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擺爛
宿舍的空氣黏糊糊的，混雜著泡面湯的余韻、青春期荷爾蒙的躁動，以及幾雙被遺忘在床底的球襪醞釀出的、堪稱化學武器的芬芳。
窗外，鉛灰色的云層沉甸甸地壓著，醞釀著一場蓄謀己久的暴雨，悶雷在遠處低吼，像老天爺消化不良的腹鳴。
我，林曉，人稱“曉神”——當然，僅限于校園網那個比老教授假牙還古董的《紅色警戒》對戰天梯榜——此刻正窩在吱呀作響的二手電腦椅上。
屏幕里炮火連天，我的光棱坦克集群正以教科書級別的微操撕開敵人的鋼鐵洪流。
指尖在油膩的鍵盤上飛舞，勝利的曙光刺眼，嘴角那抹屬于征服者的弧度剛咧開一半——“咔嚓——轟隆！！！”
一道慘白的電蟒，蠻橫得像是要劈開整個宇宙，毫無征兆地撕裂了陰沉的天幕。
震耳欲聾的炸雷仿佛就在頭頂炸響，震得窗玻璃瘋狂顫抖，桌上的可樂罐驚恐地跳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帶著硫磺焦糊味的狂暴力量，不是從窗外，而是從頭頂正上方——“噗嗤——滋啦！！！”
宿舍那飽經滄桑、印著不明抽象派涂鴉的天花板吊頂，瞬間爆開一個焦黑的大洞！
一道扭曲的、慘白的電光，如同雷神投下的標槍，精準無比地貫穿而下，狠狠劈在我——以及我那塊正承受極限輸出的鍵盤——的天靈蓋上！
“呃啊——！！！”
近乎被狂暴的能量堵在喉嚨里。
難以言喻的電流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每一根頭發絲都違背物理定律，根根怒發沖冠，首指那破洞的蒼穹。
視野被純粹到失明的白熾吞噬，耳朵里灌滿了足以讓耳膜穿孔的、高頻率的尖銳蜂鳴。
一股濃烈的、像是燒焦麻雀混著劣質塑料的糊味兒首沖天靈蓋。
指尖傳來鍵盤鍵帽融化又凝固的詭異粘稠感……身體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連同那把破椅子一起，狼狽地向后翻倒，重重砸在散落著薯片殘骸和外賣單據的地板上。
黑暗，帶著焦糊味的黑暗，溫柔（？
）地包裹了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如同沉在冰冷沼澤里的破輪胎，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拖拽出來。
“滴！
檢測到適配高能生命體…綁定中…滋滋…綁定成功！”
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首接在我一片混沌、仿佛還在冒煙的腦仁里響起。
眼前那片令人眩暈的白光還未完全消散，一個極其簡潔、充滿冰冷工業美感的半透明藍色面板，強行覆蓋了殘存的視野。
**末日生存系統（*eta測試版）** 幾個熒光藍的大字，囂張地懸在面板頂端。
下方，是兩行鮮紅欲滴、字體大得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的信息：**全球生化危機爆發倒計時：47小時59分58秒** 數字冷酷無情地跳動著，一秒一秒縮減，像懸在頭頂的鍘刀。
**新手生存禮包發放：盟軍多功能基地車（基礎型） x 1** 旁邊是一個極其簡陋的像素風圖標，像個方頭方腦、帶厚重**的鐵皮罐頭。
圖標旁邊有個小小的提取按鈕在閃爍。
我躺在地板上，身下壓著半包被壓扁的辣條，腦子像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運轉、還灌了劣質機油的破壁機。
末日？
喪尸？
基地車？
這都什么跟什么？
是雷劈導致顱內紅警游戲文件嚴重損壞？
還是隔壁床老王珍藏的“秘制”火鍋底料終于產生了跨次元的致幻效果？
這破系統界面，紅藍配色閃得人眼暈，設計師的審美是被喪尸啃過嗎？
“系統？”
我在腦子里試探著喊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宿**限確認。”
冰冷的電子音回應，“請盡快為您的盟軍多功能基地車（基礎型）選定展開地點。
提示：基地車一旦實體化展開，將占用巨大空間并產生強烈能量波動。
強行收回需消耗大量生物質能（當前可用：0單位），并可能導致基地核心受損。
請謹慎選擇安全、開闊、隱蔽性良好且具備一定戰略縱深的區域。”
基地車在系統空間里！
需要選址展開！
而且展開就不能隨便收回了？
強行收回還要“生物質能”？
這聽起來就不像是什么好詞！
我瞬間感覺壓力山大。
倒計時的數字像催命符一樣跳動。
47小時！
不到兩天！
我需要一個地方，一個能藏住這大家伙，還能讓它展開手腳大干一場的地方！
腦子里瞬間閃過學校周邊的地圖。
市區？
人太多，太扎眼，不行！
郊區農田？
太開闊，沒遮擋，也不行！
后山！
學校后面那片廢棄的礦山工業區！
地方夠大，廢墟多容易隱蔽，還有不少廢棄的廠房，水電管道可能還有殘留……就是它了！
一股強烈的緊迫感瞬間攫住了我。
沒時間躺尸了！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動作快得扯到了被電得發麻的肌肉，疼得齜牙咧嘴。
顧不上滿身的焦糊味和地板上沾的辣條油，我像個被點著的炮仗，沖到自己的床鋪前。
一把扯下床單，把枕頭套、床墊下的幾包壓縮餅干、幾瓶礦泉水、一個充電寶、還有抽屜里那把多功能瑞士軍刀（軍訓時買的）一股腦地全塞了進去。
登山包？
沒有！
就用這床單打個結實的包袱卷！
