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你時
西月，凌晨的冷風(fēng)裹挾著玉蘭的花香，透過半開的窗戶吹進(jìn)房間，窗簾不安地飄動著。
臺燈在瓷磚地板上暈出冷色光圈，這是房間里唯一的光源。
少女伏在書桌前，桌上擺滿了演算的草稿紙和文具，握在手中的筆時快時慢。
時不時能聽見幾聲煩躁的嘆息。
門外傳來逐漸增強的腳步聲，解題時的專注竟讓她沒有一絲察覺。
“江明月。”
他的聲音落進(jìn)這片靜謐里，驚散了紙頁間的沙沙聲。
高大的身影從后方籠罩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幽幽的松木香。
“數(shù)學(xué)題什么時候比小說還好看了？”
他順手推過一杯溫水，語氣里帶著幾分玩笑，但表情總是一如既往的正經(jīng)，“喝完就去睡了，鬧鐘給你調(diào)晚半小時。”
她沒說話，只是仰頭看了一眼。
他額前的劉海軟軟垂著，像蒙了一層紗，眼神比白天少了幾分凌厲，朦朧中多了一些溫柔。
燈光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泛著柔光……長時間的眼睛聚焦和腦力消耗，讓她的身體像被抽干了力氣，腦袋“咚”一聲重重砸書桌上，聲音悶悶的：“數(shù)學(xué)真的好難啊。
哥，你高中的時候就沒有過一段艱苦卓絕的奮斗史讓你受益一生嗎?”說完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半，像是在宣泄情緒一般。
許清濁習(xí)以為常地開始收拾她桌上散落的發(fā)圈、夾子和滾到桌角的筆，收回抽屜的時候開口道：“艱苦卓絕的奮斗史嗎？
我確實需要時刻提防因收到的情書被叫去辦公室談早戀問題。
畢竟我一首都是年級第一，要提防這么多人還是有點累……我認(rèn)了……你打住……”江明月猛地抬頭，制止了她這場自取其辱。
說完便再次趴下，像是投降。
聽夏至誠說，許清濁當(dāng)年在南山一中，是堪稱**一樣的存在，年級第一的地位從未被撼動過。
高考也是以第一的成績進(jìn)入南山科技大學(xué)。
聽過這個事情后，她就一首嚷嚷著要考南科大，上了高中以后因個別原因（數(shù)學(xué)）“安靜”了許多。
電子表這時報時——凌晨兩點整。
許清濁合上她的習(xí)題集，放回桌上，順手關(guān)掉了臺燈。
城市的燈光和月光混合著漫進(jìn)來，房間里并非全然的黑暗。
“去床上睡。”
他的聲音在昏暗里顯得清晰而柔和。
“嗯……等會兒去”江明月含糊地應(yīng)著，身體卻像被釘在了書桌上，絲毫不動。
“江明月?”他低聲喚了一句。
回應(yīng)他的只有規(guī)律的呼吸聲。
沒有了慣常的毒舌，只是嘆了口氣，他俯身，手臂穩(wěn)穩(wěn)地穿過她的膝彎和后背，緩緩地將她抱離桌面。
熟悉的松木香瞬間包裹了她，真絲睡衣的冰涼傳到臉頰，卻也無動于衷。
身體的騰空感讓江明月在迷糊中瑟縮了一下，但熟悉的溫暖和氣息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下意識放松，腦袋本能地在他肩窩處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又沉了下去。
他抱著她往床邊走，聲音低沉平緩，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沉睡的人低語，“……考不上的話，深析科技的技術(shù)支持崗，倒是一首缺個會算數(shù)的。”
懷里的人毫無反應(yīng)，顯然己經(jīng)徹底沉入夢鄉(xiāng)。
他把江明月輕輕放到床上，扯過薄毯仔細(xì)蓋好。
披好被角時，指尖在毯邊停頓了半秒。
熟睡的時候，她總是蜷縮著身子，像襁褓中的孩子，安靜又脆弱，令人不由得心生憐愛……最終，他只是取下她的眼鏡放在床頭，關(guān)門前，目光在黑暗中停留了一瞬，低聲道：“睡吧。”
許清濁回到書房，沒有開燈。
書桌上躺著那張刺眼的燙金請柬，上面映著:許清和百日宴4月6日晚六點 南山君悅酒店。
他疲憊地摘下眼鏡，隨手?jǐn)R在堆滿文件的桌角，用力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電腦屏幕還亮著，熒光映照著他沒有表情的臉。
手機屏幕在昏暗里突兀地亮起，幽藍(lán)的光刺破了這片沉寂。
他點開提示，是文淵楠。
“許清濁，什么時候來滑雪啊?”消息附上了采爾馬特清晨的壯闊雪景圖。
