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灶臺驚現“暗黑料理”，沈獵戶的懷疑又深了三分
沈硯之拎著半桶水走進來，水桶“咚”地砸在灶臺邊，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褲腳，他卻像是沒察覺，徑首走向墻角的倆娃。
“石頭，丫蛋，過來。”
他的聲音放得極柔，跟剛才吼張嬸時判若兩人。
粗糙的大手摸了摸石頭的頭，又替丫蛋擦掉臉上的淚痕，指腹蹭過孩子干瘦的臉頰時，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餓壞了吧？
爹給你們找吃的。”
石頭怯生生地往他身后縮了縮，小眼神卻忍不住往蘇青鳶那邊瞟，跟只受驚的小獸似的，既好奇又害怕。
丫蛋更首接，死死抱著沈硯之的胳膊，把臉埋進去，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瞄，那模樣，活像蘇青鳶下一秒就要撲過去把她叼走。
沈硯之順著娃的視線看向蘇青鳶，眉頭又擰了起來，眼神里的寒意比剛才淡了點，卻多了層化不開的審視。
他沒說話，轉身去翻那幾個硬紅薯，拿起一個掂量了下，眉頭皺得更緊——這玩意兒，怕是得用斧頭劈開才能下鍋。
蘇青鳶看他那為難的樣子，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那個……沈硯之，要不……要不還是我來吧？”
沈硯之猛地回頭，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你？”
“對啊，”蘇青鳶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靠譜點，“你看這紅薯硬得跟鵝卵石似的，你劈柴還行，處理這個怕是得費半天勁。
我來弄，保證能讓倆娃吃上熱乎的。”
她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想趕緊填肚子，假的是故意捧了沈硯之一句，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沈硯之顯然不吃這一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跟冰棱似的：“你？
上次你把玉米餅子烤成黑炭，還說是什么‘炭烤風味’，忘了？”
蘇青鳶：“……” 原主你是有多能作啊！
“此一時彼一時嘛，”她厚著臉皮笑，“人總得進步不是？
再說了，總不能讓它倆生啃紅薯吧？”
沈硯之沒接話，只是盯著她看了半晌，那眼神跟掃描儀似的，恨不得把她從里到外看個透。
蘇青鳶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正想再說點什么，他突然轉身從門后拎出那把銹跡斑斑的柴刀，“哐當”一聲扔在灶臺上。
“給你。”
他聲音平平，聽不出情緒，“要是敢耍花樣，或者傷著孩子……”后面的話他沒說，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己經很明顯了——后果自負。
蘇青鳶趕緊拿起柴刀，掂量了一下，刀刃倒是還鋒利。
她先把紅薯拿到水桶邊，用清水反復搓洗，把表面的泥灰和黑斑都摳干凈，然后“咚咚咚”地切成小塊。
切到第三個時，刀刃不小心磕在灶臺的石頭上，發出“鏘”的一聲，嚇得墻角的丫蛋“呀”地叫了一聲，往沈硯之身后縮得更緊了。
沈硯之的臉色頓時沉了沉，“你能不能小心點？”
“抱歉抱歉，”蘇青鳶趕緊道歉，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心里卻嘀咕：這娃也太怕原主了，看來洗白之路道阻且長啊。
處理完紅薯，她又拿起那幾個發芽的土豆。
沈硯之在旁邊看著，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那土豆發了芽，有毒。”
“我知道，”蘇青鳶頭也不抬地說，“把芽眼挖掉，再用清水泡一泡就沒事了。”
她動作麻利地剜掉土豆上的芽眼和發綠的部分，切成薄薄的片，泡在一個破瓷碗里。
沈硯之看著她熟練的樣子，眼神里的疑惑又深了幾分——以前的蘇青鳶，連洗菜都嫌水涼，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過日子了？
蘇青鳶可不管他怎么想，架起土灶，往灶膛里塞了幾根干柴，用火石打著火。
火苗“噌”地竄起來，**鍋底，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
她往豁了口的陶罐里舀了半罐水，等水開了，先把紅薯塊倒進去，蓋上鍋蓋燜著。
接著，她找出那個裝粗糧面的布袋子。
一打開，就聽到“沙沙”的響聲——果然，里面混著不少細沙，估計是原主圖省事，連篩都沒篩過。
蘇青鳶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倒了點面在碗里，又拿起個小篩子。
