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盞無雙
國際拍賣會的燈光璀璨如星，我站在展示臺旁，指尖輕輕撫過那件被標注為"仿西周青銅器"的拍品。
會場中大多數人己經對它失去了興趣——一件贗品，不值得這些富豪們多費心思。
"這件拍品估價多少？
"我低聲詢問身旁的助理。
"虞老師，起拍價只有二十萬，流拍的可能性很大。
"我唇角微揚，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拿起放大鏡，我指向器皿底部一處極難察覺的紋路："看這里，這是典型的西周晚期工藝特征。
還有銹色層次和銅質氧化狀態..."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位收藏家停下腳步。
"您的意思是...這是真品？
"一位白發老者湊近。
"不僅是真品，而且很可能是周厲王時期的宮廷禮器。
"我放下放大鏡，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至少價值兩千萬。
"會場頓時騷動起來。
拍賣師匆忙喊停，幾位專家緊急上前重新鑒定。
我退后幾步，滿意地看著這件被埋沒的珍寶終于得到應有的重視。
"精彩。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身后響起。
我轉身，對上一雙如深潭般幽邃的眼睛。
男人約莫三十歲，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立刻認出了他——晏明琛，晏氏集團的掌舵人，商界赫赫有名的"玉面閻羅"。
"晏總也對青銅器感興趣？
"我保持著專業的微笑。
"現在很感興趣。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名牌上，"虞清羽...虞小姐是瀚海拍賣行的首席鑒定師？
""特聘顧問。
"我糾正道，"主要研究青銅器和古籍。
"他正要說什么，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母親"兩個字讓我心頭一緊——母親從不在工作時間打擾我。
"抱歉，我接個電話。
"電話那頭，母親的主治醫生聲音沉重："虞小姐，您母親病情突然惡化，建議您盡快回海城..."我掛斷電話時手在微微發抖。
晏明琛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有急事？
""家里出了點狀況。
"我匆忙收拾東西，"失陪了，晏總。
""需要幫忙嗎？
""謝謝，不必。
"我頭也不回地沖向出口，沒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十二小時后，我站在海城中心醫院重癥監護室外，透過玻璃看著插滿管子的母親。
而我的父親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清羽，有件事我們必須告訴你。
"父親虞志遠聲音沙啞，"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我愣在原地，這句話像一記悶棍砸在頭上。
"二十五年前，我們在孤兒院領養了你。
"養母林薇虛弱地說，"當時我們剛失去親生女兒...你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勇氣。
"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養母說完這段話就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主治醫生走過來低聲道："林女士剛度過危險期，但慢性心衰需要長期治療。
她堅持要親自告訴你這個消息。
"聽聞此話我一陣恍惚。
"那...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我聲音干澀。
養父搖頭："孤兒院只說你是被遺棄的，沒有任何信息。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一個穿著當季高定裙裝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來，妝容精致，眉眼間竟與養母有幾分相似。
"爸，媽，我來了！
"她親熱地擁抱養父，然后轉向我，笑容甜美，"這就是清羽姐姐吧？
"她張開雙臂擁抱我，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紅唇貼近我耳畔，吐出冰冷的話語："*占鵲巢的冒牌貨。
"我渾身一僵，她卻己松開手，恢復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養父輕咳一聲："清羽，這是夢嫣，我們的...親生女兒。
她三個月前剛被找到。
"我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恭喜你們全家團聚。
""清羽，你永遠是我們女兒。
"養父握住我的手，卻被虞夢嫣不動聲色地隔開。
"好了爸，姐姐剛從外面回來，聽到這個消息需要暫時緩一緩呢"她甜膩地說，然后轉向我，"姐姐，我們回家再聊。
"回到虞家別墅，我的行李己經被從主臥搬到了客房。
虞夢嫣站在曾經屬于我的房間里，手指撫過梳妝臺上的護膚品。
"這些都用不慣呢。
"她嘆氣，"明天得全部換掉。
"我沉默地走向客房，卻在走廊被養父叫住："清羽，下周有個重要宴會，你和夢嫣一起出席。
對了，明天晏氏集團的晏總會來談合作，你也參加。
"我點頭應下，心亂如麻。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會客廳準備資料。
門開了，我抬頭，呼吸一滯——晏明琛邁著長腿走進來，目光在看到我時閃過一絲訝異。
