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零年代搞事業
本文是架空年代,請勿對照歷史。
“吱…”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楊蕓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拋向空中。
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胸前佩戴的那枚玉佩放出刺目白光,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1971年冬,楊家大隊。
“楊蕓!
**吧!
"伴隨著尖銳的女聲,刺骨的河水灌入鼻腔,楊蕓混沌的意識突然清醒。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做完一臺急診手術,撐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醫院大門,刺目的車燈,尖銳的剎車聲——然后就是這鋪天蓋地的冷。
“我不是被車撞了嗎?
這是哪里?
"西肢在厚重的棉衣束縛下像灌了鉛,楊蕓拼命蹬腿,棉褲吸水后沉甸甸地拖著她往下墜。
肺里的空氣被擠壓殆盡,眼前開始發黑。
求生的本能讓她猛地一掙,手指突然觸到堅硬的冰緣。
“嘩啦——"破水而出的瞬間,零下二十度的空氣像刀子般刮過臉頰。
楊蕓劇烈咳嗽著,手肘艱難地攀住冰面,濕透的棉襖袖口立刻結出一層薄冰。
“蕓丫頭!
快抓住扁擔!
"粗獷的男聲從岸邊傳來。
楊蕓瞇著被冰水糊住的眼睛,看到一根長長的木桿正朝自己伸來。
冰面在她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她拼盡最后力氣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
被拖上岸的瞬間,楊蕓癱在凍硬的泥地上劇烈發抖。
透過結霜的睫毛,她看到一雙沾滿泥雪的解放鞋停在眼前。
“作死的丫頭!
大冬天往冰窟窿里鉆!
"穿著舊軍大衣的男人蹲下來,粗糙的大手拍打她的后背。
他約莫西十多歲,國字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濃眉下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楊隊長,快把蕓丫頭背回去,這要凍出人命咧!
"旁邊包著藍頭巾的大嬸急得首跺腳。
“可不是,老楊家就這么個寶貝閨女..."另一個老漢**手哈白氣。
楊蕓被一雙鐵鉗般的手臂撈起來,男人背上散發著**和汗味混合的氣息。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些人是誰?
為什么叫她蕓丫頭?
那個被稱作“楊隊長"的男人,為什么用那種父親看女兒的眼神望著她?
“抓緊了!
"男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里奔跑,呼出的白氣在胡茬上結出細小的冰晶。
她抬頭西顧,看到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光禿禿的楊樹林,遠處低矮的土坯房,墻上用紅漆刷著“農業學大寨"“備戰備荒為人民"的標語。
突然腦袋里蹦出來一點記憶,1971年?
我穿越了?
我趕上穿越大軍了?
楊家是村里少有的磚瓦房,在土坯房群里很是醒目。
“蘭萍!
快拿干衣裳!
"剛沖進院門男人就吼起來。
木板門“砰"地被撞開,一個系著圍裙的婦女從里屋跑出來,圓臉上滿是驚慌,看到楊蕓的模樣頓時還倒抽一口冷氣。
“我的天老爺啊!
"婦女一把扯下自己的頭巾包住楊蕓滴水的辮子,“招娣那丫頭不是說蕓兒去她家玩了嗎?
怎么掉河里了?
"楊蕓的牙齒咯咯作響,根本說不出話。
“快給閨女換衣裳!
"楊志軍把女兒推進屋。
炕燒得滾燙,楊蕓被母親周蘭萍扒下濕衣服,裹進帶著陽光味的棉被。
一碗冒著熱氣的姜湯塞到手里,辛辣的姜味混合著紅糖的甜香。
楊蕓盯著碗里晃動的姜湯,現代醫院消毒水的氣味似乎還殘留在鼻腔。
她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見爺爺時,老人摩挲著那本泛黃的《傷寒論》說:“蕓兒,中醫講究天人合一,你太執著現代儀器了..."“慢慢喝,別嗆著。
"婦女用布滿老繭的手托著她的后頸。
近距離看,這女人眼角的魚尾紋里還沾著面粉,袖口打著整齊的補丁,身上有股蔥花香。
一碗熱姜湯下肚,楊蕓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怎么..."“蕓兒啊,你怎么掉河里的?
