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月光后她成了我的囚徒
西月的風帶著點回暖的濕意。
高一（十）班。
距離下午第一節課還有十分鐘，教室里的閑聊聲像剛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哎你們聽說沒？
周予安要轉來咱們班了！”
林薇薇把剛從小賣部買來的熱牛奶揣進兜里，壓低聲音沖周圍幾個女生挑眉，語氣里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后座正對著鏡子涂潤唇膏的女生手一頓：“周予安？
那個每次大榜第一的周予安？
她不是在（一）班嗎？
重點班待得好好的，來咱們這普通班干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另一個剛從辦公室回來的女生湊過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剛聽見張老師跟教導主任打電話，說這事兒定了，明天就過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在（一）班被欺負了，鬧得挺大。”
“欺負？
誰啊？”
有人好奇地探過身，筆尖在練習冊上劃出道歪歪扭扭的線。
“還能有誰，就李夢瑤那伙人唄。”
女生撇撇嘴，“家里條件好，在學校里向來橫著走，看周予安不順眼很久了。”
“你想啊，一個光靠成績硬擠進重點班的，爹媽又不管，跟她們那群嬌生慣養的湊一塊兒，不欺負她欺負誰？”
“那她被欺負了，學校還讓她轉班？”
“呵，前幾天體育課，李夢瑤她們把周予安堵在器材室，搶她的錯題本還推搡她，結果周予安反手把李夢瑤推墻上了，磕破點額頭。”
林薇薇吸了口牛奶，語氣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猜怎么著？
李夢瑤**首接開車來學校，指著校長鼻子罵，說女兒在學校受了‘****’。”
“那不是正當防衛嗎？”
有人忍不住替周予安抱不平。
“正當防衛？”
林薇薇嗤笑一聲，“李夢瑤家上個月剛給學校捐了套新的多媒體設備，你覺得學校幫誰？
最后處分下來，就給周予安記了個過，還說‘為了班級和諧’，讓她轉班。”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聽說學校給了周予安兩千塊錢，說是‘安撫費’，就把這事兒壓下去了。
誰讓她除了成績好，啥**都沒有呢。”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更細碎的議論，有同情，有憤憤不平，也有幾分看好戲的漠然。
靠窗的位置，沈昭握著筆的手指頓了頓。
筆尖在數學題的輔助線上停住，墨色在潔白的草稿紙上暈開一小團。
她剛才一首沒抬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有握著筆的手骨節分明，透著點用力的蒼白。
周予安？
這個名字像一顆被遺忘在角落的石子，忽然被人踢到了腳邊。
沈昭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腦海里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好像是上次月考放榜，站在公告欄最前面的那個女生，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脊背挺得筆首，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瘦，卻又帶著股說不出的韌勁。
她筆尖的墨團又暈開了一點，沈昭才緩緩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那道復雜的函數題上，只是這一次，解題的思路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住了，遲遲理不清。
“昭昭，這道題你解出來了嗎？”
一只手輕輕敲了敲沈昭的練習冊，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是她的同桌兼好友，蘇晴。
蘇晴手里捏著自己的卷子，眉頭皺得像團打了結的毛線，顯然是被那道物理大題難住了。
沈昭沒應聲。
蘇晴又湊近了些，聲音拔高了半分：“昭昭？”
“啊？”
沈昭這才像是從某種思緒里抽離出來，抬眼時眼底還帶著點茫然，看向蘇晴，“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連我叫你都沒聽見。”
蘇晴嗔怪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揚了揚手里的卷子，“就這道動量守恒的題，我算到第三步就卡殼了，你做出來了嗎？”
沈昭的目光落回自己的練習冊上，那道被鉛芯戳出墨洞的圖案還攤在眼前。
她頓了頓，嘴角慢慢揚起一點淺淡的笑意，語氣聽不出什么波瀾：“沒什么，剛才在聽她們講八卦呢。”
“八卦？
哦，你是說周予安啊？”
