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是反派的救命稻草？
：綁定------------------------------------------適配靈魂體確認中……姓名：沈清音靈魂強度：*+意志評級：A符合綁定條件。綁定開始——10%…20%…30%…40%…50%…60%…70%…80%…90%…100%，綁定成功。歡迎您，第99號任務者。，沈清音睜開眼。，沒有遠近深淺，沒有天與地的分界。只有無盡的、刺目的白，從四面八方涌來，填滿每一個角落。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半透明，邊緣泛著微光，像一團會移動的霧氣，又像清晨陽光下快要消散的薄霧。。。，清晰得像剛剛發生：刺眼的車燈，尖銳的鳴笛聲撕裂夜空，她用盡全力推開那個嚇呆在路中央的小女孩，然后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飛。疼痛只持續了一瞬，接著就是永恒的黑暗，無盡的虛無。，黑暗變成了白光。您已死亡。原世界（編號：T-734）肉身已宣告不治，搶救無效，死亡時間：23:47，死亡原因：車禍導致的多器官衰竭。，不帶任何感**彩，像醫院里宣讀死亡通知書的醫生。
沈清音抬起頭，對著虛空開口：“你是誰？”
本系統為‘逆命系統’，負責管理任務者穿梭于各個瀕臨崩潰的小世界，執行救贖反派的任務。您已被系統選中，成為第99號任務者。
“選中？”沈清音挑眉，“我沒同意過。”
您已默認同意。綁定即同意。
“……”
這是什么**邏輯？沈清音在心里腹誹，但臉上沒什么表情。事已至此，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任務成功可獲得積分，積分累積至一定數額可選擇在任意任務世界復活，或返回原世界重塑肉身。任務失敗則扣除相應積分，積分歸零時，任務者靈魂能量將被系統回收，徹底消散。
徹底消散。
這四個字在純白的空間里回蕩，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圈圈漣漪。
沈清音沉默了三秒。
“我接受。”
……您不問問細節？
系統的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困惑，雖然它的聲音依然冰冷，但停頓的那一瞬間，沈清音捕捉到了某種類似“意外”的情緒。
“問了能改變結果嗎？”
系統沉默。
不能。
“那不就結了。”
……協議生效。開始載入第一個任務世界——
白光驟然變得刺眼，比剛才更強烈百倍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涌來，像無數只手在拉扯她的靈魂。天旋地轉間，一股強大的撕扯力作用在她身上，仿佛要把她撕成碎片。同時，大量信息流強行涌入她的意識，畫面、聲音、文字混雜在一起，像一場沒有邏輯的噩夢——
世界編號：X-仙俠-07
類型：古典仙俠
崩潰原因：反派墮魔
目標人物：墨淵，玉清宗元嬰仙尊，劍道天才，年二十七，被譽為“三百年來最年輕的元嬰修士”
關鍵事件：一年前，其道侶云瑤于黑風嶺執行宗門任務時遭遇**伏擊，尸骨無存，連一片衣角都沒能找回。墨淵聞訊后當即瘋魔，單人獨劍殺入黑風嶺，屠盡盤踞當地的**分舵三十七人，卻未能找到云瑤的任何遺物。自此閉關三月，出關后修為精進至元嬰中期，但性情大變，道心破碎，墮魔傾向持續上升。
預言畫面：三個月后，玄天門仙盟大會，墨淵將在眾目睽睽之下墮入魔道，血洗會場，斬殺正道修士四十二人，其中包括玉清宗宗主及三位長老。此后他創立“血劍魔宗”，發動正魔大戰，戰火綿延三十七年，生靈涂炭，世界線徹底崩壞。
主線任務：阻止墨淵在九十日內墮入魔道
當前墮魔傾向：65%（高度危險，接近臨界點）
任務成功獎勵：1000積分
任務失敗扣除：1000積分（積分不足將直接抹殺）
——任務開始，祝**運。
最后一個音節落下，白光吞沒了一切。
---
劇烈的眩暈感之后，是刺骨的寒意。
沈清音猛地睜開眼。
灰蒙蒙的天空映入眼簾，烏云低垂，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古樸的建筑飛檐在視野邊緣劃過，那是典型的中國古代風格，雕梁畫棟，青瓦白墻。她躺在一條巷子里，身下的青石板冰涼潮濕，寒意穿透單薄的衣衫，鉆進骨頭里，像無數根細針在扎。
她撐著墻坐起來，動作緩慢而謹慎，先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頭有些暈，是饑餓導致的低血糖。四肢無力，肌肉酸痛，應該是長期營養不良。嘴唇干裂，喉嚨像火燒一樣，嚴重缺水。
她迅速掃視四周。
巷子很窄，大約只有兩米寬，兩側是斑駁的墻壁，墻上爬滿了青苔。巷口透進來一些光，能聽到外面嘈雜的人聲——叫賣聲、交談聲、小孩的哭鬧聲、牲口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她扶著墻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扶著墻穩住身體。走出巷口，刺目的光線讓她瞇起眼。
