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二哥他瘋批又霸道
蘇府紅墻磚瓦的房頂上,一個姿態散漫的十六歲少年隨性而坐,如墨的長發高高冠起,幾縷碎發不羈地散落在額前,隨風輕輕晃動,他生得極好,肌膚像是被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近乎透明的光澤,輪廓精美的臉龐猶如上天精心雕琢一般,深邃的鳳眸黝黑如潭,濃密的睫毛竟比姑娘家的還要精致上三分,每一次的輕輕眨動都像是在撩撥人心,而那高挺的鼻梁下之下,桃紅色的薄唇微微彎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又夾雜著幾分難以名狀的邪魅,一襲玄色的錦袍穿在身上,更是襯得他清冷怡人,似笑非笑之間,讓人心生好奇又敬畏幾分。
衣袖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獨自又瀟灑,他自幼在蘇府長大,蕭晉洐,他是蘇家的養子,卻并未跟隨蘇家家主姓蘇,盡管如此,養子亦是兒子,他在蘇家便排行老二,任蘇府上下誰人見到,都得尊稱他一聲二公子,更是鄰里街坊口中的蘇二公子。
蕭晉洐微微側首,目光投向蘇府的庭院之中。
庭院里,蘇府最為受寵的小姐,蘇簡心,她此刻正同婢女歡快地踢著毽子。
初春剛過,小姑娘便耐不住屋內的沉悶,身著一襲淡粉色蜀錦織的齊胸襦裙,明眸善睞,膚白如瓷,生得那叫一個珠光寶氣,粉雕玉琢的五官精致如玉,簡單而不失精致的雙平髻上,幾支珠翠在陽光下隨著她的一轉一跳間晃起了五彩斑斕的光芒。
嬌小玲瓏的身影在空地中輕盈轉跳,婢女們圍繞著她,歡聲笑語灑滿了整個庭院。
蕭晉洐的目光緊緊地鎖在她身上,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有欣賞,亦有一抹被他藏于深處不可告人的情愫。
小妹銀鈴般的笑聲不時傳入他的耳中,仿佛能夠驅散世間一切陰霾,腳上的毽子靈活地在婢女們之間踢來踢去,時而高高躍起,時而單腳旋轉,俏皮可愛。
似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微微停頓了一下,靈動的雙眸向房頂上蕭晉洐所在的方向掃來,僅是一眼,她便看到了她那風姿卓越的二哥,面上一喜,她脆聲聲喚了聲:“二哥!”
蕭晉洐聽到那聲清脆的一聲“二哥”,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溫暖的春風,他輕輕躍起,衣袂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身姿輕盈地輕輕落在庭院中。
蘇簡心蹦蹦跳跳著來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二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怎么在房頂呀?
上面多危險呀。”
上一次為了連風箏爬上樓頂被困半宿一事,她至今心有余悸。
蕭晉洐冷峻眉眼帶著溫潤的笑意,婢女們見二公子來了,紛紛拘謹起來,她們素日是有些畏懼二公子的。
“回來有一會兒了。”
蕭晉洐寵溺地摸了摸蘇簡心的頭,輕聲說:“房頂風光獨好,便上去待了一會兒。”
蘇簡心皺著小鼻子,嘟囔著:“二哥就會哄我,上次我爬上去,嚇都嚇死了,不見有什么好風光。”
蕭晉洐笑而不語,只是目光始終落在蘇簡心身上。
這時,蘇府管家匆匆趕來,看到二公子和三小姐站在一起,恭敬地行禮后說道:“二公子,大公子快到府上了,老爺命小的來告知二公子和三小姐一聲。”
“大哥要回來了!!”
蘇簡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對手中的毽子一時沒了興趣,挽住蕭晉洐的胳膊:“二哥,我們接大哥去。”
蕭晉洐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大哥許久未歸,此次回來定有不少趣事要與我們分享。”
蘇簡心不住地點頭,小臉上洋溢她天真無邪的笑容,亮晶晶的鳳眼里滿是期待:“上次大哥走的時候還答應給我帶京城的糖人兒呢,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帶。
蕭晉洐笑著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妹這般好吃,前世定是只小饞貓。”
“才不是!”
蘇簡心嬌嗔地哼了一聲,兄妹二人共同蘇府門口,一陣喧鬧聲傳來,只見一匹駿馬飛馳而來,馬背上的男子身姿矯健,穿著一襲藍色錦袍,隨著馬匹的奔馳衣袂飄揚,他便是蘇家長子蘇言澈。
“大哥!”
