忽然想笑。三年了，她給他熨過三百六十五件襯衫，做過一千多頓飯，他醉酒嘔吐時她跪在衛生間收拾過無數次，他發燒到四十度她連夜守在床邊一整夜。
可他的手機屏保，從來不是她。
“辦完了。”工作人員遞過離婚證，“雙方各一份，請收好。”
沈念接過那本紅色的小本本，翻開看了一眼。她和他并排的證件照被蓋上了鋼印，然后剪掉一角。真諷刺，結婚證是大紅色，離婚證也是大紅色，好像生怕別人看不出來這是同一種東西的兩種結局。
她站起身。
他還在看手機，大概是在給林薇發消息吧——“辦好了，等我回去。”
沈念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她走得不快，背挺得很直。她想，這三年來她唯一贏的一次，就是這一刻——她沒有哭，沒有鬧，沒有像那些被拋棄的女人一樣歇斯底里地問“為什么”。
有什么好問的呢？
他心里裝的是誰，她第一天就知道。
協議婚姻，各取所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