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真是窩囊啊

6月的下午，大廈的玻璃反射烈日的灼熱，蒸烤在街邊等待外賣單的陳誠。

在忙完中午點餐高峰后，陳誠終于有空把電瓶車停在路邊吃午飯。

鋁制的飯盒里是米飯、榨菜絲。

一遍嚼著榨菜提味，一遍劃拉著大口的米飯，他感覺吃的很香。

額頭的汗水滲入了眼睛，他粗暴地揉了揉，又拿起550毫升的烏龍茶大灌一口。

說起來，失業之后，他干丑團外賣己經有一年多了。

每個月的收入在1萬上下，因為胃病他沒辦法像其他人干得時間長，不過這份收入養活家里勉強夠了。

在別人眼里，他是幸福的，因為他的妻子很漂亮。

李蕓是陳誠的高中同學，本來在考上不同的大學后，兩人的人生軌跡可能沒有交集。

只是沒想到，在一次相親活動上，單身的陳誠遇上同樣單身的李蕓。

那時候兩人都是30歲了，沒多想就結婚了。

時間一晃就是五年了。

就在陳誠陷入回憶的時候，鈴鈴鈴的電話聲把他拉回了現實。

“喂，阿誠啊，出事了！”

電話那頭是家里樓下的王叔。

“王叔，別著急，出啥事了？”

聽得出來王叔的語氣很著急，不會是家里出啥事了吧。

“阿誠啊，是你，是你的家的事情，快回家看看吧。”

陳誠想問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對方就是支支吾吾不肯說。

“你還是回家看看吧。”

陳誠感覺到一絲不妙，妻子不上班在家帶孩子，不會是孩子出事了吧。

不能猶豫，陳誠立刻帶上頭盔往家趕，烈日灼燒著他的后背。

陳誠沖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七八個人站在樓下朝著上面看，時不時還指指點點的。

順著視線往上看，陳誠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那是自家的窗戶，一個女人臉貼在玻璃上，表情**。

她的臉龐貼著另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的手從妻子的腋下穿過向上扣住，胸口上的兩團肉也貼著玻璃在放大、縮小、放大、縮小……“操”當看熱鬧的人發現八卦主角的時候，陳誠己經沖進了樓里。

他的家在7樓，大概30秒就沖到了家門口，比送外賣還快。

陳誠掏出鑰匙，轉，轉不動，門被反鎖了。

他不信，她不會的，她是好女人啊！

陳誠不死心，繼續轉藥匙，一下、兩下、三下……咔嚓，鑰匙斷了，端口把食指劃開了大口子，染紅了手、衣袖，還有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陳誠轉頭，抓住樓梯把手，猛地把身子往上拽，沖上了8樓的鄰居家，猛敲門！

“誰啊，別敲了，門要壞了”穿著白色無袖的光頭男打開門，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陳誠就沖這家陽臺。

他要從家里正上方的陽臺跳到樓下的陽臺抓住那對狗男女。

就在陳誠抓住陽臺翻身的時候，光頭男被嚇傻了大喊起來。

“哪來的***，尋死別從我家**啊！”

送外賣就是個體力活，他現在力氣可不小。

他手抓住不銹鋼的欄桿，整個身體向下垂去，胳膊的血管粗暴想要脫離皮膚爆開。

這時，妻子熟悉的聲音，**的聲音傳來。

是她，真的是她，怎么會？

真的是她！

至此，陳誠仍然不相信李蕓背叛了自己。

此刻，樓下吃瓜的群眾都嚇傻了，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拍照的、報警的、交頭接耳評論的，各種人都有。

現在陳誠的腳距離陽臺欄桿不到半米，稍微蕩下身體，借著慣性沖過去。

對！

就是這樣，我一定要抓住他們。

此時腳下的聲音更響了，就像是電影要到了最**的時候，陳誠的臉漲得通紅，很燙、很燙。

就在他擺弄身體時候的時候，手滑了，是血，本來就光滑的不銹鋼管沒抓牢。

不出意外，他的身體甩到了半空，然后要向下急墜！

然后，他就看到了，妻子迷離的眼神和陌生男子在舔耳朵的畫面。

那個男人是房東的兒子趙東平。

難怪每次妻子去送房租回來都很花時間，走路也不穩。

是這么一回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誠哭了，在快死的時候哭了。

他哭自己上學時候被人霸凌不敢打過去；他哭自己被上級挖坑裁掉不敢要賠償打官司；他哭自己被妻子打罵也要想辦法哄她開心；他哭自己這一生終于有十足的勇氣要反抗的時候居然中途掉鏈子要摔死了。

“啊，真窩囊啊”陳誠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死神的重力把他往下拽的力量，動彈不得。

忽地，陳誠用力睜開了眼睛，瞪著天空，視線向上而去，想要穿過大氣層，穿過銀河系，看到最深最幽邃的宇宙黑暗。

“神啊，這該死的世界，還是毀滅了吧”嘭——碎肉、白腦組織、骨頭還有血向西周濺射，西肢或朝內、或朝外扭曲著。

“那就如你所愿”。

死掉的陳誠沒聽到，但此時此刻地球的所有人腦中都出現了這聲音，真是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