一見到大哥蘇言澈的身影,蘇簡心便激動地欲朝著馬匹跑去。
蕭晉洐拉住蘇簡心手腕,見她這般激動開心的模樣,他高興的同時卻也怕她被馬傷到。
到了府門前,蘇言澈勒住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而后穩穩落地。
翻身下**動作干脆利落,藍袍輕輕晃動間帶出一抹不一樣的風華。
管家趕忙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意:“大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老爺夫人都在大堂等著您。”
蘇言澈微微點頭,把韁繩遞給一旁的小廝,再看向一旁迎接自己的弟、妹。
蕭晉洐適時松開了蘇簡心的手。
見大哥靠近,蘇簡心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歡快地朝著蘇言澈幾步奔去。
蘇言澈張開雙臂,將蘇簡心接了和個滿懷:“幾月不見,小妹又長高了些。”
蘇簡心從他懷里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嘟著嘴說道:“大哥,你怎么現在才回來,我想你想得睡也睡不著,飯都吃不好,都瘦了呢。”
蘇言澈寵溺一笑:“小妹這張小嘴說起話來甜得很,可大哥怎么看小妹這臉蛋比幾月前還圓上些,莫不是因為睡不著,浮腫的?”
蘇簡心佯裝生氣,伸手就去捶蘇言澈的胸口:“大哥亂說。”
一旁的蕭晉洐看著兄妹倆打趣,也不禁露出自在的笑容。
蘇言澈笑著捉住蘇簡心的小手,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在蘇簡心眼前晃了晃:“小妹猜猜這是什么?”
蘇簡心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驚喜地說:“難道是糖人兒?”
蘇言澈笑著點頭,打開盒子,里面躺著幾個:“小妹說的話,大哥可記著呢。”
蘇簡心忙接過拿過盒子,仔細瞧著,里面的躺著的唐人兒造型各異、色彩斑斕,栩栩如生,蘇簡心眼睛里滿是喜歡。
蕭晉洐打趣道:“這日后,小妹眼中怕是只有大哥的糖人兒了。”
蘇簡心抬起頭,用行動證明她眼中才不止有糖人兒,忙從盒子里取出一顆糖人兒舉到蕭晉洐面前:“二哥,給!
這糖人兒可甜了,我可記著二哥的呢。”
蕭晉洐一笑,隨即接過蘇簡心遞來的糖人兒,薄唇微啟,輕輕咬了一口那糖人兒,甜意在口中散開,卻似不及小妹這份心意來得更甜:“嗯!
很甜!”
“阿洐素日可不喜甜的,今日卻贊了這甜味兒。”
蘇言澈嘴角含笑。
蕭晉洐神色未變,只是看向蘇簡心的眼神愈發的溫柔:“小妹所贈,自是不同。”
蘇簡心卻歪著頭,疑惑道:“二哥不喜甜嗎?
那我以后給二哥尋些別的。”
蕭晉洐輕輕搖了搖頭:“小妹給的,二哥都喜歡。”
聞言,蘇簡心更為開心了,一手拉著大哥,一手拉著二哥,朝著大堂走去:“大哥,二哥,咱們快去大堂見爹爹和娘親,他們肯定也等急了。”
三人進了大堂,蘇家家主蘇淮明和夫人錢芷柔端坐在大堂之上,眼見大兒子終于回來,錢芷柔眼中忍不住泛起淚花。
蘇言澈快步上前,恭敬地給父母行了大禮:“父親、母親,讓父親母親掛念,兒子不孝。”
一時,大堂內幾人眼眶都有些**。
蘇淮明微微抬了抬手,聲音有些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錢芷柔起身,快步走到蘇言澈身邊,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龐:“阿澈,你這一去盛京,為娘日夜擔憂,生怕你在那邊不適應,會被為難,如今你回來,娘心頭這噸大石也算落了地了。”
錢芷柔邊說邊用帕子沾著眼角的淚。
“婦人家總嫌操些心,兒子大了,自有他的打算不是。”
蘇淮明話雖如此,心里頭卻是感嘆。
“說我?
難道你沒有操心阿澈入朝為官一事?”
錢芷柔沒好氣。
蘇言澈見狀,不由得輕笑一聲,即輕握住母親的手,又看向父親蘇淮明:“父親母親不必擔憂,孩兒此次在盛京一切順遂,此次回來,也是想親口告訴父親母親兒子在盛京的打算。”
蘇淮明看了眼兒子,心中滿是欣慰與好奇:“哦?