"婦女輕輕拍著她的背,“要不是你爹去大隊部路過老河套,聽見撲騰聲..."楊蕓突然打了個寒戰。
落水前那一瞬間,她分明聽見一個女聲惡狠狠地說“**吧",緊接著后背傳來猛烈的推力。
但面對這對陌生“父母"關切的眼神,她只能搖頭:“我...我不記得了..."“怕是凍糊涂了。
"男人——現在她知道這是“楊志軍"了——搓了搓手,“讓孩子先睡會兒,我去請赤腳醫生來看看。
"木門吱呀一聲關上,屋里頓時安靜下來。
楊蕓盯著糊報紙的土墻,突然太陽穴一陣刺痛,潮水般的記憶洶涌而來——楊蕓在現代是一位中醫世家的傳承人,爺爺奶奶都是中醫國手,她在現代28歲,醫學博士畢業,三甲醫院中醫科主任,母胎單身,也沒有談過對象。
她穿越的這個身體,原主也叫楊蕓,原主穿越的地方跟現在的夏國很像,就是有些人物對不上,應該是平行時空,但發生的事情和時間都大差不差。
原主今年18歲,剛剛高中畢業,由于特殊時期不能高考,原主現在是待業在家的狀態。
在這個年代,什么都要計劃經濟,什么都要票據,而且距離高考恢復還有六年。
原主家有七口人,父母,爺爺楊根生,奶奶王秋娥,哥哥楊衛國,原主楊蕓,弟弟楊衛民。
爺爺奶奶共有三兒一女。
老大就是她爹楊志軍,娶妻周萍,原主父親是楊家大隊的隊長。
母親周蘭萍是婦女主任。
共有兩兒一女,大哥楊衛國今年19歲,也是高中畢業以后沒有工作,現在在隊上掙工分。
原主弟弟楊衛民,今年10歲,上了三年級,還有就是原主。
原主姑姑叫楊梅,嫁到離這里大概二十里地的地方,有兩個女兒,沒有兒子。
二叔楊志偉,娶妻孫荷花。
共有兩個兒子。
堂哥楊衛東18歲,堂弟楊衛宏15歲。
三叔楊志勇,娶妻趙梅。
共有一兒兩女。
堂弟楊衛慶13歲,大堂妹楊麗也跟她同歲17歲,小堂妹楊華10歲。
原主家在黑省的蓮花公社楊家大隊,現在正是深冬。
楊蕓起來來到桌子那兒坐下,桌子上放了一個鏡子,她來到這兒還沒看過她的長相呢。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一雙大而又明亮的眼睛,臉型是瓜子臉,輪廓分明,五官精致,皮膚白皙,嘴唇紅潤豐滿,頭發黑又濃,編成兩個辮子放在胸前兩邊,最重要的是原主跟自己長的很相似。
然后楊蕓又想起今天下午,她跟著好姐妹楊招娣去河邊看人鑿冰捕魚,回來時...“啊!
"楊蕓猛地站起來,連忙檢查自己的右手。
果然,指縫里還緊緊攥著一綹藏藍色的布條,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扯下來的。
這是她在墜河瞬間,本能地往后一抓從對方衣服上撕下的。
記憶的最后畫面是楊招娣那張總是帶笑的臉突然扭曲,然后冰涼的河水吞沒了所有聲音。
楊蕓捏著那綹布條,渾身發冷——這不是意外,是**。
正想著,外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木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冷風卷著灶房的蔥花味兒灌進來,楊父帶著滿身寒氣進屋,身后跟著個裹著臃腫棉襖的中年漢子。
“蕓丫頭,陳大夫來了。
"楊父**手說,眉毛上還掛著白霜。
被稱為陳大夫的男人約莫西十出頭,方臉上兩團高原紅,肩上挎著印有“*****"字樣的褪色醫藥箱。
他跺了跺沾滿泥雪的膠鞋,笑出一口被旱煙熏黃的板牙:“丫頭哪兒不得勁啊?
"楊蕓注意到他把醫藥箱打開后露出幾瓶標簽模糊的藥片,一卷泛黃的繃帶,還有柄銹跡斑斑的剪刀。
“聽說掉冰窟窿了?
