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閻王的規矩

第二天，姜知許準時出現在晏氏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外的助理區。

她來得最早，整個樓層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昨晚，她幾乎一夜沒睡，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和晏清都見面的每一個細節。

那個男人，像一個巨大的謎團，激起了她前所未有的挑戰欲。

“這么早？”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姜知許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晏清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己經站在她身后，依舊是那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氣場迫人。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壓迫感十足。

“老板，早上好。”

姜知許迅速調整好狀態，微微躬身。

晏清都沒有回應她的問候，徑首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只留下一句話。

“我的辦公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

我的咖啡，只要手沖，曼特寧，水溫92度，多一度都不行。

我不喜歡香水味，任何味道都不行。”

一連串的指令，不帶任何感**彩，像是在設定一個程序。

姜知許立刻拿出筆記本，將這些規矩一一記下。

“還有，”男人在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我不喜歡廢話，也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

做好你的本分。”

說完，辦公室的門在她面前合上，悄無聲息。

姜知許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深吸了一口氣。

活**，果然名不虛傳。

很快，其他工作人員陸續抵達，屬于董事長秘書處的幾位資深員工看到姜知許，臉上都露出了復雜的神情。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一種“看你能撐幾天”的漠然。

“新來的？

我叫孫芮，是首席秘書。”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妝容精致的女人走了過來，語氣里帶著幾分審視。

“孫姐好，我叫姜知許。”

“你的工作交接單在這里，自己看吧。”

孫芮將一份文件丟在她桌上，態度算不上熱情，“有什么不懂的，也別來問我，我沒時間教新人。

在這里，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自己。”

姜知許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她能從孫芮的眼神和緊繃的嘴角讀出不屑和排斥。

顯然，對于她這個“空降兵”，老人并不歡迎。

她拿起工作交接單，上面的內容繁雜到令人頭皮發麻。

從晏清都的日程安排、會議紀要，到他私人的餐飲習慣、出行偏好，密密麻麻幾十頁。

就在這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是董事長辦公室。

“咖啡。”

電話那頭只有簡潔的兩個字，然后就被掛斷。

姜知許立刻起身，走向茶水間。

她嚴格按照晏清都的要求，找出曼特寧咖啡豆，精確地用溫度計測量水溫，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

當她端著手沖好的咖啡，敲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時，晏清都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

“老板，您的咖啡。”

她將咖啡輕輕放在他手邊，注意到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正準備退出去，男人卻突然開口。

“今天的晨會，你跟我一起去。”

姜知許愣了一下，晨會是集團最高級別的會議，參與的都是各部門的***。

按理說，她一個還在試用期的助理，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是。”

她壓下心中的驚訝，恭敬地回答。

會議室里，氣氛嚴肅到掉根針都能聽見。

姜知許抱著筆記本，坐在晏清都身后的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會議的議題是一個新的地產項目，由集團副總裁，趙文淵負責匯報。

趙文淵大約西十多歲，梳著一絲不茍的油頭，金絲眼鏡背后透著精明和算計。

他的PPT做得非常漂亮，口才也極好，將項目的前景描繪得天花亂墜。

但在座的高管們，卻個個面色凝重，沒人敢輕易附和。

因為主位上的晏清都，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姜知許一邊做著會議記錄，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一個人。

她注意到，當趙文淵講到項目預算時，他的左邊眉毛有一次非常快速的、單側上揚。

這是一個典型的、壓抑不住的輕蔑表情。

他在心里，并不認可自己嘴上說的這個預算數字。

緊接著，他又下意識地用指尖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這是撒謊的經典動作，代表著心虛和掩飾。

姜知許的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項目有問題。

她抬眼看向晏清都，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仿佛根本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會議結束，高管們陸續離開。

趙文淵特意走到晏清都面前，笑著說：“晏總，這個項目您看……方案留下，我再看看。”

晏清都的語氣淡淡的。

趙文淵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點頭哈腰地離開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姜知許和晏清都。

“你對這個項目怎么看？”

晏清都突然問她。

姜知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在考驗自己？

還是隨口一問？

她看著那張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決定賭一把。

“我認為，趙副總的方案，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