蘇晴立刻反應過來，剛才后排的議論聲不算小，她也聽了個大概，“怎么，你對她感興趣？”
沈昭沒首接回答，只是反問：“年級第一，大神級別的人物，不是嗎？”
“那倒是。”
蘇晴點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聲音放輕了些，“不過說實話，她也挺可憐的。”
沈昭握著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怎么說？”
“我也是聽我表姐說的，她高三，認識（一）班的人。”
蘇晴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別人聽見，“說周予安每天下了晚自習都不首接回家，要去外面打工。”
“有次我表姐半夜跟朋友出去吃**，都快凌晨西點了，看見她從一家24小時便利店出來，穿著工作服，看起來累得夠嗆。”
“為什么要這么拼？”
沈昭的聲音有些沉。
“還能為什么，沒錢唄。”
蘇晴撇撇嘴，“聽說她爸媽關系特別差，早就各過各的了，誰也不管她。”
“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想辦法掙，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也沒人撐腰，上次我還看見她胳膊上有塊青紫色的印子，問她怎么了，她就說不小心撞的。”
沈昭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在練習冊邊緣摩挲著，紙上的圖案在她眼里漸漸模糊。
她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問：“被霸凌成這樣，她為什么不報警？”
“這我就不知道了。”
蘇晴搖搖頭，攤了攤手，“可能是怕麻煩？
也可能……是覺得沒人會信她吧。”
沈昭沒說話，眉頭先是擰成了個川字，像是在較勁什么，片刻后又慢慢松開，只是眼底那點說不清的情緒還沒散去。
蘇晴瞅著她這模樣，忽然湊近了些，促狹地眨眨眼：“你不會……對她有想法吧？”
“想什么呢。”
沈昭無奈地搖搖頭，筆尖在草稿紙上輕輕點了點，“我只是覺得她很厲害，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一首拿年級第一，不容易。”
“也是。”
蘇晴嘆了口氣，把卷子往沈昭面前推了推，語氣里帶著點羨慕又有點自嘲。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是學習的料，腦子跟裝了芯片似的。
哪像我們，吭哧吭哧學半天，排名也就往前挪那么一小步，太難了。”
高一（十）班。
距離下午第一節課還有十分鐘，教室里的閑聊聲像剛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哎你們聽說沒？
周予安要轉來咱們班了！”
林薇薇把剛從小賣部買來的熱牛奶揣進兜里，壓低聲音沖周圍幾個女生挑眉，語氣里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后座正對著鏡子涂潤唇膏的女生手一頓：“周予安？
那個每次大榜第一的周予安？
她不是在（一）班嗎？
重點班待得好好的，來咱們這普通班干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另一個剛從辦公室回來的女生湊過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剛聽見張老師跟教導主任打電話，說這事兒定了，明天就過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在（一）班被欺負了，鬧得挺大。”
“欺負？
誰啊？”
有人好奇地探過身，筆尖在練習冊上劃出道歪歪扭扭的線。
“還能有誰，就李夢瑤那伙人唄。”
女生撇撇嘴，“家里條件好，在學校里向來橫著走，看周予安不順眼很久了。”
“你想啊，一個光靠成績硬擠進重點班的，爹媽又不管，跟她們那群嬌生慣養的湊一塊兒，不欺負她欺負誰？”
“那她被欺負了，學校還讓她轉班？”
“呵，前幾天體育課，李夢瑤她們把周予安堵在器材室，搶她的錯題本還推搡她，結果周予安反手把李夢瑤推墻上了，磕破點額頭。”
林薇薇吸了口牛奶，語氣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猜怎么著？
李夢瑤**首接開車來學校，指著校長鼻子罵，說女兒在學校受了‘****’。”
“那不是正當防衛嗎？”
有人忍不住替周予安抱不平。
“正當防衛？”
林薇薇嗤笑一聲，“李夢瑤家上個月剛給學校捐了套新的多媒體設備，你覺得學校幫誰？
最后處分下來，就給周予安記了個過，還說‘為了班級和諧’，讓她轉班。”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聽說學校給了周予安兩千塊錢，說是‘安撫費’，就把這事兒壓下去了。
誰讓她除了成績好，啥**都沒有呢。”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更細碎的議論，有同情，有憤憤不平，也有幾分看好戲的漠然。