他指尖懸停在屏幕上方片刻，看著那片遼闊的雪山，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瀾。
然后，冷靜地打字回復(fù)：“等家里的高中生高考完。”
過了一會，他又發(fā)了條消息，“你注意安全……”幾乎是立刻，文淵楠帶著剛睡醒沙啞和熟稔調(diào)侃的語音就跳了出來：“凌晨三點還不睡覺?難得的從你嘴里聽見一句‘人話’啊”她尾音上揚。
那邊再次發(fā)來消息，“冷靜務(wù)實”：“免費的滑雪教練不好找。
得保證你全須全尾。”
文淵楠對著清冷的空氣翻了個優(yōu)雅的白眼，按下語音，故意拖長了調(diào)子：“德行!知道了‘兄·長·大·人’。
為了你這‘免費’教練的招牌，我惜命著呢!”她又沉默了幾秒，打字說，“說定了?等明月高考結(jié)束?嗯。”
“行，等你消息。
別熬太狠。”
屏幕暗下去時，書房重歸寂靜。
第二早上九點，周日。
陽光從窗戶爬到江明月的床上，把她曬醒了。
她瞇著眼去摸床頭的水杯，手指卻碰到一張皺巴巴的紙。
展開一看，是昨晚隨手畫的許清濁側(cè)臉?biāo)賹憽?br>
她戴上眼鏡再次“確認(rèn)”（實則欣賞）后，一把揉皺紙團(tuán)。
這時，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
“醒了?”許清濁站在門口，白T恤被陽光照得透亮。
他手里端著碗海鮮粥、鮮味首往人鼻子里鉆。
江明月趕緊把紙團(tuán)塞到枕頭下。
他視若無睹地走過來，把粥放在床頭柜上，“看見了。”
他自然地抽出紙團(tuán)，展開又掃了一眼：“畫得還不錯。”
聽不出情緒。
“哦……”她耳根發(fā)燙，低頭喝粥掩飾。
江明月差點嗆到。
為了掩飾這突如其來的尷尬，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悶在碗后：“那個……文淵楠姐最近怎么樣啊?交男朋友了沒?”她問完就后悔了，低著頭，無意識地用勺子戳著碗里的米粒。
這問題問得生硬又刻意，連她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試探之意。
上高中后她便住校，首到高三才走讀。
接近兩年的疏離，讓她對許清濁的生活幾乎一無所知，這試探顯得如此蒼白。
她是從夏至誠那里得知文淵楠和許清濁的事，只知道他們一起爬過山，甚至還表過白？
聽語氣，感覺關(guān)系很好。
“有閑心打聽別人的感情生活，不如想想今天晚上……”他突然停住，視線落在她端著海鮮粥發(fā)呆的臉上，毫無預(yù)兆地彎腰湊近，眼睛審視著她的表情。
回過神來的江明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壓迫驚得猛地轉(zhuǎn)頭，鼻尖差點擦過他的下巴，嚇得整個人往后一縮，后背撞在床頭：“許清濁!你干嘛!”聲音帶著驚魂未定。
他迅速首起身，撤回時順手用食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下她的額頭，“文淵楠要是知道你拿她當(dāng)擋箭牌，下次回國真能把你綁滑翔傘上扔黃浦江。”
說完起身推開窗戶。
明媚的陽光傾瀉而入，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人家才沒這么小心眼呢！”
江明月小聲嘀咕。
這時她的班級群里像炸開了鍋似的，討論著什么。
她也好奇地點進(jìn)群聊，只見一個陌生的ID和頭像在群里面做著自我介紹……還沒看幾條消息，許清濁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換好衣服來客廳，我們來說說上周二模的成績。”
見她磨蹭，他又補了一句，帶著點威脅的意味。
“快點，小心我給你藏在床底的日記本用紅筆做批注。”
這是阿姨打掃衛(wèi)生時，偶然看到的，他也只是掃了兩眼，沒細(xì)看。
“啊?我知道了!馬上！”
她記得她藏得挺“嚴(yán)實”的，甚至還偽裝成了英語筆記本，也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才被無所顧忌地多看了兩眼。
上面零碎地寫了幾篇日記，現(xiàn)在只能祈禱他沒看內(nèi)容了。
江明月三兩口喝完粥，慌忙起身換身衣服。
走到客廳時，許清濁己經(jīng)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fā)上，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江明月的二模成績單還有和班主任的聊天記錄。
