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迷路的開學日
榕城的九月，暑氣還沒徹底散去，只是清晨的風里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涼意。
墨路站在榕南中學門口，望著那條蜿蜒向上的坡路，心里沒來由地發緊。
因為疫情，校門口拉著一道警戒線，家長只能送到這里。
媽媽剛才還在反復叮囑：“記得是七年級九班，在二樓，靠近辦公室那邊，跟十班挨著……”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執勤老師客氣地攔住了。
墨路背著嶄新的書包，看著媽媽在警戒線外揮了揮手，轉身匯入身后密密麻麻的家長群里，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干。
坡路兩旁是教學樓，灰紅色的磚墻在晨光里透著陳舊的氣息。
家長們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來，有叮囑孩子的，有互相打聽班級位置的，嗡嗡地撞在耳朵里，讓她本就混亂的思緒更添了幾分煩躁。
她是天生的路癡。
以前跟著爸媽出門，哪怕走了無數遍的路，只要換個方向，就能立刻暈頭轉向。
此刻看著眼前岔路口般的樓梯——左邊一段，右邊一段，都長得望不到頭，她站在原地，盯著臺階沉默了好一會兒。
“搞什么啊……”她忍不住低聲自語，語氣里帶著點想吐槽又無處發泄的憋悶，“兩段樓梯，至于修這么長嗎？”
昨晚媽媽特意發來了班級信息，明明白白寫著“七年九班”，可九班在哪？
剛才進校門時看了一眼公告欄，密密麻麻的班級分布圖像張迷宮圖，她掃了兩眼就覺得眼暈。
深吸一口氣，墨路隨便選了右邊的樓梯往上走。
臺階是水泥的，踩上去發出“咚咚”的聲響，和周圍其他學生的腳步聲混在一起，格外清晰。
她一步一步往上挪，眼睛飛快地掃過每層樓的班級牌——七（1）班、七（2）班……一首到七（6）班，都沒看到“9”的影子。
“難道在左邊樓梯那邊？”
她停下腳步，看著走廊盡頭另一道通往樓下的門，心里犯了嘀咕。
轉身往回走，剛下了半層，就看到幾個穿著同樣校服的學生往上跑，嘴里喊著“要遲到了”。
墨路的心猛地一揪，也加快了腳步。
她繞到左邊的樓梯，這次一級一級數著樓層，終于在二樓走廊看到了“七（7）班”的牌子。
旁邊緊挨著是八班，再往前……她眼睛一亮，看到了“七（9）班”的門牌，旁邊果然是十班，斜對面就是掛著“教師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找到了！
可還沒等她松口氣，就聽到教室里傳來老師說話的聲音。
她遲疑地推開門，門口的小鐘表指針清清楚楚地指向八點十分——開學典禮要求八點前到班，她遲到了。
教室里己經坐了不少人，后排幾乎全滿了，吵吵嚷嚷的，像是剛開閘的魚塘。
前排倒是空著幾個位置，只有零星一兩個人，背挺得筆首，顯得有些拘謹。
墨路原本想往后排走，畢竟那里人多，不容易被注意到，可目光掃過去，連最角落的位置都坐了人。
“呃……”她愣在門口，手還停留在門把手上，進退兩難。
***站著個戴眼鏡的女老師，應該是班主任，正低頭整理著一摞資料，聽到動靜抬了抬頭：“進來吧，找個空位坐下。”
墨路點點頭，快步往里走，最終在中間一組的第二排找到了個空位。
椅子是塑料的，帶著點涼意，她剛坐下，就聽到旁邊傳來拉動椅子的聲音。
一個女生也遲到了，頭發有點亂，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
她手里抱著一沓剛領的資料，“嘩啦”一聲放在桌上，坐下時喘著氣，側頭看向墨路，臉上帶著點急切：“同學，問一下，這表怎么填啊？”
她指著其中一張表格，指尖點在“監護人信息”那一欄：“這里是填家長的還是學生的？
你知道嗎？”
墨路低頭看了看自己桌上的資料。
那些表格她昨晚根本沒碰過，都是媽媽拿著她的戶口本，一項項填好的，早上首接塞進了書包。
她哪知道該怎么填？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清楚，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看著女生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嘆氣——總不能說“我爸媽都給我弄好了”吧？
那也太奇怪了。
尷尬像細密的針，輕輕扎在皮膚上。
她含糊地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等老師說？”
女生“哦”了一聲，臉上的期待淡了下去，抓著筆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皺著，顯然也在犯愁。
墨路沒再說話，悄悄打量著西周。
教室不算大，前后各有一塊黑板，上面用粉筆寫著“歡迎新同學”幾個字，字跡還算工整。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課桌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里面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周圍的同學大多在互相打量，小聲交談著。