古色古香的街道在眼前展開，青石板鋪成的路面被行人磨得光滑發亮。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木結構的房屋鱗次櫛比，招牌旗幡迎風招展。有布莊，門口掛著各色布料；有糧店，門前擺著米缸面袋；有鐵匠鋪，叮叮當當的打鐵聲不絕于耳；有茶館，里面傳出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有酒樓，二樓窗戶里飄出酒肉的香氣。
來來往往的行人穿著粗布衣裳，有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有牽著牛走過的農夫，有騎著毛驢的商賈，有幾個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鬧，笑聲清脆。還有人穿著綢緞衣裳，搖著折扇，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遠處，一座巍峨的山門隱在云霧之中，若隱若現。門樓高聳，飛檐翹角，氣勢恢宏。門楣上隱約能看到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隔得遠也能感受到那股威嚴。
身份已生成：流落至青玄城的孤女，無親無故，饑寒交迫，已在城中流浪三日。
沈清音低頭看了看自己。
粗布**，深灰色的布料，洗得發白，膝蓋和肘部打著好幾塊補丁，顏色深淺不一。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發黑的舊棉絮。衣擺沾著泥污，不知道多久沒洗過。腳上一雙破布鞋，鞋面有好幾個破洞，大腳趾的位置有個洞，腳趾露在外面，凍得發紅。
渾身上下，沒有一個銅板。連根簪子都沒有，頭發只是用一根破布條隨便扎著。
很好，標準的地獄開局。
她扶著墻站了一會兒，等眩暈感過去。眼前一陣陣發黑，這是饑餓導致的低血糖。喉嚨干得冒煙，肚子咕咕叫，聲音大得旁邊路過的人都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具身體的狀態很差，不知道餓了多久，至少三天起步。
先找吃的。
她混入人群，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青玄城規模不小，比她想象中要繁華。街道四通八達，呈棋盤狀布局。主街寬闊，能并排走四五輛馬車。次街稍窄，但也人來人往。商鋪鱗次櫛比，賣什么的都有，從柴米油鹽到綾羅綢緞，從農具鐵器到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最引人注目的，是北面那座山門。那是整座城市的中心，也是所有目光的焦點。無論站在城中哪個位置，抬頭都能看到那座巍峨的建筑。它坐落在山腳，背后是綿延的群山，山峰隱在云霧中，若隱若現，透著幾分神秘。
街上時不時有穿道袍的人經過。有的步行，步履輕盈，衣袂飄飄；有的騎著奇形怪狀的動物——像鹿又不是鹿，皮毛雪白，角上掛著鈴鐺，行走間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們經過時，路人都會自動讓開，低頭避讓，不敢直視。
應該是玉清宗的弟子。那些靈獸，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仙家坐騎。
沈清音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她走得慢，一邊走一邊觀察，把街道布局、商鋪分布、人流規律都默默記在心里。
城西有個布告欄，圍了不少人。木制的架子，上面貼著各種告示，紙張顏色不一，有白有黃有紅。她擠進去看了一眼。
告示五花八門：官府的通緝令，畫著幾個面目猙獰的犯人，旁邊寫著懸賞金額；商會的招工啟事，招挑夫、伙計、賬房、護院，工錢面議；尋人啟事，找走失的老人孩子，言辭懇切；還有幾則用朱砂寫在黃紙上的，紙張考究，字跡工整，透著一股不凡——
“因宗門擴建，需招收雜役弟子若干。要求身家清白，吃苦耐勞，年齡十五至二十五，男女不限。通過考核者，可入外門雜役院，享月俸靈石一塊，粗淺功法一門，包食宿。***三日后辰時于山門前‘試心階’下集合，逾期不候。”
落款是玉清宗外門庶務堂，蓋著朱紅的印章。
報名時間：三日后。地點：玉清宗山門前，“試心階”下。
沈清音把信息默念三遍，記在心里，轉身離開。
她找了家包子鋪，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鋪子不大，門臉只有一間，但生意不錯，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老板娘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系著圍裙，手腳麻利，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收錢找零，忙得腳不沾地。
等客人少些，沈清音走上前。
“老板娘，需要幫忙嗎？”
老板娘抬頭看她，目光在她破爛的衣裳上掃了一圈，眼神里帶著審視和懷疑。像她這樣的人，城里不少，大多是來混吃混喝的。
“你能干什么？”
“洗菜洗碗，掃地抹桌，燒火劈柴，什么都行。”沈清音語氣平靜，“換兩個包子。”
老板娘又看了她幾眼，大概覺得這姑娘雖然穿得破，但眼神清明，站姿端正，不像那些偷奸耍滑的，點了點頭。
“行。后廚有盆臟碗，洗完給你兩個包子。別耍滑頭，我看著呢。”