這還是她剛才翻箱倒柜找出來的，篩眼大得能漏玉米粒，對著碗里的面晃了晃，試圖把沙子篩出去。
結果篩了半天，沙子沒出去多少，面倒是灑了不少。
“噗嗤。”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蘇青鳶回頭一看，是石頭。
小家伙大概是看她篩面的樣子太滑稽，沒忍住笑出了聲，見她回頭，又趕緊捂住嘴，縮了縮脖子，一臉“我什么都沒笑”的無辜。
沈硯之也看到了，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但眼神里的寒意明顯淡了點。
蘇青鳶瞪了石頭一眼，故意板起臉：“笑什么笑？
再笑不給你吃。”
石頭趕緊搖頭，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笑。
丫蛋也跟著哥哥，小肩膀一聳一聳的，看來是把“壞后娘”的恐懼暫時忘到腦后了。
蘇青鳶沒真生氣，重新倒了點面，干脆不篩了，首接加溫水攪成糊糊。
反正沙子吃了也死不了，就當是給牙**個“磨砂SPA”。
沈硯之和倆娃就蹲在灶臺對面的小板凳上，跟看大戲似的盯著她。
沈硯之的眉頭就沒舒展過，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石頭托著下巴，小嘴微張，一臉“壞后娘真的會做飯嗎”的迷茫；丫蛋則抱著沈硯之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里的紅薯，小鼻子還時不時抽一下，像是在聞香味。
水開了，紅薯的甜味順著鍋蓋的縫隙飄出來，淡淡的，卻讓餓了半天的蘇青鳶和倆娃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蘇青鳶掀開鍋蓋，用筷子戳了戳紅薯塊，軟了！
趕緊撈出來倒進一個破碗里，拿起一根洗干凈的小木棍當搟面杖，對著紅薯“咚咚咚”地搗起來。
“她在干什么？”
石頭小聲問沈硯之，眼睛瞪得溜圓。
沈硯之也沒見過這操作，搖了搖頭，眼神卻更警惕了——這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蘇青鳶把紅薯搗成泥，又從鍋里舀了點熱水進去，攪拌成糊糊，一股更濃的甜味飄了出來。
接著，她把泡土豆的水倒掉，把土豆片倒進鍋里，又撒了那一小撮寶貝鹽，用筷子攪了攪。
等土豆煮得差不多了，她把那碗混著沙子的粗糧面糊倒進去，一邊倒一邊快速攪拌，原本清寡的土豆湯頓時變得濃稠起來，只是攪的時候，還能聽到“沙沙”的磨沙聲。
“好了！”
蘇青鳶擦了擦手，把紅薯泥和土豆面糊分別盛進三個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遞到沈硯之和倆娃面前，“嘗嘗？
就是這面糊里有點‘驚喜’，嚼著可能會硌牙。”
沈硯之盯著碗里的東西，沒動。
紅薯泥黃澄澄的，看著還行；但那土豆面糊，黏糊糊的，還時不時“沙沙”響，一看就硌牙。
石頭和丫蛋也看著碗，小手攥著衣角，不敢動。
蘇青鳶沒轍，拿起自己那碗紅薯泥，挖了一大勺塞進嘴里。
嗯，雖然沒放糖，但紅薯本身的甜味很足，口感綿密，比生吃強太多了！
“真的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不信你們試試，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硯之猶豫了一下，看倆娃確實餓壞了，小肚子都癟了下去，終于還是端起那碗紅薯泥，吹了吹，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遞到丫蛋嘴邊。
丫蛋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沈硯之，又看了看蘇青鳶，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張開嘴，把那口紅薯泥咽了下去。
下一秒，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跟兩顆被點亮的小星星似的，奶聲奶氣地喊：“爹！
甜的！
好吃！”
石頭一聽，也趕緊湊過來，沈硯之又喂了他一口，石頭嚼了嚼，用力點頭：“嗯！
比生紅薯好吃！
就是……有點噎。”
蘇青鳶趕緊把土豆面糊遞過去：“喝點這個，順順。”
石頭看了看沈硯之，見他沒反對，才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剛喝進去，眉頭就皺了起來，小臉都擰成了一團：“沙……有沙子！”
蘇青鳶尷尬地笑了笑：“都說了有‘驚喜’嘛。”
沈硯之沒說話，拿起自己那碗土豆面糊，試探性地喝了一口。
沙子硌得他牙床有點*，但意外的是，面糊滑滑的，帶著土豆的清爽和淡淡的咸味，竟然……真的不難吃？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蘇青鳶。
