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畫前塵青史葬芳魂

系統要我閉嘴禁軍要我死------------------------------------------"發現魂場，任務變更。"，這次不是警告，而是一種……興奮？隱藏任務觸發：探索馬嵬坡魂場。獎勵：魂力+100，解鎖窺魂之眼。。"你早就知道？"畫魂師只需完成任務，無需知曉緣由。"****無需知曉！"，"這些女人被鎖在這里，被活活抽干魂魄，你讓我裝看不見？"警告！宿主情緒失控！請立即完成往生妝，否則將啟動強制脫離程序！"脫離就脫離，"我握緊骨筆，"我今天一定要查清楚，這馬嵬坡魂場到底是怎么回事！"，卻聽見身后傳來一陣馬蹄聲。"站住！"，為首的正是陳玄禮。"忠勇"，說他"被迫"參與馬嵬坡兵變，說他事后"痛哭流涕"。，眼神冷得像冰，腰間掛著的不是佩刀，而是一串小小的骷髏頭。那些骷髏頭只有核桃大小，用紅繩串著，隨著馬匹的顛簸輕輕晃動。
那是……魂器。
"你是何人？"陳玄禮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為何出現在貴妃尸身旁邊？"
"路過的……畫師，"我勉強鎮定，"見這位娘子死得凄慘，想為她畫一幅遺像。"
"遺像？"陳玄禮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我的骨筆上，"這支筆……是魂器吧？你是畫魂師？"
我心里一沉。
他知道畫魂師。
"將軍識得？"
"當然識得，"陳玄禮翻身下馬，一步步向我走來，"本將乃是長生閣外門弟子，專司收魂之職。畫魂師……呵呵，不過是我們養的一條狗罷了。"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奪我的骨筆。
我側身躲開，同時將玉盒和黃紙藏入袖中。
"將軍說笑了，"我強撐著笑，"小女子只是混口飯吃，不懂什么長生閣。"
"不懂？"陳玄禮的目光變得陰鷙，"不懂的話，你挖這樹下的泥土做什么？不懂的話，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猛地出手，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手腕就被他扣住。他力氣大得驚人，像是一把鐵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玉盒……黃紙……"他看清我手中的東西，臉色驟變，"你找到了魂引？"
"什么魂引，我不知道——"
"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掌，正中我的胸口。我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槐樹上，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
宿主受傷！魂力-20！建議立即脫離世界！
"不脫！"
我掙扎著爬起來，將玉盒死死護在懷里。
這是證據。
是貴妃被謀害的證據，是太子與修仙者勾結的證據，是這馬嵬坡魂場存在的證據。
我不能交出去。
"陳將軍，"我擦去嘴角的血，"你身為大唐將領，卻勾結修仙者，殘害貴妃，抽取生魂。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陳玄禮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小丫頭，你懂什么天譴？這天下，本就是長生閣的天下。帝王將相，不過是閣中的棋子。貴妃？她不過是顆稍微值錢點的棋子罷了。"
他抽出腰間的長刀，那刀身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本來，畫魂師是閣中的貴客，"他一步步逼近，"但你既然發現了魂引，那就不能留了。死在這里，正好給貴妃作伴。"
刀光一閃，我閉上了眼睛。
"鐺——"
一聲脆響，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
我睜開眼，看見一柄拂塵架住了陳玄禮的長刀。拂塵的主人是個老道士，鶴發童顏，眼神卻渾濁得像一潭死水。
"陳將軍，且慢。"
"高力士？"陳玄禮皺眉，"你來做什么？"
高力士？
我猛地轉頭，看向那個老道士。這就是史書上那個"忠心耿耿"的高力士？那個為楊貴妃收尸、后來絕食而死的高力士？
可他怎么會在這里？又怎么會……修仙者的手段？
"這位畫魂師，是閣中點名要的人，"高力士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她的魂力特殊，閣主有大用。你不能殺她。"
"她發現了魂引！"
"發現了，又如何？"高力士轉頭看向我，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詭異的光，"畫魂師……你叫蘇畫，對吧？"
我心里一驚。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系統從未告訴過你，"高力士緩緩道，"你每一次穿越，都不是隨機的。是閣中選中了你，是閣中培養了你。你的魂力，你的骨筆，你的往生妝……都是閣中的恩賜。"
"你說什么？"
"你以為你是渡人？"高力士笑了，那笑容像是一張面具，"不，你是在幫人收割。每一個被你畫過往生妝的亡魂，都會心甘情愿地被抽干最后一絲魂力。你畫的不是安穩，是……催命符。"
我如遭雷擊。
那些被我畫過的美人。
大唐的宮嬪，明末的姬妾，亂世的民女……
我以為我在幫她們解脫，原來我是在幫兇手擦**？
"不可能……"我搖頭，"系統說……"
"系統？"高力士從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面銅鏡，鏡面上浮現出一個人形，"你說的，是這個？"
鏡中的人形，和我一模一樣。
不，那就是我。
或者說，是某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穿著華服，手持骨筆，站在云端，腳下是無數跪拜的魂魄。
"千年前，你是畫魂神女，"高力士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創造了往生妝，本想渡盡天下苦命人。可你發現了長生閣的秘密，試圖反抗。結果……"
他頓了頓，"結果你失敗了。閣主抽了你的神骨，碎了你的魂魄，又制造出這個系統，讓你永世為奴。你以為你在快穿？不，你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轉。那些小世界，都是閣中的魂場。"
我看向那面銅鏡，鏡中的"我"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神采，只有無盡的疲憊和麻木。
那就是……千年后的我？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高力士收起銅鏡，"第一，交出魂引，乖乖畫完貴妃的往生妝，閣中可饒你不死，繼續讓你做這只……聽話的筆。"
"第二呢？"
"第二，"陳玄禮接話，刀尖指向我的咽喉，"死在這里，魂飛魄散，連做筆的資格都沒有。"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盒，又抬頭看向槐樹下貴妃的尸身。
她的眼睛還睜著，看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哀求，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救她？期待我為她報仇？還是期待……我做出她當年沒有勇氣做出的選擇？
"我選第三，"我說。
"第三？"
"我要帶著這個魂引，"我將玉盒緊緊攥在手里，"帶著貴妃的魂魄，殺出馬嵬坡。然后，我要讓天下人知道，你們長生閣，到底是個什么***！"
"那就來追殺吧，"我笑了，第一次覺得這么痛快，"從今天起，我不做筆了。我要做執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