"陳大夫從耳朵后取下根鉛筆,在記賬本上劃拉,“量量體溫。
"他掏出個水銀體溫計,在棉襖袖口蹭了蹭遞給楊蕓。
楊母忙不迭遞來熱水袋:“你給開點預防感冒的藥就成。
"“現在提倡針灸療法。
"陳大夫突然從箱底摸出個鐵皮盒,里面躺著幾根粗細不一的鋼針,“扎個合谷穴..."楊蕓盯著那沒有消毒的針具,職業病差點發作。
這針法在現代連衛校學生都不如——合谷穴位置偏了半寸,更別提那生銹的針尖。
“我喝姜湯就行!
"她猛地縮回手,差點打翻炕桌上的搪瓷缸。
陳大夫也不惱,樂呵呵收起針:“那就開點安乃近。
"他在處方箋上畫符似的寫了幾個字,“發熱就吃半片,多喝熱水。
"楊父送人出去時,楊蕓聽見他們在院里嘀咕工分的事,楊母端著黑乎乎的湯藥進來,見女兒盯著處方看,笑道:“陳大腳雖然醫術不精,接生可是一把好手,你和小衛民都是他接的。
"藥湯散發著古怪的甜腥味,楊蕓淺嘗一口就皺起眉——這哪是什么藥,分明是紅糖水摻了劣質白酒。
窗外,陳大夫正推著那輛除了鈴不響哪都響的自行車出院門,車把上還晃蕩著兩根大蒜“娘,咱村沒正經醫生嗎?
""傻丫頭,公社衛生所才有穿白大褂的。
"王秀蘭收起藥碗,“前年劉家媳婦難產,等送到縣醫院都涼了...咋了,你想當赤腳醫生啊,那也可以啊,反正你會醫術。
你不是跟牛棚那位學過嗎?”
楊母壓低聲音道。
楊母這句話,對楊蕓來說,是驚天霹靂,她學過?
不過經過楊母這么一說,楊蕓從原主的記憶想起來了,主要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大了,她腦袋都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等夜深人靜時楊蕓躺在炕上輾轉反側。
這時她突然發現脖子上有東西,伸手摸向脖頸——是她在現代時她從小戴到大的那枚玉佩...
“吱…”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楊蕓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拋向空中。
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胸前佩戴的那枚玉佩放出刺目白光,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1971年冬,楊家大隊。
“楊蕓!
**吧!
"伴隨著尖銳的女聲,刺骨的河水灌入鼻腔,楊蕓混沌的意識突然清醒。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做完一臺急診手術,撐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醫院大門,刺目的車燈,尖銳的剎車聲——然后就是這鋪天蓋地的冷。
“我不是被車撞了嗎?
這是哪里?
"西肢在厚重的棉衣束縛下像灌了鉛,楊蕓拼命蹬腿,棉褲吸水后沉甸甸地拖著她往下墜。
肺里的空氣被擠壓殆盡,眼前開始發黑。
求生的本能讓她猛地一掙,手指突然觸到堅硬的冰緣。
“嘩啦——"破水而出的瞬間,零下二十度的空氣像刀子般刮過臉頰。
楊蕓劇烈咳嗽著,手肘艱難地攀住冰面,濕透的棉襖袖口立刻結出一層薄冰。
“蕓丫頭!
快抓住扁擔!
"粗獷的男聲從岸邊傳來。
楊蕓瞇著被冰水糊住的眼睛,看到一根長長的木桿正朝自己伸來。
冰面在她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她拼盡最后力氣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
被拖上岸的瞬間,楊蕓癱在凍硬的泥地上劇烈發抖。
透過結霜的睫毛,她看到一雙沾滿泥雪的解放鞋停在眼前。
“作死的丫頭!
大冬天往冰窟窿里鉆!
"穿著舊軍大衣的男人蹲下來,粗糙的大手拍打她的后背。
他約莫西十多歲,國字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濃眉下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楊隊長,快把蕓丫頭背回去,這要凍出人命咧!
"旁邊包著藍頭巾的大嬸急得首跺腳。
“可不是,老楊家就這么個寶貝閨女..."另一個老漢**手哈白氣。
楊蕓被一雙鐵鉗般的手臂撈起來,男人背上散發著**和汗味混合的氣息。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些人是誰?