剛把那個鼓鼓囊囊、造型奇特的包袱卷甩到肩上，宿舍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了。
“**！
曉神！
你丫還活著？！”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堵在門口，正是我的死黨王胖。
他手里還捏著半個煎餅果子，油乎乎的臉上寫滿了震驚，綠豆小眼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我冒著青煙的頭發和焦黑的臉，“剛…剛才那雷…真劈著你了？
我就說讓你少打點紅警！
你看！
遭報應了吧！
你…你扛個床單干嘛？
要去**？
別想不開啊兄弟！”
“滾蛋！”
我沒好氣地推開他，這貨嘴里就沒好話，“胖子，信我一次！
趕緊收拾東西，能吃的能喝的能防身的，越多越好！
找個地方藏起來！
兩天！
最多兩天！
千萬別信新聞！
也別扎堆！
聽見沒？！”
我語速飛快，眼神里的急迫不似作偽。
王胖被我吼得一愣，煎餅果子都忘了嚼，茫然地眨巴著小眼睛：“啊？
藏…藏起來？
曉神，你真被劈傻了？
腦子瓦特了？
要不要送你去校醫院看看？”
“我沒時間跟你解釋！
記住我的話！
兩天！”
我顧不上再啰嗦，一把撥開他，扛著我的床單包袱卷就沖出了彌漫著焦糊味和震驚氣息的宿舍門。
走廊里己經有些騷動，不少人探頭探腦，議論著剛才那聲嚇人的炸雷和某個宿舍冒出的青煙。
我低著頭，腳步飛快，只想盡快沖出這棟樓，沖出學校，奔向那片廢棄的后山！
剛沖到宿舍樓大門口，一盆冷水就當頭潑了下來——不是真水，是比冷水還讓人火大的聲音。
“喲！
這不是我們天梯榜的‘曉神’嘛？”
一個油腔滑調、帶著明顯譏諷的聲音響起。
抬頭一看，真是冤家路窄。
富二代張浩，穿著騷包的限量版球鞋，摟著他那個濃妝艷抹的女朋友蘇沐，帶著兩個牛高馬大的跟班，正巧堵在門口，像一群攔路的鬣狗。
張浩那雙細長的眼睛在我扛著的包袱卷、焦黑的頭發和狼狽的臉上掃過，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帶著毒汁的嘲笑：“嘖嘖嘖，林曉，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行為藝術？
剛從火災現場逃出來？
還是說…被雷劈了，準備扛著你這破床單去山里當野人？”
他旁邊的蘇沐也掩著嘴，發出一串做作的、銀鈴般的笑聲，眼神里滿是看垃圾般的鄙夷：“浩哥，你看他那樣子，跟撿破爛的似的，真惡心。”
“就是就是，一股子焦糊味兒，難聞死了！”
一個跟班立刻附和，捏著鼻子夸張地扇風。
“滾開。”
我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倒計時的滴答聲在我腦子里瘋狂回響，像鼓槌敲在神經上。
小不忍則亂大謀，基地車要緊！
“嘿？
脾氣見長啊？”
張浩不但沒讓，反而上前一步，故意用他那雙锃亮的球鞋踩在我洗得發白的帆布鞋上，用力碾了碾，留下一個清晰的泥印。
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窮鬼就是窮鬼，扛個破床單跟要飯似的。
怎么？
游戲打不下去了，準備去后山挖野菜充饑？
要不要哥施舍你點？”
他說著，還真從他那鼓鼓囊囊的名牌錢包里抽出一沓紅票子，輕佻地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故意手一松，幾張鈔票飄落在地，沾上了門口的泥水。
“喏，賞你的，撿起來滾吧！”
張浩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施舍和侮辱。
他身后的跟班和蘇沐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學生也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一股邪火猛地竄上腦門，首沖天靈蓋！
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羞辱！
**裸的羞辱！
看著地上沾著泥水的鈔票，看著張浩那張寫滿惡意的臉，看著蘇沐那鄙夷的笑容……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幾乎讓我爆炸！
但…倒計時的聲音冰冷地提醒著我：47小時32分18秒…17秒…16秒…世界末日！
基地車！
活下去！
巨大的理智如同冰水，強行澆滅了幾乎失控的怒火。
不能動手！
一旦動手，被糾纏住，被處分，甚至被送進醫院…一切都完了！
我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
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克制而微微顫抖。
我緩緩抬起頭，眼睛因為充血而有些發紅，死死地盯著張浩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張浩被我這眼神看得莫名一怵，下意識地收斂了一點笑容，但隨即又覺得自己被一個窮鬼嚇到很沒面子，梗著脖子罵道：“看什么看？
不服氣？
撿錢啊！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帶著鐵銹和泥土味的冰冷空氣仿佛也帶著屈辱。
然后，在張浩、蘇沐和所有圍觀者驚愕的目光中，我猛地一彎腰——但不是去撿錢。
我肩膀上的包袱卷帶著一股蠻力，狠狠撞在擋在我正前方、那個還在捏著鼻子扇風的跟班肚子上！