沈清音走進后廚。
后廚不大，灶臺、案板、水缸、碗架，收拾得還算干凈。靠墻的木盆里堆著小山一樣的臟碗，少說有四五十只，油膩膩的，有些還沾著菜葉米粒。
她挽起袖子，開始干活。
水是涼的，初春的天氣，手伸進去凍得生疼。她沒吭聲，一只一只地洗。先用水沖掉殘渣，再用絲瓜瓤蘸著草木灰擦洗，最后用清水過兩遍。里里外外，仔仔細細，直到摸著不滑手為止。
洗完碗，她又把案板擦了，把地掃了，把水缸加滿。老板娘抽空進來看了兩次，眼神從懷疑變成滿意。
半個時辰后，她走出后廚，手里多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肉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滿嘴流油。
她坐在后門的臺階上，邊吃邊繼續觀察。
街道的布局，她已經基本摸清。主街四條，呈十字形，連接四個城門。次街十二條，像棋盤上的格子。商鋪集中在主街兩側，居民區在次街深處。城北靠近山門那一帶最繁華，多是客棧酒樓，招待外地來的求仙者。城南最破舊，多是貧民窟和流浪漢聚集地。
人流的高峰期是早晨和傍晚，中午人少些。巡邏的隊伍每半個時辰一趟，一隊五人，穿著公門服色，帶著腰刀。
她把這些信息默默記在腦子里，形成一個立體的城市地圖。
吃完包子，她在城里又轉了一圈，把布告欄周圍的環境、去山門的路線、可能落腳的地方都摸清楚了。尤其是山門那一帶，她仔細看了地形——門前有片廣場，能容納幾百人。廣場盡頭就是“試心階”，一條石階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霧里。
傍晚時分，她在城隍廟的角落里找了個避風的位置，靠著墻坐下。身邊有幾個流浪漢，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自言自語，沒人理她。
城隍廟不大，只有一間正殿和兩間偏殿，年久失修，門窗破損。正殿里供著泥塑的城隍像，金漆剝落，面目模糊。偏殿堆著雜物，住著幾個流浪漢。院子里的香爐早就涼了，落滿灰塵。
她找了個角落，背靠著墻，用包袱墊著，閉上眼。
您不緊張嗎？
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困惑。這是它第一次主動發問。
“緊張有用？”
……好像沒有。
“那不就結了。”
沈清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舒服些。
第一，她死了，這是事實，無法改變。糾結這個沒有意義。
第二，她被綁定了系統，有任務要做，這也是事實。逃避沒有意義。
第三，任務失敗會徹底消散，這更是事實。恐懼沒有意義。
事實就是事實，接受就好。恐懼、焦慮、慌亂，都是沒有意義的情緒消耗。它們不會讓任務變簡單，不會讓時間變多，不會讓敵人變弱。
她需要的是冷靜，是分析，是行動。
她開始梳理已知信息。
目標人物：墨淵。
身份：玉清宗元嬰仙尊，劍道天才，二十七歲。
**：道侶云瑤一年前死在黑風嶺，據說是**伏擊。從那之后他性情大變，閉關三月后出關，修為精進但道心不穩。
現狀：墮魔傾向65%，隨時可能失控。三個月后將在仙盟大會上墮魔。
后果：斬殺四十二人，創立魔宗，發動正魔大戰，戰火綿延三十七年，生靈涂炭。
任務：九十天內阻止他墮魔。
第一步：進入玉清宗。三天后的雜役考核是最直接的途徑。沒有別的選擇。
第二步：接近目標，收集信息。雜役身份低微，但勝在不起眼，方便暗中觀察。需要搞清楚他墮魔的真正原因——真的是因為云瑤之死，還是另有隱情？
第三步：找到他墮魔的根源，阻止。根源很可能和云瑤之死有關，需要查**相。黑風嶺，**伏擊，尸骨無存——這些***背后，可能藏著什么。
計劃清晰，步驟明確。剩下的就是執行。
她翻了個身，睡了。
---
三天后，清晨。
天還沒亮透，東方剛露出魚肚白，玉清宗山門前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沈清音站在應試者隊伍里，等待考核開始。
今天她特意早起，用昨天幫人縫補衣服換來的幾個銅板買了兩個饅頭，吃得飽飽的。頭發重新扎過，用僅剩的一點水洗了臉，衣裳雖然破舊但收拾得干凈整齊。站在那里，和周圍的流浪漢已經不一樣了。
周圍有百來號人，大多是年輕男子，也有少數幾個女子，都和她一樣穿著粗布衣裳，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有的在默念什么，有的在深呼吸，有的在和身邊的人小聲交談。
“聽說試心階很難，能過的十不存一。”
“可不是嘛，去年我哥來過，三百階都沒爬上，被幻象嚇得屁滾尿流，回來病了一個月。”
“我只要能過就行，雜役也行，好歹能混口飯吃，不用餓肚子。”
“聽說雜役也有月俸，靈石是什么東西？”
“那可是好東西，修仙用的，一塊能換幾十兩銀子呢。”
沈清音安靜地聽著，沒說話。她抬頭看向山門。
巍峨的門樓高聳入云，門楣上“玉清宗”三個大字鐵畫銀鉤，隱隱有靈光流轉，一看就不是凡人所書。門樓后，一條石階蜿蜒而上，一級一級，消失在云霧深處，一眼望不到盡頭。那就是“試心階”。
“肅靜！”
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像在耳邊說話一樣。