阿澈你且說說,你有何打算?”
蘇言澈微微整理了下衣袍,鄭重地說道:“父親,孩兒在盛京見識到了諸多事宜,思來想去,覺得咱們蘇府的綢緞商也可往盛京方向拓展,如今盛京商貿繁榮,我們若能與之建立更密切的往來,于蘇府而言,是大有可為的。”
蘇淮明微微點頭,摸著胡須道:“想法是不錯,不過是否會影響你在朝為官?”
他們蘇家世代為商,如今好不易出了一個官員,他可不想因此毀了他兒的仕途。
蘇言澈沉思片刻后,沉穩地回答:“父親放心,兒子此番在盛京結識了幾位志同道合的友人,他們在商業和官場都頗有手段,兒子在不影響仕途的情況下與他們合作,對咱們蘇家只會有利無害,兒子不會因商廢官。”
蘇淮明聽后,頗有贊同之意,可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考慮雖。
只是這盛京之地,魚龍混雜,雖有商機,但也暗伏危機,怕就怕對你的仕途造成影響。”
蘇言澈充滿自信地說道:“父親,兒子在盛京數月,對那里的局勢也略有了解,兒子自會小心應對,避免卷入不必要的紛爭。”
蕭晉洐適時開口:“父親,大哥向來思慮周全,此番打算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且大哥既說結識了得力之人,想必他們也能在關鍵時刻給予助力。
再者,若真能拓展綢緞生意到盛京,于蘇家而言,既能增添財富,或許日后也可為大哥在官場的人脈增添**,互為裨益。”
蘇淮明聽聞蕭晉洐的話,微微沉吟,覺得也有些道理,不得不說,他的三個兒子都極為出色,不是他自夸,大兒子蘇言澈沉穩內斂,頗具君子之風,商業和官道的事務處理起來井井有條,從不讓他操心,任誰見了都要贊一句年輕有為。
二兒子蕭晉洐性格冷漠,看似對任何事都不在意,實則心思縝密,對謀略之事有非凡的天賦,權謀之計更是信手拈來,更是經常為他的商業出謀劃策,盡管年少,也是人見均要驚嘆他的驚才絕艷,雖是養子,也更是他的驕傲之一。
小兒子蘇言勛聰明伶俐,對讀書識字有著極高的天賦,家中的先生常常夸贊他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蘇淮明目光在移到蘇簡心身上,小女兒古靈精怪,性格活潑,西書五經無一不通,又小小年紀便出落得嬌媚靈動,比之她娘待嫁閨中之時還要令人驚艷幾分。
在這城中,蘇家小女的才名與美貌早己傳遍大街小巷,盡管女兒還未到適婚之年,也有不少同僚爭搶著想把他的女兒提前定做自己的兒媳。
“唉!”
蘇淮明微微嘆了口氣,這可是他和妻子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寶貝疙瘩,他們將其培養得如此優秀,以后的婚事必然是要慎重考慮的,不過這些都是后話,當下還是先商量蘇言澈提出的拓展生意的事。
蘇簡心正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父兄的談話,見父親看向自己,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說道:“爹爹,大哥和二哥的想法都很好呢。
我雖然不懂這些商事和官道之事,但我覺得只要哥哥們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好。”
蘇淮明聽了笑了笑,說道:“我蘇家兒女個個都如此優秀,為父真是欣慰。”
說罷,他又道:“阿澈,既然你己經想得如此透徹,那為父便支持你。
只是這一切都要以你的仕途安全為前提,切不可因小失大。”
蘇淮明又看向蕭晉洐,他對這個養子是十足的信任和期許::“阿洐,你平日里對這些事務見解獨到,如今你大哥提議往盛京拓展綢緞生意,他身在朝中,阿勛又還小,你作為二哥,家中生意你如今要擔主力,幫你大哥分擔一二。”
蕭晉洐恭敬地一禮:“父親放心,兒子定當全力以赴。”
“那便按照你阿澈的計劃行事,但切不可莽撞,遇事宜多與家中商議。”
蘇淮明終于松口。
蘇言澈面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忙拱手道:“多謝父親信任,兒子定不會辜負父親期望。”
待坐定后,蘇言澈便開始講述自己在朝中的所見所聞。
他說到京都的富麗堂皇,蘇淮明眼中充滿了期許之色,說到集市上的奇人異事時,蘇簡心更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好奇。
蕭晉洐偶爾補充幾句自己聽聞的消息,一時間,大廳里歡聲笑語不斷,氣氛十分融洽。
而心思細膩的錢芷柔,在眾人歡聲笑語之時,悄然留意到蕭晉洐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蘇簡心身上,那眼神中的關切與溫柔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這關心顯然己超出了兄長對妹妹該有的程度,蘇母心中不由一緊,只愿是她多想了。
晚膳過后,一家人移步到花園中賞月閑聊。
蘇簡心看到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點心,便歡快地跑過去,拿起兩塊點心往蕭晉洐身邊跑去,邊跑邊跑邊往嘴里塞,吃相頗為可愛,點心的碎屑沾在了嘴角。
“二哥,給!”