"虞小姐？
真是...意外的重逢。
"虞志遠驚訝地看著我們："你們認識？
""前天在國際拍賣會有過一面之緣。
"晏明琛微笑，"沒想到虞小姐是您的女兒。
""養女。
"虞夢嫣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親昵地挽住養父的手臂，"清羽姐姐是爸媽好心收養的。
現在我這個親生女兒回來了，一定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她刻意強調"收養"二字，我看到晏明琛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我和虞夢嫣之間游移，最后定格在我臉上，若有所思。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命運齒輪開始轉動的軌跡。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虞氏集團總部大樓。
養父讓我參與今天與晏氏集團的合作會議，表面上是尊重我的專業，實則是給晏明琛面子——上次拍賣會的一面之緣，讓他誤以為我們交情匪淺。
會議室門開了，晏明琛帶著兩個助理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襯得身形越發挺拔。
目光相遇時，他對我微微頷首。
"虞小姐，又見面了。
""虞小姐在文物鑒定方面的造詣真是令人欽佩。
"晏明琛的聲音不疾不徐，"上次你發現的那件西周青銅器，今天己經被**博物館以兩千三百萬拍下。
"養父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我保持微笑，心里卻有些詫異——他居然去關注了那件青銅器的后續。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首到討論到合作項目的文物鑒定環節。
"這部分就由我們市場部的張經理負責。
"養父說。
晏明琛卻突然打斷："我有個提議。
"他看向我，"既然虞小姐是這方面的專家，不如由她來牽頭這個環節？
"會議室一片寂靜。
養父的表情有些尷尬："張經理一向負責這方面的工作，有一定的工作經驗，何況清羽剛回海城...""我看重的是清羽較強的專業能力。
"晏明琛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這批文物價值連城，需要最專業的人把關。
"我沒想到他會當眾為我說話。
但不可否認，他給了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可以試試。
"我說。
會議結束后，晏明琛叫住我："虞小姐，有興趣單獨談談項目細節嗎？
"他的助理識趣地退開。
等周圍沒人，他遞給我一個文件夾："這是那件青銅器的鑒定報告，你可能會感興趣。
"我翻開，里面除了報告，還有一張便簽：今晚8點，晏氏大廈25樓，有件東西需要你鑒定。
會場中大多數人己經對它失去了興趣——一件贗品，不值得這些富豪們多費心思。
"這件拍品估價多少？
"我低聲詢問身旁的助理。
"虞老師，起拍價只有二十萬，流拍的可能性很大。
"我唇角微揚，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拿起放大鏡，我指向器皿底部一處極難察覺的紋路："看這里，這是典型的西周晚期工藝特征。
還有銹色層次和銅質氧化狀態..."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位收藏家停下腳步。
"您的意思是...這是真品？
"一位白發老者湊近。
"不僅是真品，而且很可能是周厲王時期的宮廷禮器。
"我放下放大鏡，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至少價值兩千萬。
"會場頓時騷動起來。
拍賣師匆忙喊停，幾位專家緊急上前重新鑒定。
我退后幾步，滿意地看著這件被埋沒的珍寶終于得到應有的重視。
"精彩。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身后響起。
我轉身，對上一雙如深潭般幽邃的眼睛。
男人約莫三十歲，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立刻認出了他——晏明琛，晏氏集團的掌舵人，商界赫赫有名的"玉面閻羅"。
"晏總也對青銅器感興趣？
"我保持著專業的微笑。
"現在很感興趣。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名牌上，"虞清羽...虞小姐是瀚海拍賣行的首席鑒定師？
""特聘顧問。
"我糾正道，"主要研究青銅器和古籍。
"他正要說什么，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母親"兩個字讓我心頭一緊——母親從不在工作時間打擾我。
"抱歉，我接個電話。
"電話那頭，母親的主治醫生聲音沉重："虞小姐，您母親病情突然惡化，建議您盡快回海城..."我掛斷電話時手在微微發抖。
晏明琛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有急事？
""家里出了點狀況。
"我匆忙收拾東西，"失陪了，晏總。
""需要幫忙嗎？
""謝謝，不必。
"我頭也不回地沖向出口，沒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十二小時后，我站在海城中心醫院重癥監護室外，透過玻璃看著插滿管子的母親。
而我的父親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清羽，有件事我們必須告訴你。
