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回頭即死，但她在叫我！
死亡短信------------------------------------------。。，是刺進骨頭里的冷，像有人往他血**灌冰水。。，不是掉了漆的天花板，不是窗戶外對面樓的燈光——是一片黏稠的、化不開的黑暗。。還有別的什么。，又像肉攤上放了三天的豬血。陳默在菜市場聞過那味道，當(dāng)時他繞道走了。現(xiàn)在這味道就在他鼻子跟前，濃得他想嘔。，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上。。粗糙，冰涼，有小石子硌著后背。“叮——”。太近了，近得像有人貼著他耳朵發(fā)消息。，摸了個空。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右手正死死握著什么東西——一部手機，冰涼的，屏幕正發(fā)光。。，后蓋 早就碎的沒眼看了，還貼著透明膠帶。這部手機是全黑的，沒有任何劃痕，像剛拆封。。黑色宋體字，白底，像訃告。
歡迎來到“輪回街區(qū)”。
本次任務(wù)：午夜兇樓
任務(wù)地點：安康小區(qū)3號樓
任務(wù)時間：03:17 - 05:17（現(xiàn)實時間兩小時）
任務(wù)人數(shù)：6人
主線任務(wù)：在鬼物“紅嫁衣”的追殺下，存活兩小時。
支線任務(wù)（可選）：破解“紅嫁衣”的死亡執(zhí)念，可獲得額外獎勵。
規(guī)則：
1. 聽見身后三米內(nèi)有腳步聲，無論誰叫你，無論聽到什么，絕對不要回頭。回頭即死亡。
2. 每一小時，鬼物將進入“獵殺時刻”，持續(xù)五分鐘，期間鬼物速度提升300%，且會模仿親人聲音呼喚你。
3. 樓內(nèi)散落著7件“遺物”，每找到一件，可為全體幸存者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4. 不要試圖躲進同一個房間超過十分鐘。她會找到你。
那么，各位玩家，游戲開始。
陳默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他先確認(rèn)了一件事：這不是做夢。做夢的時候人讀不懂文字，這是他在哪個科普文章里看過的。現(xiàn)在他每個字都認(rèn)得，每個標(biāo)點都清晰。
然后他問自己：這什么玩意兒？
恐怖游戲？整蠱綜藝？他被綁架了？
但身體比腦子先動。他已經(jīng)坐起來了，眼睛開始掃視四周——
破舊的樓道。水泥地面全是灰，墻角有蜘蛛網(wǎng)，墻皮****地剝落，露出里面黑色的霉菌。左手邊是一扇生銹的鐵門，上面貼著發(fā)黃的報紙，門牌號模糊成一團。右手邊是樓梯，往上通往八樓，往下通往六樓。
頭頂有一盞應(yīng)急燈，嗞嗞地響，光線一明一暗，暗的時候多，明的時候少。
陳默看清了對面墻上用紅漆噴的數(shù)字——
7
七樓。
“別看了，是真的。”
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陳默轉(zhuǎn)頭。一個女人靠在墻上，穿著黑色運動服，扎著高馬尾，臉色有點白，但眼神很穩(wěn)。那種穩(wěn)不是裝出來的，是見多了之后懶得慌。
她手里也握著一部黑色手機。
“新來的？”女人打量他，“能在‘獵殺時刻’前醒過來，算你運氣好。我叫方琳，經(jīng)歷過兩次任務(wù)。”
陳默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睡覺時的T恤和大褲衩，腳上沒鞋，光著。水泥地冰得他腳底發(fā)麻。
“陳默。”他說，“這是哪？”
“你看不懂短信？”方琳揚了揚手機。
“看得懂。但看不懂為什么。”
“沒人知道為什么。”方琳說，“我只知道，零點的時候我還在家睡覺，睜眼就在這兒了。第一次任務(wù)活下來，第二次活下來，現(xiàn)在是第三次。想活久一點，就記住三件事。”
她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規(guī)則是絕對的。它說不能回頭，死都不能回頭。上一個副本有個男的，聽到**叫他，回了頭，腦袋當(dāng)場擰了一百八十度，臉朝后死了。”
陳默沒說話。