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中年執事從山門后走出，穿著青色道袍，腰懸玉牌，面色嚴肅，目光如電。他身后跟著幾名年輕弟子，個個表情淡漠，眼神高傲，掃視人群像在看一群螻蟻。
“試心階共九百九十九級，前三百級為‘問心階’，考驗爾等向道之心是否堅定。”中年執事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明明沒有揚聲，卻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能登上三百級者，方可進入下一輪考核。現在——開始！”
人群騷動起來，爭先恐后地涌上臺階，像一群搶食的**。
沈清音不緊不慢地走著，步伐穩定，不快不慢。
起初幾十級，和普通臺階沒什么區別，只是略陡一些。但從一百級開始，無形的壓力降臨了。
不是身體上的壓力，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壓力。像有什么東西壓在腦子里，沉甸甸的，讓人心煩意亂，想發脾氣。又像有什么東西在拉扯意識，讓人昏昏欲睡，想放棄一切。
同時，無數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不行。
回去吧。
何苦受這份罪。
你一個女子，湊什么熱鬧。
死了這條心吧。
你這種人，怎么可能踏入仙門。
你配嗎？你配嗎？你配嗎？
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嘈雜，像無數只**在腦子里嗡嗡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熟悉的陌生人。
沈清音充耳不聞，繼續向上。
一百五十級。身邊的人開始減少，有的放慢腳步，有的停下來喘氣，有的臉色發白，滿頭大汗。
二百級。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有人轉身往下跑，腳步聲慌亂，差點摔倒。
***十級。周圍只剩不到一半人。幻象開始出現。
沈清音看到自己躺在血泊里，周圍是破碎的車窗和刺耳的鳴笛聲。她看到那個被她推開的小女孩站在路邊，滿臉驚恐，哇哇大哭。她看到醫院的走廊，白色的燈光刺眼，白色的床單蓋過她的臉。她看到***的冷柜，自己被推進去的那一刻，柜門關上，一片黑暗。
腳步頓了頓。
然后繼續向上。
“已經死過一次了。”她在心里對自己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現在這條命是撿來的。撿來的命，沒那么容易丟掉。”
二百八十級。二百九十級。三百級。
壓力驟然消失。
沈清音站在一處平臺上，微微喘氣，額頭有細密的汗珠。回頭看去，身后稀稀拉拉站著二十幾個人，有的在擦汗，有的在發抖，有的直接跪在地上感謝上蒼。大多數人都不見了，淹沒在那些臺階上。
那個中年執事不知什么時候也上來了，站在平臺前方，掃了他們一眼，微微點頭。
“能過問心階，證明心志尚可。第二關——測靈根。”
一名弟子上前，捧出一個水晶球。球體晶瑩剔透，有***頭大小，里面隱隱有光芒流動，像活的一樣。
“將手放于測靈球上，集中精神。”中年執事宣布，“無靈根者，淘汰。下品靈根者，可為雜役。中品及以上，可入外門。”
眾人依次上前。
第一個，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滿懷期待地把手放上去。球體毫無反應，像塊死石頭。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被執事揮手趕走。
第二個，無靈根，淘汰。那人哭著求情，跪地磕頭，被弟子拖走，慘叫聲回蕩在山間。
第三個，下品靈根。球體亮起微弱的紅光，像風中殘燭。那人喜極而泣，跪地叩首，咚咚咚響。
**個，中品靈根。球體亮起明亮的青光，光芒閃耀。執事點了點頭，親自把他引到一邊，那是直接入外門的待遇。周圍一片羨慕的目光，有人發出低低的驚嘆。
輪到沈清音時，她走上前，把手放在冰涼的球體上。
球體毫無反應。
執事正要宣布結果，球體內部忽然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那光芒淡得幾乎看不見，像即將熄滅的燭火，閃爍了兩下，就滅了。如果不是盯著看，根本注意不到。
執事愣了一下，湊近看了看，仔細端詳。
“這……勉強算是最末等的下品雜靈根，五行俱全但五行俱廢，修煉速度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有人小聲說：“這也能過？”另一個人說：“運氣好唄。”還有人說：“雜靈根，還是最末等，廢物一個，修什么仙。”
沈清音面色平靜地收回手。意料之中。系統怎么可能給她安排個好資質？能有個由頭混進宗門就不錯了。
“記下名字。”執事揮了揮手，對這種廢物靈根顯然沒什么興趣，“分往百草園，照料藥田。”
一名弟子上前，在名冊上寫下“沈清音”三個字，遞給她一塊粗糙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雜”字和一串數字編號：丙七十九。
“這是你的身份牌。憑此牌可出入外門雜役區域，每月初一可至庶務堂領取月俸。明日辰時，自會有人領你去百草園。聽明白了嗎？”
“明白。”沈清音接過木牌，觸感冰涼粗糙。