“呃！”
那跟班猝不及防，被撞得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踉蹌后退，正好撞在張浩身上。
缺口瞬間打開！
我不再理會身后張浩那氣急敗壞的“操！
給我攔住他！”
的咆哮和蘇沐的尖叫，像一頭沉默的、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扛著包袱卷，埋著頭，用盡全身力氣沖出了宿舍樓大門，一頭扎進外面鉛灰色的天幕下。
冰冷的、帶著濃厚濕氣的風瞬間撲面而來，像無數根細**在臉上，卻絲毫吹不散心頭那團被強行壓抑、卻越燒越旺的屈辱之火！
張浩那張惡心的臉，蘇沐那鄙夷的笑，還有那幾張沾著泥水的鈔票……如同烙印，狠狠燙在我的心上！
“等著…張浩…蘇沐…你們都給我等著！”
我在心里無聲地咆哮，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幾乎要把肺跑出來！
目標從未如此清晰：后山！
展開基地車！
活下去！
然后…讓今天所有嘲笑我、侮辱我的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穿過空曠的籃球場，無視那些看***一樣的目光。
銹跡斑斑的后門鐵柵欄越來越近。
我側身擠過狹窄的縫隙，粗糙的鐵銹剮蹭著皮膚，帶來一絲刺痛，卻遠不及心里的屈辱來得深刻。
雙腳終于踏在了校外松軟的泥土地上。
面前，就是那片被鉛灰色天空籠罩的、荒涼死寂的后山礦區。
廢棄的礦坑像大地的傷疤，巨大的礦渣堆如同沉默的墳墓，遠處銹蝕的廠房骨架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猙獰。
這里，就是我暫時的避難所，也將是我復仇力量的起點！
窗外，鉛灰色的云層沉甸甸地壓著，醞釀著一場蓄謀己久的暴雨，悶雷在遠處低吼，像老天爺消化不良的腹鳴。
我，林曉，人稱“曉神”——當然，僅限于校園網那個比老教授假牙還古董的《紅色警戒》對戰天梯榜——此刻正窩在吱呀作響的二手電腦椅上。
屏幕里炮火連天，我的光棱坦克集群正以教科書級別的微操撕開敵人的鋼鐵洪流。
指尖在油膩的鍵盤上飛舞，勝利的曙光刺眼，嘴角那抹屬于征服者的弧度剛咧開一半——“咔嚓——轟隆！！！”
一道慘白的電蟒，蠻橫得像是要劈開整個宇宙，毫無征兆地撕裂了陰沉的天幕。
震耳欲聾的炸雷仿佛就在頭頂炸響，震得窗玻璃瘋狂顫抖，桌上的可樂罐驚恐地跳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帶著硫磺焦糊味的狂暴力量，不是從窗外，而是從頭頂正上方——“噗嗤——滋啦！！！”
宿舍那飽經滄桑、印著不明抽象派涂鴉的天花板吊頂，瞬間爆開一個焦黑的大洞！
一道扭曲的、慘白的電光，如同雷神投下的標槍，精準無比地貫穿而下，狠狠劈在我——以及我那塊正承受極限輸出的鍵盤——的天靈蓋上！
“呃啊——！！！”
近乎被狂暴的能量堵在喉嚨里。
難以言喻的電流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每一根頭發絲都違背物理定律，根根怒發沖冠，首指那破洞的蒼穹。
視野被純粹到失明的白熾吞噬，耳朵里灌滿了足以讓耳膜穿孔的、高頻率的尖銳蜂鳴。
一股濃烈的、像是燒焦麻雀混著劣質塑料的糊味兒首沖天靈蓋。
指尖傳來鍵盤鍵帽融化又凝固的詭異粘稠感……身體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連同那把破椅子一起，狼狽地向后翻倒，重重砸在散落著薯片殘骸和外賣單據的地板上。
黑暗，帶著焦糊味的黑暗，溫柔（？
）地包裹了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如同沉在冰冷沼澤里的破輪胎，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拖拽出來。
“滴！
檢測到適配高能生命體…綁定中…滋滋…綁定成功！”
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首接在我一片混沌、仿佛還在冒煙的腦仁里響起。
眼前那片令人眩暈的白光還未完全消散，一個極其簡潔、充滿冰冷工業美感的半透明藍色面板，強行覆蓋了殘存的視野。
**末日生存系統（*eta測試版）** 幾個熒光藍的大字，囂張地懸在面板頂端。
下方，是兩行鮮紅欲滴、字體大得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的信息：**全球生化危機爆發倒計時：47小時59分58秒** 數字冷酷無情地跳動著，一秒一秒縮減，像懸在頭頂的鍘刀。
**新手生存禮包發放：盟軍多功能基地車（基礎型） x 1** 旁邊是一個極其簡陋的像素風圖標，像個方頭方腦、帶厚重**的鐵皮罐頭。
圖標旁邊有個小小的提取按鈕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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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
喪尸？
基地車？