“第二，這支隊伍里，除了你自己，誰都別信。看著是人，不一定一直是人。鬼會裝。”
陳默還是沒說話。
“第三——”
“嗚嗚嗚……”
哭聲從樓上傳來。
很輕，很細(xì)，像七八歲的小女孩在抽泣。斷斷續(xù)續(xù)的，一邊哭一邊還在說什么，聽不清，像是“媽媽”或者“哥哥”。
陳默抬頭。通往八樓的樓梯拐角，昏暗的燈光里，似乎有個白色的影子蜷縮著。
“別管她。”方琳壓低聲音，“那就是規(guī)則里說的，模仿親人聲音。”
陳默盯著那個方向，沒動。
哭聲又響了一點。這次他聽清了，是在喊——
“哥哥……哥哥……”
那聲音太像了。
像陳雨。
他妹妹走丟的時候七歲，今年應(yīng)該十歲了。但聲音還是那個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每次哭的時候都喊“哥哥”。
陳默往前邁了一步。
方琳一把拽住他胳膊，力氣大得驚人：“你瘋了？”
“那是我妹妹。”
“那是鬼！”方琳死死盯著他，“**妹在這樓里？**妹三年前丟的，能在輪回空間里等你？”
陳默轉(zhuǎn)頭看她。
方琳愣了愣：“……還真是？”
陳默沒回答。他當(dāng)然知道那不可能是陳雨。陳雨丟的時候他查了所有監(jiān)控，跑遍了所有***，貼了三千張尋人啟事，最后在***備了案，留了DNA，等電話。
等了三年，什么都沒等到。
但那個聲音——
“嗚嗚……哥哥……我好冷……”
陳默的手攥緊了。
方琳壓著嗓子罵了一句臟話：“你聽好，這是規(guī)則第二條，獵殺時刻還沒到，但它已經(jīng)在試了。你現(xiàn)在上去，它就是真妹妹也得死，假妹妹更得死。”
陳默沒動。他在數(shù)。
從醒來到現(xiàn)在，大概三分鐘。第一條規(guī)則，身后三米內(nèi)有腳步聲不能回頭。現(xiàn)在他在七樓，哭聲在八樓，距離超過三米。
第二條規(guī)則，獵殺時刻每一小時一次，現(xiàn)在還沒到一小時。
第三條規(guī)則，遺物。他現(xiàn)在一件都沒有。
**條規(guī)則，不能躲同一個房間超過十分鐘。他還沒進房間。
他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他說，“只是太像了。”
方琳松開手，看他的眼神變了變，但沒說什么。
哭聲還在繼續(xù)。但這次多了點別的聲音——
腳步聲。
很輕，很慢，從八樓往下走。
噠。噠。噠。
每響一聲，樓道的聲控?zé)艟烷W爍一下。
陳默和方琳同時看向樓梯。那個白色的影子還在角落里，但它在動。不是站起來走，是蜷縮著，一點一點往下挪，像沒有骨頭。
“走。”方琳低聲說。
兩人往樓下沖。
六樓。
五樓。
腳步聲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跟著。但距離沒變近，也沒變遠(yuǎn)，就那么保持著，像貓逗老鼠。
陳默腦子里快速過著信息。
六個人。他現(xiàn)在只見到方琳一個。另外四個在哪？醒了還是已經(jīng)死了？
遺物七件，每件可以抵擋一次致命攻擊。線索在哪？怎么找？
紅嫁衣。鬼物。死亡執(zhí)念。可選支線。
還有那張照片——
不對。短信里沒提照片。
但他腦子里就是冒出了“照片”這個詞。不是從短信里讀到的，是從別的什么地方。他想不起來。
四樓。
三樓。
陳默突然停下。
方琳回頭，眼神兇得像要**：“你干什么？”
“太順了。”陳默說，“它追我們，但沒想追上。為什么？”
方琳愣了一下。
“它想讓咱們跑。”陳默說，“往哪跑？”
方琳反應(yīng)過來，臉色變了。
兩人同時看向樓梯下方——
二樓拐角，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紅色的影子。
不是八樓那個白色的，是紅的。
鮮艷的紅。
像血。
像嫁衣。
那影子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站在二樓的欄桿邊。長長的黑頭發(fā)垂下來，遮住臉。
樓道的應(yīng)急燈嗞嗞響了兩聲，滅了。
黑暗里，那紅色的影子慢慢轉(zhuǎn)過來。
陳默沒看清臉。他只看到一只慘白的手，從紅色袖子里伸出來，輕輕擺了擺。
像在說：過來。
像在說：別跑。
手機同時震動。
陳默低頭看，屏幕上是新的字：
“獵殺時刻”提前觸發(fā)。
剩余時間：5分鐘。
期間鬼物速度提升300%，可模仿任何聲音。
活下去。