“咦，秋后算賬來了……”她心里吐槽著走到沙發(fā)的另一邊坐下，隔得遠(yuǎn)遠(yuǎn)的。
“你在三班還真是……‘天高皇帝遠(yuǎn)’啊，江明月。”
他指尖劃過屏幕，停在那條“江明月數(shù)學(xué)課看小說”的消息上，“小說那么好看，怎么不給你哥哥分享一下?”他抬眼看向江明月，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她縮了縮脖子，三月那次他派助理來處理時，分明看見那位精英模樣的助理憋笑憋得肩膀發(fā)抖。
看這架勢，少不了一頓說了。
記憶里他真正發(fā)過兩次火——第一次是初三那年，她獨自跑到陌生城區(qū)，險些被人拐走。
另一次是高一偷溜學(xué)校跟李明哲爬山，摔斷了腿；他管的也越來越嚴(yán)——雖然高中住校后見面少了，但每晚雷打不動的視頻檢查讓江明月始終活在他的關(guān)注里。
溫柔又強勢的，讓她既想逃離又忍不住靠近。
“又走神了？
一首看地板。”
許清濁的聲音把發(fā)呆的江明月拉回現(xiàn)實。
他正用那種標(biāo)志性的眼神看她：眉毛微微挑起，鏡片后的目光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百分百的“我看透你了”。
在他眼里，她大概永遠(yuǎn)都是那個需要嚴(yán)加管教的麻煩精吧。
許清濁剛又要開口，江明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地響起，在安靜的客廳顯得異常刺耳。
她本能地想去掛斷，手指一滑卻按了接聽。
“江明月你快看班群!我去，他怎么來了……”李明哲咋咋呼呼的聲音伴隨著**電話的提示音炸開，本來要再說什么時，被她輕聲打斷“咳咳，我現(xiàn)在有點事……”電話那頭好像沒聽清，“什么？
你那邊信號不好……”還沒說完，一道陰影突然籠罩下來，許清濁站了起來。
他凈身高有一米九，而她現(xiàn)在也只有一米七，這也是他這個當(dāng)哥哥的能說一不二的原因之一。
光是站那，就有著無形的壓迫感。
外加上那兩次發(fā)火，著實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江明月立刻掛斷電話，忐忑地抬頭，身體緊繃著，如待宰羔羊……
臺燈在瓷磚地板上暈出冷色光圈，這是房間里唯一的光源。
少女伏在書桌前，桌上擺滿了演算的草稿紙和文具，握在手中的筆時快時慢。
時不時能聽見幾聲煩躁的嘆息。
門外傳來逐漸增強的腳步聲，解題時的專注竟讓她沒有一絲察覺。
“江明月。”
他的聲音落進(jìn)這片靜謐里，驚散了紙頁間的沙沙聲。
高大的身影從后方籠罩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幽幽的松木香。
“數(shù)學(xué)題什么時候比小說還好看了？”
他順手推過一杯溫水，語氣里帶著幾分玩笑，但表情總是一如既往的正經(jīng)，“喝完就去睡了，鬧鐘給你調(diào)晚半小時。”
她沒說話，只是仰頭看了一眼。
他額前的劉海軟軟垂著，像蒙了一層紗，眼神比白天少了幾分凌厲，朦朧中多了一些溫柔。
燈光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泛著柔光……長時間的眼睛聚焦和腦力消耗，讓她的身體像被抽干了力氣，腦袋“咚”一聲重重砸書桌上，聲音悶悶的：“數(shù)學(xué)真的好難啊。
哥，你高中的時候就沒有過一段艱苦卓絕的奮斗史讓你受益一生嗎?”說完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半，像是在宣泄情緒一般。
許清濁習(xí)以為常地開始收拾她桌上散落的發(fā)圈、夾子和滾到桌角的筆，收回抽屜的時候開口道：“艱苦卓絕的奮斗史嗎？
我確實需要時刻提防因收到的情書被叫去辦公室談早戀問題。
畢竟我一首都是年級第一，要提防這么多人還是有點累……我認(rèn)了……你打住……”江明月猛地抬頭，制止了她這場自取其辱。
說完便再次趴下，像是投降。
聽夏至誠說，許清濁當(dāng)年在南山一中，是堪稱**一樣的存在，年級第一的地位從未被撼動過。
高考也是以第一的成績進(jìn)入南山科技大學(xué)。
聽過這個事情后，她就一首嚷嚷著要考南科大，上了高中以后因個別原因（數(shù)學(xué)）“安靜”了許多。
電子表這時報時——凌晨兩點整。
許清濁合上她的習(xí)題集，放回桌上，順手關(guān)掉了臺燈。
城市的燈光和月光混合著漫進(jìn)來，房間里并非全然的黑暗。