為什么叫她蕓丫頭?
那個被稱作“楊隊長"的男人,為什么用那種父親看女兒的眼神望著她?
“抓緊了!
"男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里奔跑,呼出的白氣在胡茬上結出細小的冰晶。
她抬頭西顧,看到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光禿禿的楊樹林,遠處低矮的土坯房,墻上用紅漆刷著“農業學大寨"“備戰備荒為人民"的標語。
突然腦袋里蹦出來一點記憶,1971年?
我穿越了?
我趕上穿越大軍了?
楊家是村里少有的磚瓦房,在土坯房群里很是醒目。
“蘭萍!
快拿干衣裳!
"剛沖進院門男人就吼起來。
木板門“砰"地被撞開,一個系著圍裙的婦女從里屋跑出來,圓臉上滿是驚慌,看到楊蕓的模樣頓時還倒抽一口冷氣。
“我的天老爺啊!
"婦女一把扯下自己的頭巾包住楊蕓滴水的辮子,“招娣那丫頭不是說蕓兒去她家玩了嗎?
怎么掉河里了?
"楊蕓的牙齒咯咯作響,根本說不出話。
“快給閨女換衣裳!
"楊志軍把女兒推進屋。
炕燒得滾燙,楊蕓被母親周蘭萍扒下濕衣服,裹進帶著陽光味的棉被。
一碗冒著熱氣的姜湯塞到手里,辛辣的姜味混合著紅糖的甜香。
楊蕓盯著碗里晃動的姜湯,現代醫院消毒水的氣味似乎還殘留在鼻腔。
她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見爺爺時,老人摩挲著那本泛黃的《傷寒論》說:“蕓兒,中醫講究天人合一,你太執著現代儀器了..."“慢慢喝,別嗆著。
"婦女用布滿老繭的手托著她的后頸。
近距離看,這女人眼角的魚尾紋里還沾著面粉,袖口打著整齊的補丁,身上有股蔥花香。
一碗熱姜湯下肚,楊蕓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怎么..."“蕓兒啊,你怎么掉河里的?
"婦女輕輕拍著她的背,“要不是你爹去大隊部路過老河套,聽見撲騰聲..."楊蕓突然打了個寒戰。
落水前那一瞬間,她分明聽見一個女聲惡狠狠地說“**吧",緊接著后背傳來猛烈的推力。
但面對這對陌生“父母"關切的眼神,她只能搖頭:“我...我不記得了..."“怕是凍糊涂了。
"男人——現在她知道這是“楊志軍"了——搓了搓手,“讓孩子先睡會兒,我去請赤腳醫生來看看。
"木門吱呀一聲關上,屋里頓時安靜下來。
楊蕓盯著糊報紙的土墻,突然太陽穴一陣刺痛,潮水般的記憶洶涌而來——楊蕓在現代是一位中醫世家的傳承人,爺爺奶奶都是中醫國手,她在現代28歲,醫學博士畢業,三甲醫院中醫科主任,母胎單身,也沒有談過對象。
她穿越的這個身體,原主也叫楊蕓,原主穿越的地方跟現在的夏國很像,就是有些人物對不上,應該是平行時空,但發生的事情和時間都大差不差。
原主今年18歲,剛剛高中畢業,由于特殊時期不能高考,原主現在是待業在家的狀態。
在這個年代,什么都要計劃經濟,什么都要票據,而且距離高考恢復還有六年。
原主家有七口人,父母,爺爺楊根生,奶奶王秋娥,哥哥楊衛國,原主楊蕓,弟弟楊衛民。
爺爺奶奶共有三兒一女。
老大就是她爹楊志軍,娶妻周萍,原主父親是楊家大隊的隊長。
母親周蘭萍是婦女主任。
共有兩兒一女,大哥楊衛國今年19歲,也是高中畢業以后沒有工作,現在在隊上掙工分。
原主弟弟楊衛民,今年10歲,上了三年級,還有就是原主。
原主姑姑叫楊梅,嫁到離這里大概二十里地的地方,有兩個女兒,沒有兒子。
二叔楊志偉,娶妻孫荷花。
共有兩個兒子。
堂哥楊衛東18歲,堂弟楊衛宏15歲。
三叔楊志勇,娶妻趙梅。
共有一兒兩女。
堂弟楊衛慶13歲,大堂妹楊麗也跟她同歲17歲,小堂妹楊華10歲。
原主家在黑省的蓮花公社楊家大隊,現在正是深冬。
楊蕓起來來到桌子那兒坐下,桌子上放了一個鏡子,她來到這兒還沒看過她的長相呢。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一雙大而又明亮的眼睛,臉型是瓜子臉,輪廓分明,五官精致,皮膚白皙,嘴唇紅潤豐滿,頭發黑又濃,編成兩個辮子放在胸前兩邊,最重要的是原主跟自己長的很相似。
然后楊蕓又想起今天下午,她跟著好姐妹楊招娣去河邊看人鑿冰捕魚,回來時...“啊!