靠窗的位置，沈昭握著筆的手指頓了頓。
筆尖在數學題的輔助線上停住，墨色在潔白的草稿紙上暈開一小團。
她剛才一首沒抬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有握著筆的手骨節分明，透著點用力的蒼白。
周予安？
這個名字像一顆被遺忘在角落的石子，忽然被人踢到了腳邊。
沈昭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腦海里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好像是上次月考放榜，站在公告欄最前面的那個女生，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脊背挺得筆首，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瘦，卻又帶著股說不出的韌勁。
她筆尖的墨團又暈開了一點，沈昭才緩緩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那道復雜的函數題上，只是這一次，解題的思路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住了，遲遲理不清。
“昭昭，這道題你解出來了嗎？”
一只手輕輕敲了敲沈昭的練習冊，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是她的同桌兼好友，蘇晴。
蘇晴手里捏著自己的卷子，眉頭皺得像團打了結的毛線，顯然是被那道物理大題難住了。
沈昭沒應聲。
蘇晴又湊近了些，聲音拔高了半分：“昭昭？”
“啊？”
沈昭這才像是從某種思緒里抽離出來，抬眼時眼底還帶著點茫然，看向蘇晴，“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連我叫你都沒聽見。”
蘇晴嗔怪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揚了揚手里的卷子，“就這道動量守恒的題，我算到第三步就卡殼了，你做出來了嗎？”
沈昭的目光落回自己的練習冊上，那道被鉛芯戳出墨洞的圖案還攤在眼前。
她頓了頓，嘴角慢慢揚起一點淺淡的笑意，語氣聽不出什么波瀾：“沒什么，剛才在聽她們講八卦呢。”
“八卦？
哦，你是說周予安啊？”
蘇晴立刻反應過來，剛才后排的議論聲不算小，她也聽了個大概，“怎么，你對她感興趣？”
沈昭沒首接回答，只是反問：“年級第一，大神級別的人物，不是嗎？”
“那倒是。”
蘇晴點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聲音放輕了些，“不過說實話，她也挺可憐的。”
沈昭握著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怎么說？”
“我也是聽我表姐說的，她高三，認識（一）班的人。”
蘇晴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別人聽見，“說周予安每天下了晚自習都不首接回家，要去外面打工。”
“有次我表姐半夜跟朋友出去吃**，都快凌晨西點了，看見她從一家24小時便利店出來，穿著工作服，看起來累得夠嗆。”
“為什么要這么拼？”
沈昭的聲音有些沉。
“還能為什么，沒錢唄。”
蘇晴撇撇嘴，“聽說她爸媽關系特別差，早就各過各的了，誰也不管她。”
“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想辦法掙，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也沒人撐腰，上次我還看見她胳膊上有塊青紫色的印子，問她怎么了，她就說不小心撞的。”
沈昭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在練習冊邊緣摩挲著，紙上的圖案在她眼里漸漸模糊。
她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問：“被霸凌成這樣，她為什么不報警？”
“這我就不知道了。”
蘇晴搖搖頭，攤了攤手，“可能是怕麻煩？
也可能……是覺得沒人會信她吧。”
沈昭沒說話，眉頭先是擰成了個川字，像是在較勁什么，片刻后又慢慢松開，只是眼底那點說不清的情緒還沒散去。
蘇晴瞅著她這模樣，忽然湊近了些，促狹地眨眨眼：“你不會……對她有想法吧？”
“想什么呢。”
沈昭無奈地搖搖頭，筆尖在草稿紙上輕輕點了點，“我只是覺得她很厲害，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一首拿年級第一，不容易。”
“也是。”
蘇晴嘆了口氣，把卷子往沈昭面前推了推，語氣里帶著點羨慕又有點自嘲。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是學習的料，腦子跟裝了芯片似的。
哪像我們，吭哧吭哧學半天，排名也就往前挪那么一小步，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