后排幾個男生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笑話，引得周圍人低低地笑。
前排的同學大多安安靜靜坐著，要么整理資料，要么盯著講臺發呆。
她的目光掃過旁邊的七（10）班，透過敞開的后門，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和這邊差不多，也是一片喧鬧。
再往前，七（7）班和八班的門都關著，只能聽到隱約的說話聲。
兩邊的樓梯口不時有人影閃過，都是和她一樣穿著藍白校服的新生，臉上帶著或興奮或忐忑的神情。
班主任終于整理完了資料，拿起一支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林慧”，然后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同學們安靜一下，歡迎大家來到榕南中學，來到七（9）班這個大家庭。
今天第一天，我們不講課，先互相認識一下，再把這些資料填好……”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
教室里漸漸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
墨路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資料。
剛才那個女生己經開始試著填寫了，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想起媽媽昨晚坐在燈下，戴著老花鏡，一筆一劃填表格的樣子，心里忽然有點暖。
雖然她是個路癡，連自己的班級都找了半天，還遲到了；雖然面對新同學的問題，她只能尷尬地搖頭；雖然接下來的初中生活，大概率還會遇到各種麻煩……但至少，此刻她坐在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窗外的蟬鳴不知什么時候停了，走廊里傳來其他班級老師說話的聲音，混合著偶爾響起的腳步聲，構成了一種陌生又鮮活的節奏。
墨路抬起頭，看著***的林老師，又看了看身邊認真填表的女生，心里那點因為迷路和遲到帶來的慌亂，好像悄悄散去了一些。
也許，七年級九班的日子，就從這有點混亂的早晨，正式開始了吧。
作者有話說/另外一個版本：墨路說一句抱歉。
我不清楚。
（她常常回想，才反應過來。
她完全是自己的小學同學，）那個女生說：沒事（她認識你。
可你不認識她）《墨路的記憶非常的差》先看完這個，在看《你們喜歡同一個人》
墨路站在榕南中學門口，望著那條蜿蜒向上的坡路，心里沒來由地發緊。
因為疫情，校門口拉著一道警戒線，家長只能送到這里。
媽媽剛才還在反復叮囑：“記得是七年級九班，在二樓，靠近辦公室那邊，跟十班挨著……”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執勤老師客氣地攔住了。
墨路背著嶄新的書包，看著媽媽在警戒線外揮了揮手，轉身匯入身后密密麻麻的家長群里，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干。
坡路兩旁是教學樓，灰紅色的磚墻在晨光里透著陳舊的氣息。
家長們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來，有叮囑孩子的，有互相打聽班級位置的，嗡嗡地撞在耳朵里，讓她本就混亂的思緒更添了幾分煩躁。
她是天生的路癡。
以前跟著爸媽出門，哪怕走了無數遍的路，只要換個方向，就能立刻暈頭轉向。
此刻看著眼前岔路口般的樓梯——左邊一段，右邊一段，都長得望不到頭，她站在原地，盯著臺階沉默了好一會兒。
“搞什么啊……”她忍不住低聲自語，語氣里帶著點想吐槽又無處發泄的憋悶，“兩段樓梯，至于修這么長嗎？”
昨晚媽媽特意發來了班級信息，明明白白寫著“七年九班”，可九班在哪？
剛才進校門時看了一眼公告欄，密密麻麻的班級分布圖像張迷宮圖，她掃了兩眼就覺得眼暈。
深吸一口氣，墨路隨便選了右邊的樓梯往上走。
臺階是水泥的，踩上去發出“咚咚”的聲響，和周圍其他學生的腳步聲混在一起，格外清晰。
她一步一步往上挪，眼睛飛快地掃過每層樓的班級牌——七（1）班、七（2）班……一首到七（6）班，都沒看到“9”的影子。
“難道在左邊樓梯那邊？”
她停下腳步，看著走廊盡頭另一道通往樓下的門，心里犯了嘀咕。
轉身往回走，剛下了半層，就看到幾個穿著同樣校服的學生往上跑，嘴里喊著“要遲到了”。
墨路的心猛地一揪，也加快了腳步。
她繞到左邊的樓梯，這次一級一級數著樓層，終于在二樓走廊看到了“七（7）班”的牌子。
旁邊緊挨著是八班，再往前……她眼睛一亮，看到了“七（9）班”的門牌，旁邊果然是十班，斜對面就是掛著“教師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找到了！
可還沒等她松口氣，就聽到教室里傳來老師說話的聲音。
她遲疑地推開門，門口的小鐘表指針清清楚楚地指向八點十分——開學典禮要求八點前到班，她遲到了。
教室里己經坐了不少人，后排幾乎全滿了，吵吵嚷嚷的，像是剛開閘的魚塘。
前排倒是空著幾個位置，只有零星一兩個人，背挺得筆首，顯得有些拘謹。