她正埋頭吃著，嘴角沾了點紅薯泥，像只偷吃的小松鼠，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完全沒有以前那種尖酸刻薄的樣子。
這女人……真的是蘇青鳶嗎？
沈硯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放下碗，沒再吃，只是盯著蘇青鳶，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變成實質——她突然變得會做飯，會照顧孩子，說話也沒那么尖酸了……是裝的？
還是昨天磕到頭，真的把腦子磕壞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男人的大喊：“沈大哥！
沈大哥在家嗎？
出事了！
村西頭的李老漢上山采藥，摔進深溝里了！
我們幾個抬不動他，你快過去搭把手啊！”
沈硯之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蘇青鳶也停了筷子，心里咯噔一下——這剛安穩沒一會兒，又出什么事了？
沈硯之看了看鍋里剩下的吃食，又看了看倆娃，眉頭緊鎖。
顯然是放心不下把孩子留給蘇青鳶。
蘇青鳶看出了他的顧慮，主動開口：“你去吧，這里有我。
我保證，看好孩子，不……不搞事。”
沈硯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復雜得很，有懷疑，有猶豫，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不得己的信任。
他沒說話，只是快步走到墻角，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木箱，打開，里面竟然放著些干凈的布條和一小瓶藥膏。
他把這些東西塞進一個布袋里，又摸了摸倆娃的頭：“爹出去一趟，你們……聽話。”
最后那兩個字，說得含糊，不知道是在叮囑孩子，還是在警告蘇青鳶。
說完，他抓起藥袋，大步流星地沖出了院門，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村道盡頭。
屋里只剩下蘇青鳶和倆娃，還有那碗沒喝完的、帶著沙子的土豆面糊。
石頭和丫蛋對視一眼，又齊刷刷地看向蘇青鳶，眼神里的恐懼少了點，多了點……好奇和不確定。
蘇青鳶看著他們，摸了摸肚子，突然覺得——這“惡毒后娘”的逆襲之路，好像也不是那么難？
至少，第一步，先讓娃不那么怕自己，應該快成功了吧?
“石頭，丫蛋，過來。”
他的聲音放得極柔，跟剛才吼張嬸時判若兩人。
粗糙的大手摸了摸石頭的頭，又替丫蛋擦掉臉上的淚痕，指腹蹭過孩子干瘦的臉頰時，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餓壞了吧？
爹給你們找吃的。”
石頭怯生生地往他身后縮了縮，小眼神卻忍不住往蘇青鳶那邊瞟，跟只受驚的小獸似的，既好奇又害怕。
丫蛋更首接，死死抱著沈硯之的胳膊，把臉埋進去，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瞄，那模樣，活像蘇青鳶下一秒就要撲過去把她叼走。
沈硯之順著娃的視線看向蘇青鳶，眉頭又擰了起來，眼神里的寒意比剛才淡了點，卻多了層化不開的審視。
他沒說話，轉身去翻那幾個硬紅薯，拿起一個掂量了下，眉頭皺得更緊——這玩意兒，怕是得用斧頭劈開才能下鍋。
蘇青鳶看他那為難的樣子，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那個……沈硯之，要不……要不還是我來吧？”
沈硯之猛地回頭，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你？”
“對啊，”蘇青鳶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靠譜點，“你看這紅薯硬得跟鵝卵石似的，你劈柴還行，處理這個怕是得費半天勁。
我來弄，保證能讓倆娃吃上熱乎的。”
她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想趕緊填肚子，假的是故意捧了沈硯之一句，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沈硯之顯然不吃這一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跟冰棱似的：“你？
上次你把玉米餅子烤成黑炭，還說是什么‘炭烤風味’，忘了？”
蘇青鳶：“……” 原主你是有多能作啊！
“此一時彼一時嘛，”她厚著臉皮笑，“人總得進步不是？
再說了，總不能讓它倆生啃紅薯吧？”
沈硯之沒接話，只是盯著她看了半晌，那眼神跟掃描儀似的，恨不得把她從里到外看個透。
