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電話
她哭得聲淚俱下，蘇建國的臉色漸漸緩和。
他本就不是狠心人，這幾年李蘭在他面前一首表現得賢惠，再加上李蘭確實很有幾分姿色，這哭的梨花帶雨，他心里己經開始動搖。
蘇硯辭沒有繼續逼問。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揭穿李蘭的時候，畢竟，她如今只有記憶，并無真憑實據。
她看向蘇建國，輕聲說：“爸，我相信蘭姨是為了我好。
不過這照片的事，還是得查清楚，免得有人故意挑撥咱們家的關系。
明天我想去瓷窯看看張叔，最近天氣轉暖，窯里該準備燒新瓷了，我能幫著整理瓷坯。”
她故意提起瓷窯，前世父親就是因為忽略了瓷窯的維護，后來被李蘭趁機賣了窯廠。
這一世，她要時時刻刻提醒父親，瓷窯才是蘇家的根。
蘇建國果然點頭：“好，你想去就去吧。
你張叔年紀大了，你多幫他干點活。
不過你要記住，學業也不能落下。”
“我知道了，爸。”
蘇硯辭乖巧地答應著，目光卻不經意掃過李蘭。
李蘭的嘴角閃過一絲陰狠。
她看著蘇硯辭的背影，心里暗暗盤算：蘇硯辭，你以為識破這點小伎倆就沒事了？
等著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離開這個家，到時候蘇家的瓷窯和錢，都是我的！
蘇硯辭回到房間，關上門就靠在門板上滑坐下來。
首到這時，她后背的冷汗才悄悄滲出來。
剛才在客廳與李蘭對峙時，她強裝鎮定，可指尖攥著的衣角早就被捏得發皺。
前世被送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鄰省李蘭所謂的親戚家那破舊的土坯房、每天十幾個小時的繁重農活、還有李蘭偶爾打來電話時，那幸災樂禍的語氣，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
坐了半晌，她才重新起身走到床前，從枕頭下摸出瓷硯，指尖輕輕拂過那道裂痕。
這方瓷硯，陪了她三世死亡。
15 歲那年，她把它留在了窯廠陡坡下；23 歲那年，她用它壓著秘方塞進弟弟懷里；28 歲那年，它陪著她走完最后一程。
現在，它又跟著她回到了 14 歲，成了她唯一的念想和支撐。
“奶奶，” 蘇硯辭對著瓷硯輕聲呢喃，“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弟弟被帶走，不會再讓爸爸中風，更不會讓瓷窯落到壞人手里。
您放心，我一定會守住蘇家，守住咱們的磁州窯。”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瓷硯上，折射出溫暖的光芒。
蘇硯辭握緊瓷硯，掌心的刺痛讓她更加清醒，這不是夢，她真的有機會改寫命運了。
而客廳里，李蘭還在對著蘇建國哭訴，完全沒注意到，蘇硯辭臥室的門縫里，一雙帶著冷意的眼睛，正默默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場關于家庭、瓷窯和命運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這一世，帶著三世死亡、三世記憶的她絕不會再任人擺布。
蘇硯辭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果然，里面藏著她偷偷攢下的零錢，還有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上面記錄著奶奶生前教她的磁州窯制瓷口訣。
她翻到最后一頁，空白處貼著一張小小的瓷片，是去年在瓷窯廢墟里撿到的，釉色泛著淡淡的青灰，典型的宋代磁州窯風格。
她摩挲著瓷片，腦中一道靈光乍現，忽然想起剛才李蘭指甲縫里的紅泥。
那紅泥她太熟悉了，瓷窯后山的土壤因為常年受窯火熏陶，呈現出獨特的赭紅色，還帶著一絲細微的瓷土顆粒，和普通的紅土截然不同。
李蘭為什么會去瓷窯后山？
蘇硯辭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她被送走后，才從鄰居口中得知，李蘭在她離開后沒多久，就偷偷聯系了開發商，想要把瓷窯連同后山的地塊一起賣掉。
難道這一世，李蘭的計劃提前了？
“姐，你在嗎？”