她雙眼亮晶晶的,將點心往蕭晉洐唇上遞。
蕭晉洐看著近在咫尺的點心,他并不喜歡吃甜,總覺得甜得膩人,可從蘇簡心手中給他的,又似乎都變的不那么膩人了,索性,他就著她的小手張唇咬了一口點心,只覺得這與往常一般無二的點心在此刻竟變得尤為好吃,那絲絲甜意仿佛化作了蘇簡心的溫柔笑意,在他的味蕾與心間緩緩散開。
他咽下那一口點心后,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
蕭晉洐看著蘇簡心嘴角的碎屑,寵溺地伸手輕輕擦去。
蘇簡心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又蹦蹦跳跳地回到點心桌旁,拿了一塊點心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
蘇言澈見此情景,失笑搖頭像,打趣道:“小妹這吃相,將來可怎么尋個好夫家。”
蘇簡心聞言,用力咽下口中的點心,不滿地說道:“大哥,我還小,這些事離我遠著呢。”
蕭晉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走向蘇簡心,從袖中取出一方潔白的手帕,輕輕靠近蘇簡心。
蘇簡心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他,不明所以。
蕭晉洐溫柔地抬手,用手帕為她輕輕擦拭唇角的點心碎屑,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蘇母錢芷柔見狀,心中的疑慮也更重了幾分,可奈何只有她一人生此疑慮,此時此刻也不是聲張的好時機。
蘇簡心卻渾然不覺,她看著蕭晉洐,笑嘻嘻地說:“二哥,這點心可好吃了,你再吃一口。”
蘇簡心把點心遞向蕭晉洐,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是期待。
蕭晉洐微微一怔,看著那點心,卻又不忍拂了蘇簡心的好意,便又咬了一小口:“嗯,是挺好...吃...”話間,蕭晉洐眼看著蘇簡心將她咬過的點心小口小口吃下肚,他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他輕輕地咳嗽了一下,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這一幕被蘇母錢芷柔不動聲色地看在眼里,她更加確信了心中的擔憂并非她多想,心心年少懵懂,只怕是阿洐這個當二哥的心思不純,她憂心忡忡,卻又不能輕輕易表露,可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錢芷柔換上笑意,走向女兒和養子提高聲音喊了句:“阿洐,你隨我來一趟。”
蕭晉洐心中一凜,但面上仍保持著平靜,他恭敬地對著錢芷柔行了一禮:“是,母親。”
隨后便跟隨著錢芷柔向著花園深處走去。
蘇簡心沒心沒肺地跑到大哥和父親身邊去。
蕭晉洐隨錢芷柔走著,月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斑駁的樹影像是隱藏著無數未知。
錢芷柔步伐緩慢卻透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蕭晉洐有些疑惑。
走到一處較為偏僻的亭榭,錢芷柔停住了腳步,她轉頭靜靜地看著蕭晉洐,良久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清冷:“阿洐,你在蘇家至今,我們待你如何?”