她轉過身，望向遠處云霧深處的那座山峰。山峰格外高聳，直插云霄，云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劍光閃爍，像閃電一樣劃過天際。
凌劍峰。墨淵所在的地方。
主線任務：阻止墨淵墮魔
剩余時間：86天18小時22分
當前墮魔傾向：66%
積分：0
沈清音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第一步，完成了。
沈清音抬起頭，對著虛空開口：“你是誰？”
本系統為‘逆命系統’，負責管理任務者穿梭于各個瀕臨崩潰的小世界，執行救贖反派的任務。您已被系統選中，成為第99號任務者。
“選中？”沈清音挑眉，“我沒同意過。”
您已默認同意。綁定即同意。
“……”
這是什么**邏輯？沈清音在心里腹誹，但臉上沒什么表情。事已至此，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任務成功可獲得積分，積分累積至一定數額可選擇在任意任務世界復活，或返回原世界重塑肉身。任務失敗則扣除相應積分，積分歸零時，任務者靈魂能量將被系統回收，徹底消散。
徹底消散。
這四個字在純白的空間里回蕩，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圈圈漣漪。
沈清音沉默了三秒。
“我接受。”
……您不問問細節？
系統的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困惑，雖然它的聲音依然冰冷，但停頓的那一瞬間，沈清音捕捉到了某種類似“意外”的情緒。
“問了能改變結果嗎？”
系統沉默。
不能。
“那不就結了。”
……協議生效。開始載入第一個任務世界——
白光驟然變得刺眼，比剛才更強烈百倍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涌來，像無數只手在拉扯她的靈魂。天旋地轉間，一股強大的撕扯力作用在她身上，仿佛要把她撕成碎片。同時，大量信息流強行涌入她的意識，畫面、聲音、文字混雜在一起，像一場沒有邏輯的噩夢——
世界編號：X-仙俠-07
類型：古典仙俠
崩潰原因：反派墮魔
目標人物：墨淵，玉清宗元嬰仙尊，劍道天才，年二十七，被譽為“三百年來最年輕的元嬰修士”
關鍵事件：一年前，其道侶云瑤于黑風嶺執行宗門任務時遭遇**伏擊，尸骨無存，連一片衣角都沒能找回。墨淵聞訊后當即瘋魔，單人獨劍殺入黑風嶺，屠盡盤踞當地的**分舵三十七人，卻未能找到云瑤的任何遺物。自此閉關三月，出關后修為精進至元嬰中期，但性情大變，道心破碎，墮魔傾向持續上升。
預言畫面：三個月后，玄天門仙盟大會，墨淵將在眾目睽睽之下墮入魔道，血洗會場，斬殺正道修士四十二人，其中包括玉清宗宗主及三位長老。此后他創立“血劍魔宗”，發動正魔大戰，戰火綿延三十七年，生靈涂炭，世界線徹底崩壞。
主線任務：阻止墨淵在九十日內墮入魔道
當前墮魔傾向：65%（高度危險，接近臨界點）
任務成功獎勵：1000積分
任務失敗扣除：1000積分（積分不足將直接抹殺）
——任務開始，祝**運。
最后一個音節落下，白光吞沒了一切。
---
劇烈的眩暈感之后，是刺骨的寒意。
沈清音猛地睜開眼。
灰蒙蒙的天空映入眼簾，烏云低垂，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古樸的建筑飛檐在視野邊緣劃過，那是典型的中國古代風格，雕梁畫棟，青瓦白墻。她躺在一條巷子里，身下的青石板冰涼潮濕，寒意穿透單薄的衣衫，鉆進骨頭里，像無數根細針在扎。
她撐著墻坐起來，動作緩慢而謹慎，先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頭有些暈，是饑餓導致的低血糖。四肢無力，肌肉酸痛，應該是長期營養不良。嘴唇干裂，喉嚨像火燒一樣，嚴重缺水。
她迅速掃視四周。
巷子很窄，大約只有兩米寬，兩側是斑駁的墻壁，墻上爬滿了青苔。巷口透進來一些光，能聽到外面嘈雜的人聲——叫賣聲、交談聲、小孩的哭鬧聲、牲口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她扶著墻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扶著墻穩住身體。走出巷口，刺目的光線讓她瞇起眼。
古色古香的街道在眼前展開，青石板鋪成的路面被行人磨得光滑發亮。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木結構的房屋鱗次櫛比，招牌旗幡迎風招展。有布莊，門口掛著各色布料；有糧店，門前擺著米缸面袋；有鐵匠鋪，叮叮當當的打鐵聲不絕于耳；有茶館，里面傳出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有酒樓，二樓窗戶里飄出酒肉的香氣。
來來往往的行人穿著粗布衣裳，有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有牽著牛走過的農夫，有騎著毛驢的商賈，有幾個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鬧，笑聲清脆。還有人穿著綢緞衣裳，搖著折扇，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遠處，一座巍峨的山門隱在云霧之中，若隱若現。門樓高聳，飛檐翹角，氣勢恢宏。門楣上隱約能看到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隔得遠也能感受到那股威嚴。