身后八樓那個白色的影子不見了。
身邊的方琳呼吸聲突然變了，變得很輕，很細(xì)，像——
像哭聲。
“哥哥……”方琳的聲音變成了陳雨的聲音，“哥哥，你為什么不回頭看我？”
陳默攥緊手機。
他想起第一條規(guī)則：
聽見身后三米內(nèi)有腳步聲，無論誰叫你，無論聽到什么，絕對不要回頭。
腳步聲在他身后一米。
方琳——或者那個東西——在他身邊半米。
他不能回頭。
他也不能確定身邊的方琳還是不是方琳。
樓道里徹底黑了。
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出他自己煞白的臉。
還有樓梯下方，那個紅色的影子，正一步一步往上走。
噠。
噠。
噠。
陳默閉上眼。
三秒后他睜開，開始數(shù)數(shù)。
一、二、三、四——
他在算。
五、六、七、八——
三百米沖刺速度，普通人十五秒。鬼物速度提升三倍，就是五秒。從二樓到三樓，層高算三米，五秒足夠上來。
他數(shù)到五的時候，睜開眼睛。
紅色的影子已經(jīng)站在三樓的樓梯口。
離他只剩一層樓。
身邊那個“方琳”還在用陳雨的聲音哭：“哥哥，我好冷……你抱抱我……”
陳默沒理她。
他在想另一件事：
規(guī)則說“回頭即死亡”，但沒說不讓往前走。
他抬腳，往下走了一步。
紅色的影子也往上走了一步。
他又走一步。
它又走一步。
距離還是保持在一層樓。
陳默停下，想了想。
然后他轉(zhuǎn)身——不是回頭，是整個身體轉(zhuǎn)過來——面朝樓梯上方，開始往上走。
身后那個“方琳”的聲音停了。
紅色的影子也停了。
陳默往上走了一步，沒回頭，但耳朵聽著下面的動靜。
沒聲音。
他又走了一步。
還是沒聲音。
等他走上四樓的時候，往下瞥了一眼——
二樓和三樓之間空空蕩蕩。
紅色的影子不見了。
身邊的“方琳”也不見了。
只有樓道的應(yīng)急燈重新亮起來，嗞嗞地響。
陳默靠在墻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全是冷汗，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
手機又震了。
“獵殺時刻”結(jié)束。
剩余存活人數(shù)：4人。
遺物已發(fā)現(xiàn)：0/7。
繼續(xù)游戲。
四個人。
死了兩個。什么時候死的？他不知道。
陳默站了一會兒，把手機塞進褲兜，繼續(xù)往上走。
七樓。
他回到醒來的地方。
那里多了一個人。
是個男的，三十來歲，穿著西裝，領(lǐng)帶歪著，正蹲在墻角發(fā)抖。看見陳默上來，他猛地抬頭，眼睛里全是血絲。
“你……你是人還是……”
“人。”陳默說，“陳默。你呢？”
“張……張誠。”男人咽了口唾沫，“我剛才……我剛才看見有人從樓上跳下去了。穿著紅衣服。她跳下去，然后……然后……”
他說不下去了。
陳默走過去，往樓下看了一眼。
六樓和五樓之間的窗戶開著，夜風(fēng)灌進來。
窗外什么都沒有。
但陳默注意到一件事——
六樓的欄桿上，掛著一截紅色的布條。
新的。
像剛從衣服上撕下來的。
他盯著那截紅布，腦子里又冒出一個畫面——
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和一個男人。
那男人的臉，和他一模一樣。
陳默攥緊欄桿。
他不知道這畫面從哪來的。
但他知道，這應(yīng)該就是那個“可選支線”了。
破解紅嫁衣的死亡執(zhí)念。
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為什么和他長得一樣？
陳默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往回走。
張誠還在發(fā)抖，方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臉色比剛才還白，但眼神還穩(wěn)。
“你怎么活的？”她問陳默。
陳默想了想，說：“往上走。”
“往上？”
“它在下面，我往上。它追我，但我沒跑，我算距離。”
方琳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這新人，”她說，“確實不對勁。”
陳默沒接話。
他只是在想：
兩小時，才過了二十分鐘。
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