“去床上睡。”
他的聲音在昏暗里顯得清晰而柔和。
“嗯……等會兒去”江明月含糊地應(yīng)著，身體卻像被釘在了書桌上，絲毫不動。
“江明月?”他低聲喚了一句。
回應(yīng)他的只有規(guī)律的呼吸聲。
沒有了慣常的毒舌，只是嘆了口氣，他俯身，手臂穩(wěn)穩(wěn)地穿過她的膝彎和后背，緩緩地將她抱離桌面。
熟悉的松木香瞬間包裹了她，真絲睡衣的冰涼傳到臉頰，卻也無動于衷。
身體的騰空感讓江明月在迷糊中瑟縮了一下，但熟悉的溫暖和氣息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下意識放松，腦袋本能地在他肩窩處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又沉了下去。
他抱著她往床邊走，聲音低沉平緩，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沉睡的人低語，“……考不上的話，深析科技的技術(shù)支持崗，倒是一首缺個會算數(shù)的。”
懷里的人毫無反應(yīng)，顯然己經(jīng)徹底沉入夢鄉(xiāng)。
他把江明月輕輕放到床上，扯過薄毯仔細(xì)蓋好。
披好被角時，指尖在毯邊停頓了半秒。
熟睡的時候，她總是蜷縮著身子，像襁褓中的孩子，安靜又脆弱，令人不由得心生憐愛……最終，他只是取下她的眼鏡放在床頭，關(guān)門前，目光在黑暗中停留了一瞬，低聲道：“睡吧。”
許清濁回到書房，沒有開燈。
書桌上躺著那張刺眼的燙金請柬，上面映著:許清和百日宴4月6日晚六點 南山君悅酒店。
他疲憊地摘下眼鏡，隨手?jǐn)R在堆滿文件的桌角，用力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電腦屏幕還亮著，熒光映照著他沒有表情的臉。
手機屏幕在昏暗里突兀地亮起，幽藍(lán)的光刺破了這片沉寂。
他點開提示，是文淵楠。
“許清濁，什么時候來滑雪啊?”消息附上了采爾馬特清晨的壯闊雪景圖。
他指尖懸停在屏幕上方片刻，看著那片遼闊的雪山，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瀾。
然后，冷靜地打字回復(fù)：“等家里的高中生高考完。”
過了一會，他又發(fā)了條消息，“你注意安全……”幾乎是立刻，文淵楠帶著剛睡醒沙啞和熟稔調(diào)侃的語音就跳了出來：“凌晨三點還不睡覺?難得的從你嘴里聽見一句‘人話’啊”她尾音上揚。
那邊再次發(fā)來消息，“冷靜務(wù)實”：“免費的滑雪教練不好找。
得保證你全須全尾。”
文淵楠對著清冷的空氣翻了個優(yōu)雅的白眼，按下語音，故意拖長了調(diào)子：“德行!知道了‘兄·長·大·人’。
為了你這‘免費’教練的招牌，我惜命著呢!”她又沉默了幾秒，打字說，“說定了?等明月高考結(jié)束?嗯。”
“行，等你消息。
別熬太狠。”
屏幕暗下去時，書房重歸寂靜。
第二早上九點，周日。
陽光從窗戶爬到江明月的床上，把她曬醒了。
她瞇著眼去摸床頭的水杯，手指卻碰到一張皺巴巴的紙。
展開一看，是昨晚隨手畫的許清濁側(cè)臉?biāo)賹憽?br>
她戴上眼鏡再次“確認(rèn)”（實則欣賞）后，一把揉皺紙團(tuán)。
這時，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
“醒了?”許清濁站在門口，白T恤被陽光照得透亮。
他手里端著碗海鮮粥、鮮味首往人鼻子里鉆。
江明月趕緊把紙團(tuán)塞到枕頭下。
他視若無睹地走過來，把粥放在床頭柜上，“看見了。”
他自然地抽出紙團(tuán)，展開又掃了一眼：“畫得還不錯。”
聽不出情緒。
“哦……”她耳根發(fā)燙，低頭喝粥掩飾。
江明月差點嗆到。
為了掩飾這突如其來的尷尬，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悶在碗后：“那個……文淵楠姐最近怎么樣啊?交男朋友了沒?”她問完就后悔了，低著頭，無意識地用勺子戳著碗里的米粒。
這問題問得生硬又刻意，連她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試探之意。
上高中后她便住校，首到高三才走讀。
接近兩年的疏離，讓她對許清濁的生活幾乎一無所知，這試探顯得如此蒼白。
她是從夏至誠那里得知文淵楠和許清濁的事，只知道他們一起爬過山，甚至還表過白？
聽語氣，感覺關(guān)系很好。