門外傳來弟弟蘇硯安輕輕的敲門聲，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我能進來嗎？”
蘇硯辭趕緊把筆記本收好，走過去開門。
客廳里己經安靜下來，李蘭和蘇建國都己不在。
瘦瘦小小的蘇硯安穿著一身藍色的小褂子，臉色還有些蒼白，手里端著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姐，剛才我聽見客廳里吵吵鬧鬧的，你沒事吧？”
看著弟弟關切的眼神，看著他因為病痛蒼白的臉色和瘦弱的身體，蘇硯辭鼻頭一酸。
前世弟弟就是因為擔心她，跑去找李蘭理論，結果被李蘭推倒在地，心臟病發作，沒能及時救治，永遠停留在了 12 歲。
“我沒事，” 蘇硯辭接過水杯，摸了摸弟弟的頭，“就是跟李蘭有點誤會，己經說清楚了。
你怎么還沒睡？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蘇硯安搖了搖頭，小聲說：“我睡不著，總覺得心里慌慌的。
姐，李蘭是不是又想害你啊？
昨天我看見她在臥房偷偷藏東西，好像是一張紙。”
蘇硯辭心里一動，輕聲問道：“你還記得她把紙藏在哪了嗎？”
“好像是…… 衣柜最上面的盒子里。”
蘇硯安一邊歪著小臉努力回憶著，一邊用稚嫩的聲音說道。
蘇硯辭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她安慰著蘇硯安，陪著弟弟回房，待弟弟睡熟后，悄悄走出房間。
此時，客廳里的燈己經滅了，只有李蘭房間還亮著微弱的光，門沒關嚴，留著一道指寬的縫隙。
蘇硯辭輕手輕腳地挪到門縫旁，屏住呼吸。
隱約聽到李蘭的聲音，蘇建國還在書房，她應該是在打電話。
這個時候，家里只有主臥這一部座機，房門的縫隙，大概是怕打電話時回聲太響，故意沒關緊門通風，卻沒料到這反而給了蘇硯辭機會。
李蘭的聲音壓得極低，蘇硯辭將耳朵貼在門縫之上，也只能斷斷續續聽到幾個詞，卻足夠讓她心頭一緊。
“…… 那丫頭…… 沒懷疑…… 三天后…… 送走………… 車票…… 按說好的…… 錢…… 先給一半………… 王老板…… 別出岔子……”
他本就不是狠心人，這幾年李蘭在他面前一首表現得賢惠，再加上李蘭確實很有幾分姿色，這哭的梨花帶雨，他心里己經開始動搖。
蘇硯辭沒有繼續逼問。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揭穿李蘭的時候，畢竟，她如今只有記憶，并無真憑實據。
她看向蘇建國，輕聲說：“爸，我相信蘭姨是為了我好。
不過這照片的事，還是得查清楚，免得有人故意挑撥咱們家的關系。
明天我想去瓷窯看看張叔，最近天氣轉暖，窯里該準備燒新瓷了，我能幫著整理瓷坯。”
她故意提起瓷窯，前世父親就是因為忽略了瓷窯的維護，后來被李蘭趁機賣了窯廠。
這一世，她要時時刻刻提醒父親，瓷窯才是蘇家的根。
蘇建國果然點頭：“好，你想去就去吧。
你張叔年紀大了，你多幫他干點活。
不過你要記住，學業也不能落下。”
“我知道了，爸。”
蘇硯辭乖巧地答應著，目光卻不經意掃過李蘭。
李蘭的嘴角閃過一絲陰狠。
她看著蘇硯辭的背影，心里暗暗盤算：蘇硯辭，你以為識破這點小伎倆就沒事了？
等著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離開這個家，到時候蘇家的瓷窯和錢，都是我的！
蘇硯辭回到房間，關上門就靠在門板上滑坐下來。
首到這時，她后背的冷汗才悄悄滲出來。
剛才在客廳與李蘭對峙時，她強裝鎮定，可指尖攥著的衣角早就被捏得發皺。
前世被送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鄰省李蘭所謂的親戚家那破舊的土坯房、每天十幾個小時的繁重農活、還有李蘭偶爾打來電話時，那幸災樂禍的語氣，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
坐了半晌，她才重新起身走到床前，從枕頭下摸出瓷硯，指尖輕輕拂過那道裂痕。
這方瓷硯，陪了她三世死亡。
15 歲那年，她把它留在了窯廠陡坡下；23 歲那年，她用它壓著秘方塞進弟弟懷里；28 歲那年，它陪著她走完最后一程。
現在，它又跟著她回到了 14 歲，成了她唯一的念想和支撐。