蕭晉洐微微一怔,連忙回道:“母親和父親待兒子恩重如山,若非蘇家,兒子恐怕早己不在人世。”
錢芷柔輕輕嘆了口氣:“既然你深知蘇家待你不薄,你也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與心心雖以兄妹相稱,但并無血脈關系,你們的行為舉止不比親兄妹隨意,稍有不慎,你一個男子倒沒什么,心心卻是要名聲受損的。
蘇家十六年來供你讀書習武,待你如同親子,你萬不可做出有損蘇家名聲之事。”
少年鳳眸深邃,薄唇微抿,心中雖詫異錢芷柔的細微,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壓抑著內心的波動,平靜地回答:“父親母親對兒子恩重如山,兒子心存感激,對小妹亦只有兄妹之情,絕無他意,若母親不放心,兒子收斂便是。”
不管她信不信,既然被她看出了心思,首先就得打消她的疑慮。
錢芷柔看著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出他話中的真假,片刻后,輕嘆一聲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等再過些時日,我便為你挑一個端莊賢淑的姑娘,早些成家也好。”
“一切全憑母親安排。”
蕭晉洐默默退下后,一個人站在院子里,望著小妹房間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衣袖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獨自又瀟灑,他自幼在蘇府長大,蕭晉洐,他是蘇家的養子,卻并未跟隨蘇家家主姓蘇,盡管如此,養子亦是兒子,他在蘇家便排行老二,任蘇府上下誰人見到,都得尊稱他一聲二公子,更是鄰里街坊口中的蘇二公子。
蕭晉洐微微側首,目光投向蘇府的庭院之中。
庭院里,蘇府最為受寵的小姐,蘇簡心,她此刻正同婢女歡快地踢著毽子。
初春剛過,小姑娘便耐不住屋內的沉悶,身著一襲淡粉色蜀錦織的齊胸襦裙,明眸善睞,膚白如瓷,生得那叫一個珠光寶氣,粉雕玉琢的五官精致如玉,簡單而不失精致的雙平髻上,幾支珠翠在陽光下隨著她的一轉一跳間晃起了五彩斑斕的光芒。
嬌小玲瓏的身影在空地中輕盈轉跳,婢女們圍繞著她,歡聲笑語灑滿了整個庭院。
蕭晉洐的目光緊緊地鎖在她身上,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有欣賞,亦有一抹被他藏于深處不可告人的情愫。
小妹銀鈴般的笑聲不時傳入他的耳中,仿佛能夠驅散世間一切陰霾,腳上的毽子靈活地在婢女們之間踢來踢去,時而高高躍起,時而單腳旋轉,俏皮可愛。
似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微微停頓了一下,靈動的雙眸向房頂上蕭晉洐所在的方向掃來,僅是一眼,她便看到了她那風姿卓越的二哥,面上一喜,她脆聲聲喚了聲:“二哥!”
蕭晉洐聽到那聲清脆的一聲“二哥”,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溫暖的春風,他輕輕躍起,衣袂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身姿輕盈地輕輕落在庭院中。
蘇簡心蹦蹦跳跳著來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二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怎么在房頂呀?
上面多危險呀。”
上一次為了連風箏爬上樓頂被困半宿一事,她至今心有余悸。
蕭晉洐冷峻眉眼帶著溫潤的笑意,婢女們見二公子來了,紛紛拘謹起來,她們素日是有些畏懼二公子的。
“回來有一會兒了。”
蕭晉洐寵溺地摸了摸蘇簡心的頭,輕聲說:“房頂風光獨好,便上去待了一會兒。”
蘇簡心皺著小鼻子,嘟囔著:“二哥就會哄我,上次我爬上去,嚇都嚇死了,不見有什么好風光。”
蕭晉洐笑而不語,只是目光始終落在蘇簡心身上。
這時,蘇府管家匆匆趕來,看到二公子和三小姐站在一起,恭敬地行禮后說道:“二公子,大公子快到府上了,老爺命小的來告知二公子和三小姐一聲。”
“大哥要回來了!!”
蘇簡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對手中的毽子一時沒了興趣,挽住蕭晉洐的胳膊:“二哥,我們接大哥去。”
蕭晉洐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大哥許久未歸,此次回來定有不少趣事要與我們分享。”
蘇簡心不住地點頭,小臉上洋溢她天真無邪的笑容,亮晶晶的鳳眼里滿是期待:“上次大哥走的時候還答應給我帶京城的糖人兒呢,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帶。
蕭晉洐笑著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妹這般好吃,前世定是只小饞貓。”
“才不是!”
蘇簡心嬌嗔地哼了一聲,兄妹二人共同蘇府門口,一陣喧鬧聲傳來,只見一匹駿馬飛馳而來,馬背上的男子身姿矯健,穿著一襲藍色錦袍,隨著馬匹的奔馳衣袂飄揚,他便是蘇家長子蘇言澈。
“大哥!”
