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黃昏

江城永旺超市的玻璃幕墻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紅光，秦空推著第三輛購物車擠過人群時，手腕上的智能表突然發出尖銳警報。

"極端天氣紅色預警：未來24小時氣溫將驟降40℃..."購物車把手上的冰露礦泉水瓶突然結出霜花，秦空愣神的瞬間，身后傳來刺耳的尖叫。

他轉頭看見收銀臺前的LED廣告屏正在首播天文臺畫面——血色的太陽表面，黑色漩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太陽黑子爆發！

電磁風暴即將..."女主播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超市的燈光開始頻閃。

冷凍區的冰柜發出不祥的嗡鳴，冷氣順著瓷磚地面蛇行蔓延。

秦空摸到口袋里昨天撿到的青銅小盆，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戰。

那是在公司樓下，一個瘋癲老頭硬塞給他的："小友眉間聚煞，此物可擋...""讓開！

"壯漢撞開秦空，成箱的方便面砸在購物車上。

秦空護住懷里的自熱火鍋，突然發現青銅盆內側的饕餮紋在發光。

當他下意識把一包壓縮餅干放進去，盆底竟憑空又出現一包。

貨架傾塌的轟鳴聲中，秦空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更多商品被他扔進盆里，雙倍物資不斷涌出。

首到保安的**砸在旁邊的貨架上，他才驚覺周圍早己亂作一團。

"所有出口封閉！

**實施緊急狀態！

"經理室的廣播帶著電流雜音，防暴玻璃外，晚霞己經變成詭異的紫黑色。

秦空把青銅盆塞進登山包，摸到內側刻著的細小篆文——那字跡像用指甲新劃上去的："貪者必噬。

"地下**的應急燈把秦空的影子拉長在結霜的墻面上。

他數著背包里的十二瓶礦泉水，青銅盆在懷里像個滾燙的火爐。

手機徹底沒信號前，他看到了最后一條推送：赤道地區開始降雪。

"小哥，分點吃的吧？

"陰影里閃出三個男人，為首的光頭握著消防斧，刃口還粘著碎肉。

秦空后退時撞到立柱，登山包拉鏈突然崩開，幾袋面包滾落在地。

光頭彎腰去撿的瞬間，秦空抓起青銅盆扣在他頭上。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當啷一聲，盆里掉出個一模一樣的消防斧，而光頭頭上竟同時出現兩個青銅盆。

"怪物！

"同伙尖叫著逃竄。

秦空看著地上抽搐的光頭，兩個青銅盆正像融化的蠟一樣合并，被復制的消防斧開始滲出鐵銹。

他抓起正品斧頭轉身狂奔，背后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防空洞鐵門在身后關閉時，秦空借著手機閃光燈看清青銅盆的變化——饕餮紋多了條猙獰的尾巴。

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女孩突然指著他身后："你...你的影子！

"扭曲的影子正長出獸角，秦空猛然想起盆底的警告。

當他掏出最后一塊巧克力放進盆里，復制出的糖果包裝上赫然印著2050年的保質期。

防空洞頂部的應急燈忽明忽暗，秦空背靠結冰的通風管道喘息。

光頭男人的**倒在十米開外，兩個青銅盆像融化的蠟油般緩緩滲入他的頭皮。

"這是三星堆青銅神樹的紋飾。

"角落里傳來女孩顫抖的聲音。

蘇黎裹著便利店工作服，手機閃光燈照亮青銅盆內側——原本盤踞在盆沿的獨目饕餮，此刻尾部竟多出一截猙獰骨刺。

秦空把半瓶礦泉水倒進銅盆，水面突然凝結成冰。

當他敲碎冰層，盆底赫然躺著兩瓶未開封的農夫山泉。

新出現的水瓶商標上，甲骨文的"水"字正在墨跡般暈染。

"你看這里！

"蘇黎突然抓住秦空手腕。

原先光滑的青銅盆內壁爬滿細密裂紋，那些裂紋竟組成《山海經》中"饕餮食人未咽"的陰刻畫面。

她沾著冰碴的睫毛劇烈顫動："我讀研時修復過商周青銅器，這種級別的氧化層至少需要三千年…"防空洞深處突然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

兩人同時轉頭，本該死去的光頭**正在抽搐，被青銅盆覆蓋的頭部發出瓷器開裂的脆響。

蘇黎的蓋革計數器瘋狂鳴叫，輻射值飆升至每小時5西弗。

"能量守恒定律失效了。

"她盯著計數器屏幕，"復制兩瓶水消耗的輻射量，足夠把整個防空洞的人**三次。

"話音未落，光頭**的手指突然青銅化，指甲生長成鋒利的鉤爪。

秦空抓起銅盆后退，發現新復制的水瓶生產日期變成了"甲午年臘月"。

當蘇黎用棉簽蘸取瓶身滲出的黑色液體時，棉簽瞬間碳化成灰，在結冰的地面烙出個甲骨文的"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