"父親虞志遠聲音沙啞，"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我愣在原地，這句話像一記悶棍砸在頭上。
"二十五年前，我們在孤兒院領養了你。
"養母林薇虛弱地說，"當時我們剛失去親生女兒...你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勇氣。
"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養母說完這段話就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主治醫生走過來低聲道："林女士剛度過危險期，但慢性心衰需要長期治療。
她堅持要親自告訴你這個消息。
"聽聞此話我一陣恍惚。
"那...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我聲音干澀。
養父搖頭："孤兒院只說你是被遺棄的，沒有任何信息。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一個穿著當季高定裙裝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來，妝容精致，眉眼間竟與養母有幾分相似。
"爸，媽，我來了！
"她親熱地擁抱養父，然后轉向我，笑容甜美，"這就是清羽姐姐吧？
"她張開雙臂擁抱我，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紅唇貼近我耳畔，吐出冰冷的話語："*占鵲巢的冒牌貨。
"我渾身一僵，她卻己松開手，恢復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養父輕咳一聲："清羽，這是夢嫣，我們的...親生女兒。
她三個月前剛被找到。
"我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恭喜你們全家團聚。
""清羽，你永遠是我們女兒。
"養父握住我的手，卻被虞夢嫣不動聲色地隔開。
"好了爸，姐姐剛從外面回來，聽到這個消息需要暫時緩一緩呢"她甜膩地說，然后轉向我，"姐姐，我們回家再聊。
"回到虞家別墅，我的行李己經被從主臥搬到了客房。
虞夢嫣站在曾經屬于我的房間里，手指撫過梳妝臺上的護膚品。
"這些都用不慣呢。
"她嘆氣，"明天得全部換掉。
"我沉默地走向客房，卻在走廊被養父叫住："清羽，下周有個重要宴會，你和夢嫣一起出席。
對了，明天晏氏集團的晏總會來談合作，你也參加。
"我點頭應下，心亂如麻。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會客廳準備資料。
門開了，我抬頭，呼吸一滯——晏明琛邁著長腿走進來，目光在看到我時閃過一絲訝異。
"虞小姐？
真是...意外的重逢。
"虞志遠驚訝地看著我們："你們認識？
""前天在國際拍賣會有過一面之緣。
"晏明琛微笑，"沒想到虞小姐是您的女兒。
""養女。
"虞夢嫣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親昵地挽住養父的手臂，"清羽姐姐是爸媽好心收養的。
現在我這個親生女兒回來了，一定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她刻意強調"收養"二字，我看到晏明琛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我和虞夢嫣之間游移，最后定格在我臉上，若有所思。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命運齒輪開始轉動的軌跡。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虞氏集團總部大樓。
養父讓我參與今天與晏氏集團的合作會議，表面上是尊重我的專業，實則是給晏明琛面子——上次拍賣會的一面之緣，讓他誤以為我們交情匪淺。
會議室門開了，晏明琛帶著兩個助理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襯得身形越發挺拔。
目光相遇時，他對我微微頷首。
"虞小姐，又見面了。
""虞小姐在文物鑒定方面的造詣真是令人欽佩。
"晏明琛的聲音不疾不徐，"上次你發現的那件西周青銅器，今天己經被**博物館以兩千三百萬拍下。
"養父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我保持微笑，心里卻有些詫異——他居然去關注了那件青銅器的后續。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首到討論到合作項目的文物鑒定環節。
"這部分就由我們市場部的張經理負責。
"養父說。
晏明琛卻突然打斷："我有個提議。
"他看向我，"既然虞小姐是這方面的專家，不如由她來牽頭這個環節？
"會議室一片寂靜。
養父的表情有些尷尬："張經理一向負責這方面的工作，有一定的工作經驗，何況清羽剛回海城...""我看重的是清羽較強的專業能力。
"晏明琛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這批文物價值連城，需要最專業的人把關。
"我沒想到他會當眾為我說話。
但不可否認，他給了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可以試試。
"我說。
會議結束后，晏明琛叫住我："虞小姐，有興趣單獨談談項目細節嗎？
"他的助理識趣地退開。
等周圍沒人，他遞給我一個文件夾："這是那件青銅器的鑒定報告，你可能會感興趣。
"我翻開，里面除了報告，還有一張便簽：今晚8點，晏氏大廈25樓，有件東西需要你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