一見到大哥蘇言澈的身影,蘇簡心便激動地欲朝著馬匹跑去。
蕭晉洐拉住蘇簡心手腕,見她這般激動開心的模樣,他高興的同時卻也怕她被馬傷到。
到了府門前,蘇言澈勒住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而后穩穩落地。
翻身下**動作干脆利落,藍袍輕輕晃動間帶出一抹不一樣的風華。
管家趕忙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意:“大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老爺夫人都在大堂等著您。”
蘇言澈微微點頭,把韁繩遞給一旁的小廝,再看向一旁迎接自己的弟、妹。
蕭晉洐適時松開了蘇簡心的手。
見大哥靠近,蘇簡心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歡快地朝著蘇言澈幾步奔去。
蘇言澈張開雙臂,將蘇簡心接了和個滿懷:“幾月不見,小妹又長高了些。”
蘇簡心從他懷里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嘟著嘴說道:“大哥,你怎么現在才回來,我想你想得睡也睡不著,飯都吃不好,都瘦了呢。”
蘇言澈寵溺一笑:“小妹這張小嘴說起話來甜得很,可大哥怎么看小妹這臉蛋比幾月前還圓上些,莫不是因為睡不著,浮腫的?”
蘇簡心佯裝生氣,伸手就去捶蘇言澈的胸口:“大哥亂說。”
一旁的蕭晉洐看著兄妹倆打趣,也不禁露出自在的笑容。
蘇言澈笑著捉住蘇簡心的小手,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在蘇簡心眼前晃了晃:“小妹猜猜這是什么?”
蘇簡心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驚喜地說:“難道是糖人兒?”
蘇言澈笑著點頭,打開盒子,里面躺著幾個:“小妹說的話,大哥可記著呢。”
蘇簡心忙接過拿過盒子,仔細瞧著,里面的躺著的唐人兒造型各異、色彩斑斕,栩栩如生,蘇簡心眼睛里滿是喜歡。
蕭晉洐打趣道:“這日后,小妹眼中怕是只有大哥的糖人兒了。”
蘇簡心抬起頭,用行動證明她眼中才不止有糖人兒,忙從盒子里取出一顆糖人兒舉到蕭晉洐面前:“二哥,給!
這糖人兒可甜了,我可記著二哥的呢。”
蕭晉洐一笑,隨即接過蘇簡心遞來的糖人兒,薄唇微啟,輕輕咬了一口那糖人兒,甜意在口中散開,卻似不及小妹這份心意來得更甜:“嗯!
很甜!”
“阿洐素日可不喜甜的,今日卻贊了這甜味兒。”
蘇言澈嘴角含笑。
蕭晉洐神色未變,只是看向蘇簡心的眼神愈發的溫柔:“小妹所贈,自是不同。”
蘇簡心卻歪著頭,疑惑道:“二哥不喜甜嗎?
那我以后給二哥尋些別的。”
蕭晉洐輕輕搖了搖頭:“小妹給的,二哥都喜歡。”
聞言,蘇簡心更為開心了,一手拉著大哥,一手拉著二哥,朝著大堂走去:“大哥,二哥,咱們快去大堂見爹爹和娘親,他們肯定也等急了。”
三人進了大堂,蘇家家主蘇淮明和夫人錢芷柔端坐在大堂之上,眼見大兒子終于回來,錢芷柔眼中忍不住泛起淚花。
蘇言澈快步上前,恭敬地給父母行了大禮:“父親、母親,讓父親母親掛念,兒子不孝。”
一時,大堂內幾人眼眶都有些**。
蘇淮明微微抬了抬手,聲音有些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錢芷柔起身,快步走到蘇言澈身邊,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龐:“阿澈,你這一去盛京,為娘日夜擔憂,生怕你在那邊不適應,會被為難,如今你回來,娘心頭這噸大石也算落了地了。”
錢芷柔邊說邊用帕子沾著眼角的淚。
“婦人家總嫌操些心,兒子大了,自有他的打算不是。”
蘇淮明話雖如此,心里頭卻是感嘆。
“說我?
難道你沒有操心阿澈入朝為官一事?”
錢芷柔沒好氣。
蘇言澈見狀,不由得輕笑一聲,即輕握住母親的手,又看向父親蘇淮明:“父親母親不必擔憂,孩兒此次在盛京一切順遂,此次回來,也是想親口告訴父親母親兒子在盛京的打算。”
蘇淮明看了眼兒子,心中滿是欣慰與好奇:“哦?
阿澈你且說說,你有何打算?”
蘇言澈微微整理了下衣袍,鄭重地說道:“父親,孩兒在盛京見識到了諸多事宜,思來想去,覺得咱們蘇府的綢緞商也可往盛京方向拓展,如今盛京商貿繁榮,我們若能與之建立更密切的往來,于蘇府而言,是大有可為的。”
蘇淮明微微點頭,摸著胡須道:“想法是不錯,不過是否會影響你在朝為官?”