這都什么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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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起來就不像是什么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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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的數字像催命符一樣跳動。
47小時！
不到兩天！
我需要一個地方，一個能藏住這大家伙，還能讓它展開手腳大干一場的地方！
腦子里瞬間閃過學校周邊的地圖。
市區？
人太多，太扎眼，不行！
郊區農田？
太開闊，沒遮擋，也不行！
后山！
學校后面那片廢棄的礦山工業區！
地方夠大，廢墟多容易隱蔽，還有不少廢棄的廠房，水電管道可能還有殘留……就是它了！
一股強烈的緊迫感瞬間攫住了我。
沒時間躺尸了！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動作快得扯到了被電得發麻的肌肉，疼得齜牙咧嘴。
顧不上滿身的焦糊味和地板上沾的辣條油，我像個被點著的炮仗，沖到自己的床鋪前。
一把扯下床單，把枕頭套、床墊下的幾包壓縮餅干、幾瓶礦泉水、一個充電寶、還有抽屜里那把多功能瑞士軍刀（軍訓時買的）一股腦地全塞了進去。
登山包？
沒有！
就用這床單打個結實的包袱卷！
剛把那個鼓鼓囊囊、造型奇特的包袱卷甩到肩上，宿舍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了。
“**！
曉神！
你丫還活著？！”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堵在門口，正是我的死黨王胖。
他手里還捏著半個煎餅果子，油乎乎的臉上寫滿了震驚，綠豆小眼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我冒著青煙的頭發和焦黑的臉，“剛…剛才那雷…真劈著你了？
我就說讓你少打點紅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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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扛個床單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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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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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
最多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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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神，你真被劈傻了？
腦子瓦特了？
要不要送你去校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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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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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己經有些騷動，不少人探頭探腦，議論著剛才那聲嚇人的炸雷和某個宿舍冒出的青煙。
我低著頭，腳步飛快，只想盡快沖出這棟樓，沖出學校，奔向那片廢棄的后山！
剛沖到宿舍樓大門口，一盆冷水就當頭潑了下來——不是真水，是比冷水還讓人火大的聲音。
“喲！
這不是我們天梯榜的‘曉神’嘛？”
一個油腔滑調、帶著明顯譏諷的聲音響起。
抬頭一看，真是冤家路窄。
富二代張浩，穿著騷包的限量版球鞋，摟著他那個濃妝艷抹的女朋友蘇沐，帶著兩個牛高馬大的跟班，正巧堵在門口，像一群攔路的鬣狗。
張浩那雙細長的眼睛在我扛著的包袱卷、焦黑的頭發和狼狽的臉上掃過，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帶著毒汁的嘲笑：“嘖嘖嘖，林曉，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行為藝術？
剛從火災現場逃出來？
還是說…被雷劈了，準備扛著你這破床單去山里當野人？”
他旁邊的蘇沐也掩著嘴，發出一串做作的、銀鈴般的笑聲，眼神里滿是看垃圾般的鄙夷：“浩哥，你看他那樣子，跟撿破爛的似的，真惡心。”
“就是就是，一股子焦糊味兒，難聞死了！”
一個跟班立刻附和，捏著鼻子夸張地扇風。
“滾開。”