身份已生成：流落至青玄城的孤女，無親無故，饑寒交迫，已在城中流浪三日。
沈清音低頭看了看自己。
粗布**，深灰色的布料，洗得發白，膝蓋和肘部打著好幾塊補丁，顏色深淺不一。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發黑的舊棉絮。衣擺沾著泥污，不知道多久沒洗過。腳上一雙破布鞋，鞋面有好幾個破洞，大腳趾的位置有個洞，腳趾露在外面，凍得發紅。
渾身上下，沒有一個銅板。連根簪子都沒有，頭發只是用一根破布條隨便扎著。
很好，標準的地獄開局。
她扶著墻站了一會兒，等眩暈感過去。眼前一陣陣發黑，這是饑餓導致的低血糖。喉嚨干得冒煙，肚子咕咕叫，聲音大得旁邊路過的人都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具身體的狀態很差，不知道餓了多久，至少三天起步。
先找吃的。
她混入人群，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青玄城規模不小，比她想象中要繁華。街道四通八達，呈棋盤狀布局。主街寬闊，能并排走四五輛馬車。次街稍窄，但也人來人往。商鋪鱗次櫛比，賣什么的都有，從柴米油鹽到綾羅綢緞，從農具鐵器到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最引人注目的，是北面那座山門。那是整座城市的中心，也是所有目光的焦點。無論站在城中哪個位置，抬頭都能看到那座巍峨的建筑。它坐落在山腳，背后是綿延的群山，山峰隱在云霧中，若隱若現，透著幾分神秘。
街上時不時有穿道袍的人經過。有的步行，步履輕盈，衣袂飄飄；有的騎著奇形怪狀的動物——像鹿又不是鹿，皮毛雪白，角上掛著鈴鐺，行走間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們經過時，路人都會自動讓開，低頭避讓，不敢直視。
應該是玉清宗的弟子。那些靈獸，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仙家坐騎。
沈清音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她走得慢，一邊走一邊觀察，把街道布局、商鋪分布、人流規律都默默記在心里。
城西有個布告欄，圍了不少人。木制的架子，上面貼著各種告示，紙張顏色不一，有白有黃有紅。她擠進去看了一眼。
告示五花八門：官府的通緝令，畫著幾個面目猙獰的犯人，旁邊寫著懸賞金額；商會的招工啟事，招挑夫、伙計、賬房、護院，工錢面議；尋人啟事，找走失的老人孩子，言辭懇切；還有幾則用朱砂寫在黃紙上的，紙張考究，字跡工整，透著一股不凡——
“因宗門擴建，需招收雜役弟子若干。要求身家清白，吃苦耐勞，年齡十五至二十五，男女不限。通過考核者，可入外門雜役院，享月俸靈石一塊，粗淺功法一門，包食宿。***三日后辰時于山門前‘試心階’下集合，逾期不候。”
落款是玉清宗外門庶務堂，蓋著朱紅的印章。
報名時間：三日后。地點：玉清宗山門前，“試心階”下。
沈清音把信息默念三遍，記在心里，轉身離開。
她找了家包子鋪，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鋪子不大，門臉只有一間，但生意不錯，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老板娘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系著圍裙，手腳麻利，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收錢找零，忙得腳不沾地。
等客人少些，沈清音走上前。
“老板娘，需要幫忙嗎？”
老板娘抬頭看她，目光在她破爛的衣裳上掃了一圈，眼神里帶著審視和懷疑。像她這樣的人，城里不少，大多是來混吃混喝的。
“你能干什么？”
“洗菜洗碗，掃地抹桌，燒火劈柴，什么都行。”沈清音語氣平靜，“換兩個包子。”
老板娘又看了她幾眼，大概覺得這姑娘雖然穿得破，但眼神清明，站姿端正，不像那些偷奸耍滑的，點了點頭。
“行。后廚有盆臟碗，洗完給你兩個包子。別耍滑頭，我看著呢。”
沈清音走進后廚。
后廚不大，灶臺、案板、水缸、碗架，收拾得還算干凈。靠墻的木盆里堆著小山一樣的臟碗，少說有四五十只，油膩膩的，有些還沾著菜葉米粒。
她挽起袖子，開始干活。
水是涼的，初春的天氣，手伸進去凍得生疼。她沒吭聲，一只一只地洗。先用水沖掉殘渣，再用絲瓜瓤蘸著草木灰擦洗，最后用清水過兩遍。里里外外，仔仔細細，直到摸著不滑手為止。
洗完碗，她又把案板擦了，把地掃了，把水缸加滿。老板娘抽空進來看了兩次，眼神從懷疑變成滿意。
半個時辰后，她走出后廚，手里多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肉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滿嘴流油。
她坐在后門的臺階上，邊吃邊繼續觀察。