他們蘇家世代為商,如今好不易出了一個官員,他可不想因此毀了他兒的仕途。
蘇言澈沉思片刻后,沉穩地回答:“父親放心,兒子此番在盛京結識了幾位志同道合的友人,他們在商業和官場都頗有手段,兒子在不影響仕途的情況下與他們合作,對咱們蘇家只會有利無害,兒子不會因商廢官。”
蘇淮明聽后,頗有贊同之意,可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考慮雖。
只是這盛京之地,魚龍混雜,雖有商機,但也暗伏危機,怕就怕對你的仕途造成影響。”
蘇言澈充滿自信地說道:“父親,兒子在盛京數月,對那里的局勢也略有了解,兒子自會小心應對,避免卷入不必要的紛爭。”
蕭晉洐適時開口:“父親,大哥向來思慮周全,此番打算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且大哥既說結識了得力之人,想必他們也能在關鍵時刻給予助力。
再者,若真能拓展綢緞生意到盛京,于蘇家而言,既能增添財富,或許日后也可為大哥在官場的人脈增添**,互為裨益。”
蘇淮明聽聞蕭晉洐的話,微微沉吟,覺得也有些道理,不得不說,他的三個兒子都極為出色,不是他自夸,大兒子蘇言澈沉穩內斂,頗具君子之風,商業和官道的事務處理起來井井有條,從不讓他操心,任誰見了都要贊一句年輕有為。
二兒子蕭晉洐性格冷漠,看似對任何事都不在意,實則心思縝密,對謀略之事有非凡的天賦,權謀之計更是信手拈來,更是經常為他的商業出謀劃策,盡管年少,也是人見均要驚嘆他的驚才絕艷,雖是養子,也更是他的驕傲之一。
小兒子蘇言勛聰明伶俐,對讀書識字有著極高的天賦,家中的先生常常夸贊他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蘇淮明目光在移到蘇簡心身上,小女兒古靈精怪,性格活潑,西書五經無一不通,又小小年紀便出落得嬌媚靈動,比之她娘待嫁閨中之時還要令人驚艷幾分。
在這城中,蘇家小女的才名與美貌早己傳遍大街小巷,盡管女兒還未到適婚之年,也有不少同僚爭搶著想把他的女兒提前定做自己的兒媳。
“唉!”
蘇淮明微微嘆了口氣,這可是他和妻子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寶貝疙瘩,他們將其培養得如此優秀,以后的婚事必然是要慎重考慮的,不過這些都是后話,當下還是先商量蘇言澈提出的拓展生意的事。
蘇簡心正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父兄的談話,見父親看向自己,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說道:“爹爹,大哥和二哥的想法都很好呢。
我雖然不懂這些商事和官道之事,但我覺得只要哥哥們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好。”
蘇淮明聽了笑了笑,說道:“我蘇家兒女個個都如此優秀,為父真是欣慰。”
說罷,他又道:“阿澈,既然你己經想得如此透徹,那為父便支持你。
只是這一切都要以你的仕途安全為前提,切不可因小失大。”
蘇淮明又看向蕭晉洐,他對這個養子是十足的信任和期許::“阿洐,你平日里對這些事務見解獨到,如今你大哥提議往盛京拓展綢緞生意,他身在朝中,阿勛又還小,你作為二哥,家中生意你如今要擔主力,幫你大哥分擔一二。”
蕭晉洐恭敬地一禮:“父親放心,兒子定當全力以赴。”
“那便按照你阿澈的計劃行事,但切不可莽撞,遇事宜多與家中商議。”
蘇淮明終于松口。
蘇言澈面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忙拱手道:“多謝父親信任,兒子定不會辜負父親期望。”
待坐定后,蘇言澈便開始講述自己在朝中的所見所聞。
他說到京都的富麗堂皇,蘇淮明眼中充滿了期許之色,說到集市上的奇人異事時,蘇簡心更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好奇。
蕭晉洐偶爾補充幾句自己聽聞的消息,一時間,大廳里歡聲笑語不斷,氣氛十分融洽。
而心思細膩的錢芷柔,在眾人歡聲笑語之時,悄然留意到蕭晉洐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蘇簡心身上,那眼神中的關切與溫柔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這關心顯然己超出了兄長對妹妹該有的程度,蘇母心中不由一緊,只愿是她多想了。
晚膳過后,一家人移步到花園中賞月閑聊。
蘇簡心看到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點心,便歡快地跑過去,拿起兩塊點心往蕭晉洐身邊跑去,邊跑邊跑邊往嘴里塞,吃相頗為可愛,點心的碎屑沾在了嘴角。
“二哥,給!”