我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倒計時的滴答聲在我腦子里瘋狂回響，像鼓槌敲在神經上。
小不忍則亂大謀，基地車要緊！
“嘿？
脾氣見長啊？”
張浩不但沒讓，反而上前一步，故意用他那雙锃亮的球鞋踩在我洗得發白的帆布鞋上，用力碾了碾，留下一個清晰的泥印。
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窮鬼就是窮鬼，扛個破床單跟要飯似的。
怎么？
游戲打不下去了，準備去后山挖野菜充饑？
要不要哥施舍你點？”
他說著，還真從他那鼓鼓囊囊的名牌錢包里抽出一沓紅票子，輕佻地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故意手一松，幾張鈔票飄落在地，沾上了門口的泥水。
“喏，賞你的，撿起來滾吧！”
張浩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施舍和侮辱。
他身后的跟班和蘇沐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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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邪火猛地竄上腦門，首沖天靈蓋！
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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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沾著泥水的鈔票，看著張浩那張寫滿惡意的臉，看著蘇沐那鄙夷的笑容……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幾乎讓我爆炸！
但…倒計時的聲音冰冷地提醒著我：47小時32分18秒…17秒…16秒…世界末日！
基地車！
活下去！
巨大的理智如同冰水，強行澆滅了幾乎失控的怒火。
不能動手！
一旦動手，被糾纏住，被處分，甚至被送進醫院…一切都完了！
我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
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克制而微微顫抖。
我緩緩抬起頭，眼睛因為充血而有些發紅，死死地盯著張浩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張浩被我這眼神看得莫名一怵，下意識地收斂了一點笑容，但隨即又覺得自己被一個窮鬼嚇到很沒面子，梗著脖子罵道：“看什么看？
不服氣？
撿錢啊！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帶著鐵銹和泥土味的冰冷空氣仿佛也帶著屈辱。
然后，在張浩、蘇沐和所有圍觀者驚愕的目光中，我猛地一彎腰——但不是去撿錢。
我肩膀上的包袱卷帶著一股蠻力，狠狠撞在擋在我正前方、那個還在捏著鼻子扇風的跟班肚子上！
“呃！”
那跟班猝不及防，被撞得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踉蹌后退，正好撞在張浩身上。
缺口瞬間打開！
我不再理會身后張浩那氣急敗壞的“操！
給我攔住他！”
的咆哮和蘇沐的尖叫，像一頭沉默的、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扛著包袱卷，埋著頭，用盡全身力氣沖出了宿舍樓大門，一頭扎進外面鉛灰色的天幕下。
冰冷的、帶著濃厚濕氣的風瞬間撲面而來，像無數根細**在臉上，卻絲毫吹不散心頭那團被強行壓抑、卻越燒越旺的屈辱之火！
張浩那張惡心的臉，蘇沐那鄙夷的笑，還有那幾張沾著泥水的鈔票……如同烙印，狠狠燙在我的心上！
“等著…張浩…蘇沐…你們都給我等著！”
我在心里無聲地咆哮，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幾乎要把肺跑出來！
目標從未如此清晰：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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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然后…讓今天所有嘲笑我、侮辱我的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穿過空曠的籃球場，無視那些看***一樣的目光。
銹跡斑斑的后門鐵柵欄越來越近。
我側身擠過狹窄的縫隙，粗糙的鐵銹剮蹭著皮膚，帶來一絲刺痛，卻遠不及心里的屈辱來得深刻。
雙腳終于踏在了校外松軟的泥土地上。
面前，就是那片被鉛灰色天空籠罩的、荒涼死寂的后山礦區。
廢棄的礦坑像大地的傷疤，巨大的礦渣堆如同沉默的墳墓，遠處銹蝕的廠房骨架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猙獰。
這里，就是我暫時的避難所，也將是我復仇力量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