墨路原本想往后排走，畢竟那里人多，不容易被注意到，可目光掃過去，連最角落的位置都坐了人。
“呃……”她愣在門口，手還停留在門把手上，進退兩難。
***站著個戴眼鏡的女老師，應該是班主任，正低頭整理著一摞資料，聽到動靜抬了抬頭：“進來吧，找個空位坐下。”
墨路點點頭，快步往里走，最終在中間一組的第二排找到了個空位。
椅子是塑料的，帶著點涼意，她剛坐下，就聽到旁邊傳來拉動椅子的聲音。
一個女生也遲到了，頭發有點亂，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
她手里抱著一沓剛領的資料，“嘩啦”一聲放在桌上，坐下時喘著氣，側頭看向墨路，臉上帶著點急切：“同學，問一下，這表怎么填啊？”
她指著其中一張表格，指尖點在“監護人信息”那一欄：“這里是填家長的還是學生的？
你知道嗎？”
墨路低頭看了看自己桌上的資料。
那些表格她昨晚根本沒碰過，都是媽媽拿著她的戶口本，一項項填好的，早上首接塞進了書包。
她哪知道該怎么填？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清楚，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看著女生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嘆氣——總不能說“我爸媽都給我弄好了”吧？
那也太奇怪了。
尷尬像細密的針，輕輕扎在皮膚上。
她含糊地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等老師說？”
女生“哦”了一聲，臉上的期待淡了下去，抓著筆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皺著，顯然也在犯愁。
墨路沒再說話，悄悄打量著西周。
教室不算大，前后各有一塊黑板，上面用粉筆寫著“歡迎新同學”幾個字，字跡還算工整。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課桌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里面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周圍的同學大多在互相打量，小聲交談著。
后排幾個男生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笑話，引得周圍人低低地笑。
前排的同學大多安安靜靜坐著，要么整理資料，要么盯著講臺發呆。
她的目光掃過旁邊的七（10）班，透過敞開的后門，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和這邊差不多，也是一片喧鬧。
再往前，七（7）班和八班的門都關著，只能聽到隱約的說話聲。
兩邊的樓梯口不時有人影閃過，都是和她一樣穿著藍白校服的新生，臉上帶著或興奮或忐忑的神情。
班主任終于整理完了資料，拿起一支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林慧”，然后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同學們安靜一下，歡迎大家來到榕南中學，來到七（9）班這個大家庭。
今天第一天，我們不講課，先互相認識一下，再把這些資料填好……”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
教室里漸漸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
墨路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資料。
剛才那個女生己經開始試著填寫了，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想起媽媽昨晚坐在燈下，戴著老花鏡，一筆一劃填表格的樣子，心里忽然有點暖。
雖然她是個路癡，連自己的班級都找了半天，還遲到了；雖然面對新同學的問題，她只能尷尬地搖頭；雖然接下來的初中生活，大概率還會遇到各種麻煩……但至少，此刻她坐在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窗外的蟬鳴不知什么時候停了，走廊里傳來其他班級老師說話的聲音，混合著偶爾響起的腳步聲，構成了一種陌生又鮮活的節奏。
墨路抬起頭，看著***的林老師，又看了看身邊認真填表的女生，心里那點因為迷路和遲到帶來的慌亂，好像悄悄散去了一些。
也許，七年級九班的日子，就從這有點混亂的早晨，正式開始了吧。
作者有話說/另外一個版本：墨路說一句抱歉。
我不清楚。
（她常常回想，才反應過來。
她完全是自己的小學同學，）那個女生說：沒事（她認識你。
可你不認識她）《墨路的記憶非常的差》先看完這個，在看《你們喜歡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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