還有四個活人。
還有七件遺物要找。
還有一張照片——他不知道在哪兒，但他得找到。
因為那照片上的人，可能知道他妹妹在哪。
樓道里，童謠聲又響起來了。
這一次很近。
就在七樓的走廊盡頭。
“新娘嫁人咯，新郎不是我。
穿上紅衣裳，跳進死人河。
你也來陪葬咯，他也跑不脫。
回頭看一眼，帶你見閻羅……”
陳默沒回頭。
他只是聽著那聲音，在心里數(shù)：
一、二、三、四——
他在等下一次獵殺時刻。
歡迎來到“輪回街區(qū)”。
本次任務(wù)：午夜兇樓
任務(wù)地點：安康小區(qū)3號樓
任務(wù)時間：03:17 - 05:17（現(xiàn)實時間兩小時）
任務(wù)人數(shù)：6人
主線任務(wù)：在鬼物“紅嫁衣”的追殺下，存活兩小時。
支線任務(wù)（可選）：破解“紅嫁衣”的死亡執(zhí)念，可獲得額外獎勵。
規(guī)則：
1. 聽見身后三米內(nèi)有腳步聲，無論誰叫你，無論聽到什么，絕對不要回頭。回頭即死亡。
2. 每一小時，鬼物將進入“獵殺時刻”，持續(xù)五分鐘，期間鬼物速度提升300%，且會模仿親人聲音呼喚你。
3. 樓內(nèi)散落著7件“遺物”，每找到一件，可為全體幸存者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4. 不要試圖躲進同一個房間超過十分鐘。她會找到你。
那么，各位玩家，游戲開始。
陳默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他先確認(rèn)了一件事：這不是做夢。做夢的時候人讀不懂文字，這是他在哪個科普文章里看過的。現(xiàn)在他每個字都認(rèn)得，每個標(biāo)點都清晰。
然后他問自己：這什么玩意兒？
恐怖游戲？整蠱綜藝？他被綁架了？
但身體比腦子先動。他已經(jīng)坐起來了，眼睛開始掃視四周——
破舊的樓道。水泥地面全是灰，墻角有蜘蛛網(wǎng)，墻皮****地剝落，露出里面黑色的霉菌。左手邊是一扇生銹的鐵門，上面貼著發(fā)黃的報紙，門牌號模糊成一團。右手邊是樓梯，往上通往八樓，往下通往六樓。
頭頂有一盞應(yīng)急燈，嗞嗞地響，光線一明一暗，暗的時候多，明的時候少。
陳默看清了對面墻上用紅漆噴的數(shù)字——
7
七樓。
“別看了，是真的。”
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陳默轉(zhuǎn)頭。一個女人靠在墻上，穿著黑色運動服，扎著高馬尾，臉色有點白，但眼神很穩(wěn)。那種穩(wěn)不是裝出來的，是見多了之后懶得慌。
她手里也握著一部黑色手機。
“新來的？”女人打量他，“能在‘獵殺時刻’前醒過來，算你運氣好。我叫方琳，經(jīng)歷過兩次任務(wù)。”
陳默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睡覺時的T恤和大褲衩，腳上沒鞋，光著。水泥地冰得他腳底發(fā)麻。
“陳默。”他說，“這是哪？”
“你看不懂短信？”方琳揚了揚手機。
“看得懂。但看不懂為什么。”
“沒人知道為什么。”方琳說，“我只知道，零點的時候我還在家睡覺，睜眼就在這兒了。第一次任務(wù)活下來，第二次活下來，現(xiàn)在是第三次。想活久一點，就記住三件事。”
她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規(guī)則是絕對的。它說不能回頭，死都不能回頭。上一個副本有個男的，聽到**叫他，回了頭，腦袋當(dāng)場擰了一百八十度，臉朝后死了。”
陳默沒說話。
“第二，這支隊伍里，除了你自己，誰都別信。看著是人，不一定一直是人。鬼會裝。”
陳默還是沒說話。
“第三——”
“嗚嗚嗚……”
哭聲從樓上傳來。
很輕，很細(xì)，像七八歲的小女孩在抽泣。斷斷續(xù)續(xù)的，一邊哭一邊還在說什么，聽不清，像是“媽媽”或者“哥哥”。
陳默抬頭。通往八樓的樓梯拐角，昏暗的燈光里，似乎有個白色的影子蜷縮著。
“別管她。”方琳壓低聲音，“那就是規(guī)則里說的，模仿親人聲音。”
陳默盯著那個方向，沒動。
哭聲又響了一點。這次他聽清了，是在喊——
“哥哥……哥哥……”
那聲音太像了。
像陳雨。
