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

“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打更人敲了兩下鑼，現在已是亥時了。

我借著滿月的月光，捧著一塊塊發光的碎片，輕輕說道。

“挺好看的嘛，帶著我的手上，多顯膚色，你喊我摔掉可惜了。”

半響，系統的冷笑回蕩在我腦海中。

“玉料普通，色澤發悶，對著月亮都照不出光澤。”

“成本幾文錢最多了，不知道從哪里淘到的次貨，也就只有你看得上了。”

我努努嘴，繼續撿著地下的碎片，

“你學不會好好說話，是可以不說的。”

我聲音越說越小，畢竟剛剛，我也對著黎寒說了很難聽的話。

看著黎寒高高興興的跑回家，從懷里的布袋取出來一個玉鐲。

結果我看都沒看，一抬手就給他丟在了地上，玉鐲摔得粉碎。

沒有理會愣在原地的黎寒，我轉身自顧自的說道。

“中秋節，你拿個破鐲子就想把我糊弄過去？”

“能不能多賺點錢啊，我娘當年瞎了眼，把我嫁入你們家。”

系統暴躁的聲音，打破了我的回憶，似乎對我的多愁善感很是不滿。

“你什么都喜歡，你不想回現實了？你就一個任務，敗光男主剩余的家產，然后離開。”

“就這么簡單，你都完不成！”

我低下頭，裝作沒有聽見。

直到將每一塊碎片都裝進一個布面口袋后，我才緩緩站起。

這玉鐲是黎寒在碼頭，當挑夫，深一腳淺一腳踏出來的。

我偷偷去碼頭看過他，號子震天響，一指粗的麻繩深深勒進他的肉里。

休息時候，舍不得吃東西，別人都在碼頭上，架個爐子，煮火鍋。

他卻一個人偷偷溜走，啃從家里帶來的粗面疙瘩。

我抬手搖了搖裝滿玉鐲碎片的口袋，叮叮當當的。

如果連這些連系統都瞧不起的玩意，我都不在乎。

那我應該在乎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