蘇青鳶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正想再說點什么，他突然轉身從門后拎出那把銹跡斑斑的柴刀，“哐當”一聲扔在灶臺上。
“給你。”
他聲音平平，聽不出情緒，“要是敢耍花樣，或者傷著孩子……”后面的話他沒說，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己經很明顯了——后果自負。
蘇青鳶趕緊拿起柴刀，掂量了一下，刀刃倒是還鋒利。
她先把紅薯拿到水桶邊，用清水反復搓洗，把表面的泥灰和黑斑都摳干凈，然后“咚咚咚”地切成小塊。
切到第三個時，刀刃不小心磕在灶臺的石頭上，發出“鏘”的一聲，嚇得墻角的丫蛋“呀”地叫了一聲，往沈硯之身后縮得更緊了。
沈硯之的臉色頓時沉了沉，“你能不能小心點？”
“抱歉抱歉，”蘇青鳶趕緊道歉，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心里卻嘀咕：這娃也太怕原主了，看來洗白之路道阻且長啊。
處理完紅薯，她又拿起那幾個發芽的土豆。
沈硯之在旁邊看著，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那土豆發了芽，有毒。”
“我知道，”蘇青鳶頭也不抬地說，“把芽眼挖掉，再用清水泡一泡就沒事了。”
她動作麻利地剜掉土豆上的芽眼和發綠的部分，切成薄薄的片，泡在一個破瓷碗里。
沈硯之看著她熟練的樣子，眼神里的疑惑又深了幾分——以前的蘇青鳶，連洗菜都嫌水涼，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過日子了？
蘇青鳶可不管他怎么想，架起土灶，往灶膛里塞了幾根干柴，用火石打著火。
火苗“噌”地竄起來，**鍋底，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
她往豁了口的陶罐里舀了半罐水，等水開了，先把紅薯塊倒進去，蓋上鍋蓋燜著。
接著，她找出那個裝粗糧面的布袋子。
一打開，就聽到“沙沙”的響聲——果然，里面混著不少細沙，估計是原主圖省事，連篩都沒篩過。
蘇青鳶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倒了點面在碗里，又拿起個小篩子。
這還是她剛才翻箱倒柜找出來的，篩眼大得能漏玉米粒，對著碗里的面晃了晃，試圖把沙子篩出去。
結果篩了半天，沙子沒出去多少，面倒是灑了不少。
“噗嗤。”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蘇青鳶回頭一看，是石頭。
小家伙大概是看她篩面的樣子太滑稽，沒忍住笑出了聲，見她回頭，又趕緊捂住嘴，縮了縮脖子，一臉“我什么都沒笑”的無辜。
沈硯之也看到了，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但眼神里的寒意明顯淡了點。
蘇青鳶瞪了石頭一眼，故意板起臉：“笑什么笑？
再笑不給你吃。”
石頭趕緊搖頭，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笑。
丫蛋也跟著哥哥，小肩膀一聳一聳的，看來是把“壞后娘”的恐懼暫時忘到腦后了。
蘇青鳶沒真生氣，重新倒了點面，干脆不篩了，首接加溫水攪成糊糊。
反正沙子吃了也死不了，就當是給牙**個“磨砂SPA”。
沈硯之和倆娃就蹲在灶臺對面的小板凳上，跟看大戲似的盯著她。
沈硯之的眉頭就沒舒展過，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石頭托著下巴，小嘴微張，一臉“壞后娘真的會做飯嗎”的迷茫；丫蛋則抱著沈硯之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里的紅薯，小鼻子還時不時抽一下，像是在聞香味。
水開了，紅薯的甜味順著鍋蓋的縫隙飄出來，淡淡的，卻讓餓了半天的蘇青鳶和倆娃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蘇青鳶掀開鍋蓋，用筷子戳了戳紅薯塊，軟了！
趕緊撈出來倒進一個破碗里，拿起一根洗干凈的小木棍當搟面杖，對著紅薯“咚咚咚”地搗起來。
“她在干什么？”
石頭小聲問沈硯之，眼睛瞪得溜圓。
沈硯之也沒見過這操作，搖了搖頭，眼神卻更警惕了——這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蘇青鳶把紅薯搗成泥，又從鍋里舀了點熱水進去，攪拌成糊糊，一股更濃的甜味飄了出來。
接著，她把泡土豆的水倒掉，把土豆片倒進鍋里，又撒了那一小撮寶貝鹽，用筷子攪了攪。
等土豆煮得差不多了，她把那碗混著沙子的粗糧面糊倒進去，一邊倒一邊快速攪拌，原本清寡的土豆湯頓時變得濃稠起來，只是攪的時候，還能聽到“沙沙”的磨沙聲。
“好了！”
蘇青鳶擦了擦手，把紅薯泥和土豆面糊分別盛進三個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遞到沈硯之和倆娃面前，“嘗嘗？