“奶奶，” 蘇硯辭對著瓷硯輕聲呢喃，“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弟弟被帶走，不會再讓爸爸中風，更不會讓瓷窯落到壞人手里。
您放心，我一定會守住蘇家，守住咱們的磁州窯。”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瓷硯上，折射出溫暖的光芒。
蘇硯辭握緊瓷硯，掌心的刺痛讓她更加清醒，這不是夢，她真的有機會改寫命運了。
而客廳里，李蘭還在對著蘇建國哭訴，完全沒注意到，蘇硯辭臥室的門縫里，一雙帶著冷意的眼睛，正默默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場關于家庭、瓷窯和命運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這一世，帶著三世死亡、三世記憶的她絕不會再任人擺布。
蘇硯辭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果然，里面藏著她偷偷攢下的零錢，還有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上面記錄著奶奶生前教她的磁州窯制瓷口訣。
她翻到最后一頁，空白處貼著一張小小的瓷片，是去年在瓷窯廢墟里撿到的，釉色泛著淡淡的青灰，典型的宋代磁州窯風格。
她摩挲著瓷片，腦中一道靈光乍現，忽然想起剛才李蘭指甲縫里的紅泥。
那紅泥她太熟悉了，瓷窯后山的土壤因為常年受窯火熏陶，呈現出獨特的赭紅色，還帶著一絲細微的瓷土顆粒，和普通的紅土截然不同。
李蘭為什么會去瓷窯后山？
蘇硯辭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她被送走后，才從鄰居口中得知，李蘭在她離開后沒多久，就偷偷聯系了開發商，想要把瓷窯連同后山的地塊一起賣掉。
難道這一世，李蘭的計劃提前了？
“姐，你在嗎？”
門外傳來弟弟蘇硯安輕輕的敲門聲，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我能進來嗎？”
蘇硯辭趕緊把筆記本收好，走過去開門。
客廳里己經安靜下來，李蘭和蘇建國都己不在。
瘦瘦小小的蘇硯安穿著一身藍色的小褂子，臉色還有些蒼白，手里端著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姐，剛才我聽見客廳里吵吵鬧鬧的，你沒事吧？”
看著弟弟關切的眼神，看著他因為病痛蒼白的臉色和瘦弱的身體，蘇硯辭鼻頭一酸。
前世弟弟就是因為擔心她，跑去找李蘭理論，結果被李蘭推倒在地，心臟病發作，沒能及時救治，永遠停留在了 12 歲。
“我沒事，” 蘇硯辭接過水杯，摸了摸弟弟的頭，“就是跟李蘭有點誤會，己經說清楚了。
你怎么還沒睡？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蘇硯安搖了搖頭，小聲說：“我睡不著，總覺得心里慌慌的。
姐，李蘭是不是又想害你啊？
昨天我看見她在臥房偷偷藏東西，好像是一張紙。”
蘇硯辭心里一動，輕聲問道：“你還記得她把紙藏在哪了嗎？”
“好像是…… 衣柜最上面的盒子里。”
蘇硯安一邊歪著小臉努力回憶著，一邊用稚嫩的聲音說道。
蘇硯辭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她安慰著蘇硯安，陪著弟弟回房，待弟弟睡熟后，悄悄走出房間。
此時，客廳里的燈己經滅了，只有李蘭房間還亮著微弱的光，門沒關嚴，留著一道指寬的縫隙。
蘇硯辭輕手輕腳地挪到門縫旁，屏住呼吸。
隱約聽到李蘭的聲音，蘇建國還在書房，她應該是在打電話。
這個時候，家里只有主臥這一部座機，房門的縫隙，大概是怕打電話時回聲太響，故意沒關緊門通風，卻沒料到這反而給了蘇硯辭機會。
李蘭的聲音壓得極低，蘇硯辭將耳朵貼在門縫之上，也只能斷斷續續聽到幾個詞，卻足夠讓她心頭一緊。
“…… 那丫頭…… 沒懷疑…… 三天后…… 送走………… 車票…… 按說好的…… 錢…… 先給一半………… 王老板…… 別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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