"楊蕓猛地站起來,連忙檢查自己的右手。
果然,指縫里還緊緊攥著一綹藏藍色的布條,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扯下來的。
這是她在墜河瞬間,本能地往后一抓從對方衣服上撕下的。
記憶的最后畫面是楊招娣那張總是帶笑的臉突然扭曲,然后冰涼的河水吞沒了所有聲音。
楊蕓捏著那綹布條,渾身發冷——這不是意外,是**。
正想著,外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木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冷風卷著灶房的蔥花味兒灌進來,楊父帶著滿身寒氣進屋,身后跟著個裹著臃腫棉襖的中年漢子。
“蕓丫頭,陳大夫來了。
"楊父**手說,眉毛上還掛著白霜。
被稱為陳大夫的男人約莫西十出頭,方臉上兩團高原紅,肩上挎著印有“*****"字樣的褪色醫藥箱。
他跺了跺沾滿泥雪的膠鞋,笑出一口被旱煙熏黃的板牙:“丫頭哪兒不得勁啊?
"楊蕓注意到他把醫藥箱打開后露出幾瓶標簽模糊的藥片,一卷泛黃的繃帶,還有柄銹跡斑斑的剪刀。
“聽說掉冰窟窿了?
"陳大夫從耳朵后取下根鉛筆,在記賬本上劃拉,“量量體溫。
"他掏出個水銀體溫計,在棉襖袖口蹭了蹭遞給楊蕓。
楊母忙不迭遞來熱水袋:“你給開點預防感冒的藥就成。
"“現在提倡針灸療法。
"陳大夫突然從箱底摸出個鐵皮盒,里面躺著幾根粗細不一的鋼針,“扎個合谷穴..."楊蕓盯著那沒有消毒的針具,職業病差點發作。
這針法在現代連衛校學生都不如——合谷穴位置偏了半寸,更別提那生銹的針尖。
“我喝姜湯就行!
"她猛地縮回手,差點打翻炕桌上的搪瓷缸。
陳大夫也不惱,樂呵呵收起針:“那就開點安乃近。
"他在處方箋上畫符似的寫了幾個字,“發熱就吃半片,多喝熱水。
"楊父送人出去時,楊蕓聽見他們在院里嘀咕工分的事,楊母端著黑乎乎的湯藥進來,見女兒盯著處方看,笑道:“陳大腳雖然醫術不精,接生可是一把好手,你和小衛民都是他接的。
"藥湯散發著古怪的甜腥味,楊蕓淺嘗一口就皺起眉——這哪是什么藥,分明是紅糖水摻了劣質白酒。
窗外,陳大夫正推著那輛除了鈴不響哪都響的自行車出院門,車把上還晃蕩著兩根大蒜“娘,咱村沒正經醫生嗎?
""傻丫頭,公社衛生所才有穿白大褂的。
"王秀蘭收起藥碗,“前年劉家媳婦難產,等送到縣醫院都涼了...咋了,你想當赤腳醫生啊,那也可以啊,反正你會醫術。
你不是跟牛棚那位學過嗎?”
楊母壓低聲音道。
楊母這句話,對楊蕓來說,是驚天霹靂,她學過?
不過經過楊母這么一說,楊蕓從原主的記憶想起來了,主要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大了,她腦袋都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等夜深人靜時楊蕓躺在炕上輾轉反側。
這時她突然發現脖子上有東西,伸手摸向脖頸——是她在現代時她從小戴到大的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