她雙眼亮晶晶的,將點心往蕭晉洐唇上遞。
蕭晉洐看著近在咫尺的點心,他并不喜歡吃甜,總覺得甜得膩人,可從蘇簡心手中給他的,又似乎都變的不那么膩人了,索性,他就著她的小手張唇咬了一口點心,只覺得這與往常一般無二的點心在此刻竟變得尤為好吃,那絲絲甜意仿佛化作了蘇簡心的溫柔笑意,在他的味蕾與心間緩緩散開。
他咽下那一口點心后,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
蕭晉洐看著蘇簡心嘴角的碎屑,寵溺地伸手輕輕擦去。
蘇簡心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又蹦蹦跳跳地回到點心桌旁,拿了一塊點心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
蘇言澈見此情景,失笑搖頭像,打趣道:“小妹這吃相,將來可怎么尋個好夫家。”
蘇簡心聞言,用力咽下口中的點心,不滿地說道:“大哥,我還小,這些事離我遠著呢。”
蕭晉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走向蘇簡心,從袖中取出一方潔白的手帕,輕輕靠近蘇簡心。
蘇簡心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他,不明所以。
蕭晉洐溫柔地抬手,用手帕為她輕輕擦拭唇角的點心碎屑,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蘇母錢芷柔見狀,心中的疑慮也更重了幾分,可奈何只有她一人生此疑慮,此時此刻也不是聲張的好時機。
蘇簡心卻渾然不覺,她看著蕭晉洐,笑嘻嘻地說:“二哥,這點心可好吃了,你再吃一口。”
蘇簡心把點心遞向蕭晉洐,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是期待。
蕭晉洐微微一怔,看著那點心,卻又不忍拂了蘇簡心的好意,便又咬了一小口:“嗯,是挺好...吃...”話間,蕭晉洐眼看著蘇簡心將她咬過的點心小口小口吃下肚,他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他輕輕地咳嗽了一下,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這一幕被蘇母錢芷柔不動聲色地看在眼里,她更加確信了心中的擔憂并非她多想,心心年少懵懂,只怕是阿洐這個當二哥的心思不純,她憂心忡忡,卻又不能輕輕易表露,可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錢芷柔換上笑意,走向女兒和養子提高聲音喊了句:“阿洐,你隨我來一趟。”
蕭晉洐心中一凜,但面上仍保持著平靜,他恭敬地對著錢芷柔行了一禮:“是,母親。”
隨后便跟隨著錢芷柔向著花園深處走去。
蘇簡心沒心沒肺地跑到大哥和父親身邊去。
蕭晉洐隨錢芷柔走著,月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斑駁的樹影像是隱藏著無數未知。
錢芷柔步伐緩慢卻透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蕭晉洐有些疑惑。
走到一處較為偏僻的亭榭,錢芷柔停住了腳步,她轉頭靜靜地看著蕭晉洐,良久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清冷:“阿洐,你在蘇家至今,我們待你如何?”
蕭晉洐微微一怔,連忙回道:“母親和父親待兒子恩重如山,若非蘇家,兒子恐怕早己不在人世。”
錢芷柔輕輕嘆了口氣:“既然你深知蘇家待你不薄,你也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與心心雖以兄妹相稱,但并無血脈關系,你們的行為舉止不比親兄妹隨意,稍有不慎,你一個男子倒沒什么,心心卻是要名聲受損的。
蘇家十六年來供你讀書習武,待你如同親子,你萬不可做出有損蘇家名聲之事。”
少年鳳眸深邃,薄唇微抿,心中雖詫異錢芷柔的細微,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壓抑著內心的波動,平靜地回答:“父親母親對兒子恩重如山,兒子心存感激,對小妹亦只有兄妹之情,絕無他意,若母親不放心,兒子收斂便是。”
不管她信不信,既然被她看出了心思,首先就得打消她的疑慮。
錢芷柔看著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出他話中的真假,片刻后,輕嘆一聲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等再過些時日,我便為你挑一個端莊賢淑的姑娘,早些成家也好。”
“一切全憑母親安排。”
蕭晉洐默默退下后,一個人站在院子里,望著小妹房間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