他妹妹走丟的時候七歲，今年應(yīng)該十歲了。但聲音還是那個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每次哭的時候都喊“哥哥”。
陳默往前邁了一步。
方琳一把拽住他胳膊，力氣大得驚人：“你瘋了？”
“那是我妹妹。”
“那是鬼！”方琳死死盯著他，“**妹在這樓里？**妹三年前丟的，能在輪回空間里等你？”
陳默轉(zhuǎn)頭看她。
方琳愣了愣：“……還真是？”
陳默沒回答。他當(dāng)然知道那不可能是陳雨。陳雨丟的時候他查了所有監(jiān)控，跑遍了所有***，貼了三千張尋人啟事，最后在***備了案，留了DNA，等電話。
等了三年，什么都沒等到。
但那個聲音——
“嗚嗚……哥哥……我好冷……”
陳默的手攥緊了。
方琳壓著嗓子罵了一句臟話：“你聽好，這是規(guī)則第二條，獵殺時刻還沒到，但它已經(jīng)在試了。你現(xiàn)在上去，它就是真妹妹也得死，假妹妹更得死。”
陳默沒動。他在數(shù)。
從醒來到現(xiàn)在，大概三分鐘。第一條規(guī)則，身后三米內(nèi)有腳步聲不能回頭。現(xiàn)在他在七樓，哭聲在八樓，距離超過三米。
第二條規(guī)則，獵殺時刻每一小時一次，現(xiàn)在還沒到一小時。
第三條規(guī)則，遺物。他現(xiàn)在一件都沒有。
**條規(guī)則，不能躲同一個房間超過十分鐘。他還沒進房間。
他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他說，“只是太像了。”
方琳松開手，看他的眼神變了變，但沒說什么。
哭聲還在繼續(xù)。但這次多了點別的聲音——
腳步聲。
很輕，很慢，從八樓往下走。
噠。噠。噠。
每響一聲，樓道的聲控?zé)艟烷W爍一下。
陳默和方琳同時看向樓梯。那個白色的影子還在角落里，但它在動。不是站起來走，是蜷縮著，一點一點往下挪，像沒有骨頭。
“走。”方琳低聲說。
兩人往樓下沖。
六樓。
五樓。
腳步聲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跟著。但距離沒變近，也沒變遠(yuǎn)，就那么保持著，像貓逗老鼠。
陳默腦子里快速過著信息。
六個人。他現(xiàn)在只見到方琳一個。另外四個在哪？醒了還是已經(jīng)死了？
遺物七件，每件可以抵擋一次致命攻擊。線索在哪？怎么找？
紅嫁衣。鬼物。死亡執(zhí)念。可選支線。
還有那張照片——
不對。短信里沒提照片。
但他腦子里就是冒出了“照片”這個詞。不是從短信里讀到的，是從別的什么地方。他想不起來。
四樓。
三樓。
陳默突然停下。
方琳回頭，眼神兇得像要**：“你干什么？”
“太順了。”陳默說，“它追我們，但沒想追上。為什么？”
方琳愣了一下。
“它想讓咱們跑。”陳默說，“往哪跑？”
方琳反應(yīng)過來，臉色變了。
兩人同時看向樓梯下方——
二樓拐角，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紅色的影子。
不是八樓那個白色的，是紅的。
鮮艷的紅。
像血。
像嫁衣。
那影子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站在二樓的欄桿邊。長長的黑頭發(fā)垂下來，遮住臉。
樓道的應(yīng)急燈嗞嗞響了兩聲，滅了。
黑暗里，那紅色的影子慢慢轉(zhuǎn)過來。
陳默沒看清臉。他只看到一只慘白的手，從紅色袖子里伸出來，輕輕擺了擺。
像在說：過來。
像在說：別跑。
手機同時震動。
陳默低頭看，屏幕上是新的字：
“獵殺時刻”提前觸發(fā)。
剩余時間：5分鐘。
期間鬼物速度提升300%，可模仿任何聲音。
活下去。
身后八樓那個白色的影子不見了。
身邊的方琳呼吸聲突然變了，變得很輕，很細(xì)，像——
像哭聲。
“哥哥……”方琳的聲音變成了陳雨的聲音，“哥哥，你為什么不回頭看我？”
陳默攥緊手機。
他想起第一條規(guī)則：
聽見身后三米內(nèi)有腳步聲，無論誰叫你，無論聽到什么，絕對不要回頭。
腳步聲在他身后一米。
方琳——或者那個東西——在他身邊半米。
他不能回頭。
他也不能確定身邊的方琳還是不是方琳。
樓道里徹底黑了。
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出他自己煞白的臉。