街道的布局，她已經基本摸清。主街四條，呈十字形，連接四個城門。次街十二條，像棋盤上的格子。商鋪集中在主街兩側，居民區在次街深處。城北靠近山門那一帶最繁華，多是客棧酒樓，招待外地來的求仙者。城南最破舊，多是貧民窟和流浪漢聚集地。
人流的高峰期是早晨和傍晚，中午人少些。巡邏的隊伍每半個時辰一趟，一隊五人，穿著公門服色，帶著腰刀。
她把這些信息默默記在腦子里，形成一個立體的城市地圖。
吃完包子，她在城里又轉了一圈，把布告欄周圍的環境、去山門的路線、可能落腳的地方都摸清楚了。尤其是山門那一帶，她仔細看了地形——門前有片廣場，能容納幾百人。廣場盡頭就是“試心階”，一條石階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霧里。
傍晚時分，她在城隍廟的角落里找了個避風的位置，靠著墻坐下。身邊有幾個流浪漢，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自言自語，沒人理她。
城隍廟不大，只有一間正殿和兩間偏殿，年久失修，門窗破損。正殿里供著泥塑的城隍像，金漆剝落，面目模糊。偏殿堆著雜物，住著幾個流浪漢。院子里的香爐早就涼了，落滿灰塵。
她找了個角落，背靠著墻，用包袱墊著，閉上眼。
您不緊張嗎？
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困惑。這是它第一次主動發問。
“緊張有用？”
……好像沒有。
“那不就結了。”
沈清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舒服些。
第一，她死了，這是事實，無法改變。糾結這個沒有意義。
第二，她被綁定了系統，有任務要做，這也是事實。逃避沒有意義。
第三，任務失敗會徹底消散，這更是事實。恐懼沒有意義。
事實就是事實，接受就好。恐懼、焦慮、慌亂，都是沒有意義的情緒消耗。它們不會讓任務變簡單，不會讓時間變多，不會讓敵人變弱。
她需要的是冷靜，是分析，是行動。
她開始梳理已知信息。
目標人物：墨淵。
身份：玉清宗元嬰仙尊，劍道天才，二十七歲。
**：道侶云瑤一年前死在黑風嶺，據說是**伏擊。從那之后他性情大變，閉關三月后出關，修為精進但道心不穩。
現狀：墮魔傾向65%，隨時可能失控。三個月后將在仙盟大會上墮魔。
后果：斬殺四十二人，創立魔宗，發動正魔大戰，戰火綿延三十七年，生靈涂炭。
任務：九十天內阻止他墮魔。
第一步：進入玉清宗。三天后的雜役考核是最直接的途徑。沒有別的選擇。
第二步：接近目標，收集信息。雜役身份低微，但勝在不起眼，方便暗中觀察。需要搞清楚他墮魔的真正原因——真的是因為云瑤之死，還是另有隱情？
第三步：找到他墮魔的根源，阻止。根源很可能和云瑤之死有關，需要查**相。黑風嶺，**伏擊，尸骨無存——這些***背后，可能藏著什么。
計劃清晰，步驟明確。剩下的就是執行。
她翻了個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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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清晨。
天還沒亮透，東方剛露出魚肚白，玉清宗山門前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沈清音站在應試者隊伍里，等待考核開始。
今天她特意早起，用昨天幫人縫補衣服換來的幾個銅板買了兩個饅頭，吃得飽飽的。頭發重新扎過，用僅剩的一點水洗了臉，衣裳雖然破舊但收拾得干凈整齊。站在那里，和周圍的流浪漢已經不一樣了。
周圍有百來號人，大多是年輕男子，也有少數幾個女子，都和她一樣穿著粗布衣裳，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有的在默念什么，有的在深呼吸，有的在和身邊的人小聲交談。
“聽說試心階很難，能過的十不存一。”
“可不是嘛，去年我哥來過，三百階都沒爬上，被幻象嚇得屁滾尿流，回來病了一個月。”
“我只要能過就行，雜役也行，好歹能混口飯吃，不用餓肚子。”
“聽說雜役也有月俸，靈石是什么東西？”
“那可是好東西，修仙用的，一塊能換幾十兩銀子呢。”
沈清音安靜地聽著，沒說話。她抬頭看向山門。
巍峨的門樓高聳入云，門楣上“玉清宗”三個大字鐵畫銀鉤，隱隱有靈光流轉，一看就不是凡人所書。門樓后，一條石階蜿蜒而上，一級一級，消失在云霧深處，一眼望不到盡頭。那就是“試心階”。
“肅靜！”
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像在耳邊說話一樣。
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中年執事從山門后走出，穿著青色道袍，腰懸玉牌，面色嚴肅，目光如電。他身后跟著幾名年輕弟子，個個表情淡漠，眼神高傲，掃視人群像在看一群螻蟻。
“試心階共九百九十九級，前三百級為‘問心階’，考驗爾等向道之心是否堅定。”中年執事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明明沒有揚聲，卻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能登上三百級者，方可進入下一輪考核。現在——開始！”
