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溺亡

去拉她的手腕。
指尖堪堪擦過她的袖口，什么都沒抓住。
蘇念沒有回頭。
她走進雨里，纖細的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沒。
顧辰風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那扇她輕輕帶上的門，心里忽然空了一塊。
他說不清那是什么。
也許只是不習慣。
畢竟這一年，無論他多晚回家，那個叫蘇念的女人都會等在客廳里，茶幾上擺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她會笑著迎上來，接過他的外套，問他今天累不累。
而他，大多數時候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今天，那盞燈不會再亮了。
第二章 日記
林芷瑤回來的第三天，顧辰風才去見她。
不是不想去，是不知該怎么去。
他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對面那個五年未見的女人穿著米色的針織衫，笑容溫柔依舊。
“辰風，你瘦了。”
林芷瑤的聲音還是記憶里的樣子，輕柔、溫婉，像三月的春風。
顧辰風看著她，心里卻沒有想象中的悸動。
五年前，她墜海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世界塌了。他瘋了一樣在海上搜了七天七夜，直到所有人都說不可能生還，他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那之后，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直到一年前，家族聯姻，他娶了蘇念。
“你……這五年怎么過的？”顧辰風問。
林芷瑤慢慢說起那些往事。被漁民救起、失去記憶、在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直到半年前一次意外讓她恢復記憶，又花了半年時間才找到他。
她說得很平靜，顧辰風聽得很認真。
可他的思緒卻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別處——
蘇念知道林芷瑤回來的那天，是什么心情？
她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等了他多久？
她擬那份離婚協議的時候，有沒有難過？
“辰風？”林芷瑤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嗯？”
“你有心事。”
顧辰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芷瑤，你還記得……我是什么樣的人嗎？”
林芷瑤愣了愣，笑了：“冷漠、霸道、不會說話。但你心是好的，我知道。”
顧辰風垂下眼。
心是好的？
他想起蘇念那雙漸漸失去光的眼睛，忽然不確定了。
那天晚上，顧辰風沒有回酒店，而是回了那個他和蘇念的“家”。
房子空蕩蕩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