還有樓梯下方，那個紅色的影子，正一步一步往上走。
噠。
噠。
噠。
陳默閉上眼。
三秒后他睜開，開始數(shù)數(shù)。
一、二、三、四——
他在算。
五、六、七、八——
三百米沖刺速度，普通人十五秒。鬼物速度提升三倍，就是五秒。從二樓到三樓，層高算三米，五秒足夠上來。
他數(shù)到五的時候，睜開眼睛。
紅色的影子已經(jīng)站在三樓的樓梯口。
離他只剩一層樓。
身邊那個“方琳”還在用陳雨的聲音哭：“哥哥，我好冷……你抱抱我……”
陳默沒理她。
他在想另一件事：
規(guī)則說“回頭即死亡”，但沒說不讓往前走。
他抬腳，往下走了一步。
紅色的影子也往上走了一步。
他又走一步。
它又走一步。
距離還是保持在一層樓。
陳默停下，想了想。
然后他轉(zhuǎn)身——不是回頭，是整個身體轉(zhuǎn)過來——面朝樓梯上方，開始往上走。
身后那個“方琳”的聲音停了。
紅色的影子也停了。
陳默往上走了一步，沒回頭，但耳朵聽著下面的動靜。
沒聲音。
他又走了一步。
還是沒聲音。
等他走上四樓的時候，往下瞥了一眼——
二樓和三樓之間空空蕩蕩。
紅色的影子不見了。
身邊的“方琳”也不見了。
只有樓道的應(yīng)急燈重新亮起來，嗞嗞地響。
陳默靠在墻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全是冷汗，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
手機又震了。
“獵殺時刻”結(jié)束。
剩余存活人數(shù)：4人。
遺物已發(fā)現(xiàn)：0/7。
繼續(xù)游戲。
四個人。
死了兩個。什么時候死的？他不知道。
陳默站了一會兒，把手機塞進褲兜，繼續(xù)往上走。
七樓。
他回到醒來的地方。
那里多了一個人。
是個男的，三十來歲，穿著西裝，領(lǐng)帶歪著，正蹲在墻角發(fā)抖。看見陳默上來，他猛地抬頭，眼睛里全是血絲。
“你……你是人還是……”
“人。”陳默說，“陳默。你呢？”
“張……張誠。”男人咽了口唾沫，“我剛才……我剛才看見有人從樓上跳下去了。穿著紅衣服。她跳下去，然后……然后……”
他說不下去了。
陳默走過去，往樓下看了一眼。
六樓和五樓之間的窗戶開著，夜風(fēng)灌進來。
窗外什么都沒有。
但陳默注意到一件事——
六樓的欄桿上，掛著一截紅色的布條。
新的。
像剛從衣服上撕下來的。
他盯著那截紅布，腦子里又冒出一個畫面——
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和一個男人。
那男人的臉，和他一模一樣。
陳默攥緊欄桿。
他不知道這畫面從哪來的。
但他知道，這應(yīng)該就是那個“可選支線”了。
破解紅嫁衣的死亡執(zhí)念。
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為什么和他長得一樣？
陳默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往回走。
張誠還在發(fā)抖，方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臉色比剛才還白，但眼神還穩(wěn)。
“你怎么活的？”她問陳默。
陳默想了想，說：“往上走。”
“往上？”
“它在下面，我往上。它追我，但我沒跑，我算距離。”
方琳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這新人，”她說，“確實不對勁。”
陳默沒接話。
他只是在想：
兩小時，才過了二十分鐘。
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
還有四個活人。
還有七件遺物要找。
還有一張照片——他不知道在哪兒，但他得找到。
因為那照片上的人，可能知道他妹妹在哪。
樓道里，童謠聲又響起來了。
這一次很近。
就在七樓的走廊盡頭。
“新娘嫁人咯，新郎不是我。
穿上紅衣裳，跳進死人河。
你也來陪葬咯，他也跑不脫。
回頭看一眼，帶你見閻羅……”
陳默沒回頭。
他只是聽著那聲音，在心里數(shù)：
一、二、三、四——
他在等下一次獵殺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