人群騷動起來，爭先恐后地涌上臺階，像一群搶食的**。
沈清音不緊不慢地走著，步伐穩定，不快不慢。
起初幾十級，和普通臺階沒什么區別，只是略陡一些。但從一百級開始，無形的壓力降臨了。
不是身體上的壓力，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壓力。像有什么東西壓在腦子里，沉甸甸的，讓人心煩意亂，想發脾氣。又像有什么東西在拉扯意識，讓人昏昏欲睡，想放棄一切。
同時，無數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不行。
回去吧。
何苦受這份罪。
你一個女子，湊什么熱鬧。
死了這條心吧。
你這種人，怎么可能踏入仙門。
你配嗎？你配嗎？你配嗎？
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嘈雜，像無數只**在腦子里嗡嗡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熟悉的陌生人。
沈清音充耳不聞，繼續向上。
一百五十級。身邊的人開始減少，有的放慢腳步，有的停下來喘氣，有的臉色發白，滿頭大汗。
二百級。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有人轉身往下跑，腳步聲慌亂，差點摔倒。
***十級。周圍只剩不到一半人。幻象開始出現。
沈清音看到自己躺在血泊里，周圍是破碎的車窗和刺耳的鳴笛聲。她看到那個被她推開的小女孩站在路邊，滿臉驚恐，哇哇大哭。她看到醫院的走廊，白色的燈光刺眼，白色的床單蓋過她的臉。她看到***的冷柜，自己被推進去的那一刻，柜門關上，一片黑暗。
腳步頓了頓。
然后繼續向上。
“已經死過一次了。”她在心里對自己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現在這條命是撿來的。撿來的命，沒那么容易丟掉。”
二百八十級。二百九十級。三百級。
壓力驟然消失。
沈清音站在一處平臺上，微微喘氣，額頭有細密的汗珠。回頭看去，身后稀稀拉拉站著二十幾個人，有的在擦汗，有的在發抖，有的直接跪在地上感謝上蒼。大多數人都不見了，淹沒在那些臺階上。
那個中年執事不知什么時候也上來了，站在平臺前方，掃了他們一眼，微微點頭。
“能過問心階，證明心志尚可。第二關——測靈根。”
一名弟子上前，捧出一個水晶球。球體晶瑩剔透，有***頭大小，里面隱隱有光芒流動，像活的一樣。
“將手放于測靈球上，集中精神。”中年執事宣布，“無靈根者，淘汰。下品靈根者，可為雜役。中品及以上，可入外門。”
眾人依次上前。
第一個，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滿懷期待地把手放上去。球體毫無反應，像塊死石頭。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被執事揮手趕走。
第二個，無靈根，淘汰。那人哭著求情，跪地磕頭，被弟子拖走，慘叫聲回蕩在山間。
第三個，下品靈根。球體亮起微弱的紅光，像風中殘燭。那人喜極而泣，跪地叩首，咚咚咚響。
**個，中品靈根。球體亮起明亮的青光，光芒閃耀。執事點了點頭，親自把他引到一邊，那是直接入外門的待遇。周圍一片羨慕的目光，有人發出低低的驚嘆。
輪到沈清音時，她走上前，把手放在冰涼的球體上。
球體毫無反應。
執事正要宣布結果，球體內部忽然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那光芒淡得幾乎看不見，像即將熄滅的燭火，閃爍了兩下，就滅了。如果不是盯著看，根本注意不到。
執事愣了一下，湊近看了看，仔細端詳。
“這……勉強算是最末等的下品雜靈根，五行俱全但五行俱廢，修煉速度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有人小聲說：“這也能過？”另一個人說：“運氣好唄。”還有人說：“雜靈根，還是最末等，廢物一個，修什么仙。”
沈清音面色平靜地收回手。意料之中。系統怎么可能給她安排個好資質？能有個由頭混進宗門就不錯了。
“記下名字。”執事揮了揮手，對這種廢物靈根顯然沒什么興趣，“分往百草園，照料藥田。”
一名弟子上前，在名冊上寫下“沈清音”三個字，遞給她一塊粗糙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雜”字和一串數字編號：丙七十九。
“這是你的身份牌。憑此牌可出入外門雜役區域，每月初一可至庶務堂領取月俸。明日辰時，自會有人領你去百草園。聽明白了嗎？”
“明白。”沈清音接過木牌，觸感冰涼粗糙。
她轉過身，望向遠處云霧深處的那座山峰。山峰格外高聳，直插云霄，云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劍光閃爍，像閃電一樣劃過天際。
凌劍峰。墨淵所在的地方。
主線任務：阻止墨淵墮魔
剩余時間：86天18小時22分
當前墮魔傾向：66%
積分：0
沈清音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第一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