“有閑心打聽別人的感情生活，不如想想今天晚上……”他突然停住，視線落在她端著海鮮粥發(fā)呆的臉上，毫無預(yù)兆地彎腰湊近，眼睛審視著她的表情。
回過神來的江明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壓迫驚得猛地轉(zhuǎn)頭，鼻尖差點擦過他的下巴，嚇得整個人往后一縮，后背撞在床頭：“許清濁!你干嘛!”聲音帶著驚魂未定。
他迅速首起身，撤回時順手用食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下她的額頭，“文淵楠要是知道你拿她當(dāng)擋箭牌，下次回國真能把你綁滑翔傘上扔黃浦江。”
說完起身推開窗戶。
明媚的陽光傾瀉而入，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人家才沒這么小心眼呢！”
江明月小聲嘀咕。
這時她的班級群里像炸開了鍋似的，討論著什么。
她也好奇地點進(jìn)群聊，只見一個陌生的ID和頭像在群里面做著自我介紹……還沒看幾條消息，許清濁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換好衣服來客廳，我們來說說上周二模的成績。”
見她磨蹭，他又補了一句，帶著點威脅的意味。
“快點，小心我給你藏在床底的日記本用紅筆做批注。”
這是阿姨打掃衛(wèi)生時，偶然看到的，他也只是掃了兩眼，沒細(xì)看。
“啊?我知道了!馬上！”
她記得她藏得挺“嚴(yán)實”的，甚至還偽裝成了英語筆記本，也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才被無所顧忌地多看了兩眼。
上面零碎地寫了幾篇日記，現(xiàn)在只能祈禱他沒看內(nèi)容了。
江明月三兩口喝完粥，慌忙起身換身衣服。
走到客廳時，許清濁己經(jīng)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fā)上，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江明月的二模成績單還有和班主任的聊天記錄。
“咦，秋后算賬來了……”她心里吐槽著走到沙發(fā)的另一邊坐下，隔得遠(yuǎn)遠(yuǎn)的。
“你在三班還真是……‘天高皇帝遠(yuǎn)’啊，江明月。”
他指尖劃過屏幕，停在那條“江明月數(shù)學(xué)課看小說”的消息上，“小說那么好看，怎么不給你哥哥分享一下?”他抬眼看向江明月，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她縮了縮脖子，三月那次他派助理來處理時，分明看見那位精英模樣的助理憋笑憋得肩膀發(fā)抖。
看這架勢，少不了一頓說了。
記憶里他真正發(fā)過兩次火——第一次是初三那年，她獨自跑到陌生城區(qū)，險些被人拐走。
另一次是高一偷溜學(xué)校跟李明哲爬山，摔斷了腿；他管的也越來越嚴(yán)——雖然高中住校后見面少了，但每晚雷打不動的視頻檢查讓江明月始終活在他的關(guān)注里。
溫柔又強勢的，讓她既想逃離又忍不住靠近。
“又走神了？
一首看地板。”
許清濁的聲音把發(fā)呆的江明月拉回現(xiàn)實。
他正用那種標(biāo)志性的眼神看她：眉毛微微挑起，鏡片后的目光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百分百的“我看透你了”。
在他眼里，她大概永遠(yuǎn)都是那個需要嚴(yán)加管教的麻煩精吧。
許清濁剛又要開口，江明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地響起，在安靜的客廳顯得異常刺耳。
她本能地想去掛斷，手指一滑卻按了接聽。
“江明月你快看班群!我去，他怎么來了……”李明哲咋咋呼呼的聲音伴隨著**電話的提示音炸開，本來要再說什么時，被她輕聲打斷“咳咳，我現(xiàn)在有點事……”電話那頭好像沒聽清，“什么？
你那邊信號不好……”還沒說完，一道陰影突然籠罩下來，許清濁站了起來。
他凈身高有一米九，而她現(xiàn)在也只有一米七，這也是他這個當(dāng)哥哥的能說一不二的原因之一。
光是站那，就有著無形的壓迫感。
外加上那兩次發(fā)火，著實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江明月立刻掛斷電話，忐忑地抬頭，身體緊繃著，如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