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十年教會我一個道理

陸舟崇尚“西式自由”，不婚、丁克、Open relationship。

為了留在他身邊，我把自己從一個渴望安穩的傳統女人，硬生生逼成了陪他滿世界瘋的“酷女孩”。

我陪他跳傘、甚至默許他在派對上和別人**，哪怕心里在滴血，面上也要維持著那種該死的松弛感。

***紀念日，我拿著兩道杠的驗孕棒，還沒來得及開口。

他卻當著所有朋友的面，把一枚卡地亞套進了一個剛認識兩周的留學生的無名指上。

女孩叫安安，單純，愛笑，像極了十年前還沒被他馴化的我。

陸舟舉著酒杯，笑得恣意：“家人們，我要這這艘小船要靠岸了，安安就是我的港*。”

我這才明白，自己就是個笑話。

原來浪子不是不回頭，他只是不想為你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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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起哄聲幾乎掀翻房頂。

陸舟摟著那個叫安安的女孩，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我站在角落，手里緊緊攥著驗孕棒，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五分鐘前，我還天真地以為，十年了，陸舟哪怕不結婚，至少會對我們的孩子負責。

“許佳姐？”

有人叫我。

是陸舟的發小，宋與。

他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我攥緊的手，又看了一眼場中央的陸舟。

“你臉色很難看。”

我深吸一口氣，把驗孕棒不動聲色地塞進手包，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低血糖。”

陸舟終于吻夠了。

他意氣風發地走過來，紅光滿面，那是沉浸在新鮮愛情里的男人才有的光彩。

“佳佳，你也在啊。”

他語氣自然，仿佛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可昨晚，他還睡在我的枕邊，跟我說他要去趟撒哈拉，問我要不要一起。

“陸舟，”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發顫，“你不是說，自己是不婚**者嗎？”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陸舟身邊的“鐵打營盤”，是那個最懂事、最不給他壓力的“靈魂伴侶”。

陸舟臉上的笑意淡了淡，他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無奈。

“佳佳，你又來了。”

他最討厭我這副“怨婦”嘴臉。

“以前那是沒遇到讓我想停下來的人。”

陸舟轉頭看向安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安安不一樣，她讓我覺得，這種一眼看到頭的日子，也沒那么可怕。”

我心臟猛地瑟縮，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安安不一樣。

那我是什么？

我是陪練？是過渡？還是他在找到真愛前用來打發時間的消遣？

“那我呢？”

我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

“陸舟，我陪了你十年。”

陸舟皺起眉，那種熟悉的、看麻煩精的眼神又出現了。

“許佳，大家都是成年人，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就說過，合則來不合則散。”

他點了支煙，煙霧繚繞在他那張混血般深邃的臉上。

“別搞得這么沉重，像個討債的舊社會婦女。”

“我們追求的是西式的自由靈魂，不是中式的**，你忘了嗎？”

自由靈魂。

去***自由靈魂。

我為了這四個字，打了兩次胎，吃了三年抗抑郁藥，在大理陪他淋雨，在紐約陪他挨餓。

結果換來一句“舊社會婦女”。

安安怯生生地拉了拉陸舟的袖子。

“阿舟，許佳姐是不是不高興了？要不……這戒指我不要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

陸舟立馬心疼地摟緊她，看向我的目光更加冷厲。

“佳佳，你別掃興。”

“我們雖然沒領證，但我哪次虧待過你？分手費我會讓助理打給你。”

“還有，別去騷擾安安，她單純，受不了你那一套世俗的壓力。”

單純。

世俗。

我突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原來在他眼里，我想有個家，想安穩過日子，就是世俗，就是骯臟，就是不清醒。

而那個能讓他一時興起想要結婚的女孩，就是單純，就是救贖。

我抓起桌上的一杯紅酒。

宋與似乎想攔，但沒動。

“嘩啦！”

紅色的液體順著陸舟那件昂貴的高定襯衫淌下來。

全場死寂。

安安尖叫一聲，躲進陸舟懷里。

陸舟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眼神陰鷙。

“許佳，你瘋了？”

我把空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四濺。

其中一片劃過我的腳踝，刺痛卻讓我無比清醒。

“陸舟，這杯酒敬你的‘自由’。”

“祝你們**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