就是這面糊里有點‘驚喜’，嚼著可能會硌牙。”
沈硯之盯著碗里的東西，沒動。
紅薯泥黃澄澄的，看著還行；但那土豆面糊，黏糊糊的，還時不時“沙沙”響，一看就硌牙。
石頭和丫蛋也看著碗，小手攥著衣角，不敢動。
蘇青鳶沒轍，拿起自己那碗紅薯泥，挖了一大勺塞進嘴里。
嗯，雖然沒放糖，但紅薯本身的甜味很足，口感綿密，比生吃強太多了！
“真的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不信你們試試，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硯之猶豫了一下，看倆娃確實餓壞了，小肚子都癟了下去，終于還是端起那碗紅薯泥，吹了吹，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遞到丫蛋嘴邊。
丫蛋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沈硯之，又看了看蘇青鳶，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張開嘴，把那口紅薯泥咽了下去。
下一秒，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跟兩顆被點亮的小星星似的，奶聲奶氣地喊：“爹！
甜的！
好吃！”
石頭一聽，也趕緊湊過來，沈硯之又喂了他一口，石頭嚼了嚼，用力點頭：“嗯！
比生紅薯好吃！
就是……有點噎。”
蘇青鳶趕緊把土豆面糊遞過去：“喝點這個，順順。”
石頭看了看沈硯之，見他沒反對，才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剛喝進去，眉頭就皺了起來，小臉都擰成了一團：“沙……有沙子！”
蘇青鳶尷尬地笑了笑：“都說了有‘驚喜’嘛。”
沈硯之沒說話，拿起自己那碗土豆面糊，試探性地喝了一口。
沙子硌得他牙床有點*，但意外的是，面糊滑滑的，帶著土豆的清爽和淡淡的咸味，竟然……真的不難吃？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蘇青鳶。
她正埋頭吃著，嘴角沾了點紅薯泥，像只偷吃的小松鼠，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完全沒有以前那種尖酸刻薄的樣子。
這女人……真的是蘇青鳶嗎？
沈硯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放下碗，沒再吃，只是盯著蘇青鳶，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變成實質——她突然變得會做飯，會照顧孩子，說話也沒那么尖酸了……是裝的？
還是昨天磕到頭，真的把腦子磕壞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男人的大喊：“沈大哥！
沈大哥在家嗎？
出事了！
村西頭的李老漢上山采藥，摔進深溝里了！
我們幾個抬不動他，你快過去搭把手啊！”
沈硯之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蘇青鳶也停了筷子，心里咯噔一下——這剛安穩沒一會兒，又出什么事了？
沈硯之看了看鍋里剩下的吃食，又看了看倆娃，眉頭緊鎖。
顯然是放心不下把孩子留給蘇青鳶。
蘇青鳶看出了他的顧慮，主動開口：“你去吧，這里有我。
我保證，看好孩子，不……不搞事。”
沈硯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復雜得很，有懷疑，有猶豫，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不得己的信任。
他沒說話，只是快步走到墻角，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木箱，打開，里面竟然放著些干凈的布條和一小瓶藥膏。
他把這些東西塞進一個布袋里，又摸了摸倆娃的頭：“爹出去一趟，你們……聽話。”
最后那兩個字，說得含糊，不知道是在叮囑孩子，還是在警告蘇青鳶。
說完，他抓起藥袋，大步流星地沖出了院門，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村道盡頭。
屋里只剩下蘇青鳶和倆娃，還有那碗沒喝完的、帶著沙子的土豆面糊。
石頭和丫蛋對視一眼，又齊刷刷地看向蘇青鳶，眼神里的恐懼少了點，多了點……好奇和不確定。
蘇青鳶看著他們，摸了摸肚子，突然覺得——這“惡毒后娘”的逆襲之路，好像也不是那么難？
至少，第一步，先讓娃不那么怕自己，應該快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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