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府
段靜嘉從荷塘里撈回了皇后嫡出的五皇子。
皇后感念她。
皇帝恩賜。
家中流止三世的爵位又得以延續。
她爹順利承襲了祖父忠勇伯的爵位。
她娘敕封誥命，京城高門尊稱一聲伯夫人。
段靜嘉卻因救人冬日落水受寒，一病不起，去江南將養數年才好了。
回到京城，府中多出了一位表姑娘，蒙珠。
母親和兄長疼愛蒙珠，甚于段靜嘉。
皇后為段靜嘉安排相看，母親讓蒙珠代替前去。
皇后賜給段靜嘉的生辰禮，被添置進了蒙珠的嫁妝中。
段靜嘉不服，大鬧，一鞭子抽上了蒙珠的臉。
母親搶了鞭子，怒罵她惡毒如蛇蝎。
段靜嘉被關在后院，皇后再問，家中人都稱她癔癥了，不能沖撞貴人。
蒙珠以商戶女之身風光大嫁。
京城人艷羨不己。
伯府后院一處院子燃起熊熊大火。
段靜嘉被燒死了。
燃燒自己一條命為伯府的風光添彩助興。
靈魂在京城飄蕩了十年后，她又活了。
重生在了從南邊回京的路上。
“車夫，”馬車車簾被掀開，段靜嘉伸出小手指向另一條路。
“先去大相國寺。”
正是月初。
前世，每月月初，皇后都會前往大相國寺祈福。
她想要在回京之前，先見一次皇后。
亮明了身份，寺院的侍衛就通傳了。
皇后在三世佛大殿見了段靜嘉。
“幾年不見，長開了。”
皇后握住段靜嘉的手，上下打量著。
“是，臣女下月及笄。”
段靜嘉的余光偷偷打量著殿內另一人。
紫袍加身，墨發束冠，面白如玉，垂眸而立。
這是皇后娘家小輩？
段靜嘉壓下心頭疑惑，專心同皇后敘話。
說了自己在江南依舊掛念皇后。
托家中快馬給宮中送了好些江南時令的水果。
“您可喜歡？”
段靜嘉目光盡是期待和孺慕。
皇后唇角笑意微僵。
拍了拍段靜嘉的手：“皇上和本宮甚是喜歡，靜嘉有心。”
這些年，她數次詢問段靜嘉康養的情況。
忠勇伯夫人只說安好。
旁的一概不提。
段靜嘉也無信傳來。
慢慢的，皇后也就淡了這層關系。
原來，靜嘉還是念著她的。
皇后心中寬慰的同時，憤怒也如同巨浪滔天。
忠勇伯府，當真大膽。
竟敢截了送往宮中的東西。
說了一會兒話，皇后乏了，段靜嘉適時告辭。
皇后吩咐：“衛珩，段姑娘隨行帶的東西多，你送送。”
“是，段姑娘請。”
殿中那一首不言語的男子應聲。
嗓音溫潤中透著陰柔。
段靜嘉想起來了。
衛珩，宮中的掌印大太監。
名為內侍，實則把控著鑒察司，領**百官王侯之責。
權柄在握，心狠手辣，臭名昭著。
人稱，九千歲。
回去路上，衛珩沒有騎馬，二人同乘一車。
段靜嘉低著頭，頂著對面人審視的目光。
“段姑娘心中有鬼？”
段靜嘉猛然抬眼。
衛珩指了指她死死攥著手帕的手，“段姑娘這般，約莫于未打先招。”
段靜嘉松開帕子，坐首身體，肅然臉色：“司主說笑，民女未曾觸犯律法，心**堂正正。”
衛珩嗤笑。
好一個堂堂正正的侯府嫡女。
堂堂正正地特意繞路去見皇后。
說她心中沒有算計，他不信。
馬車停了下來。
“司主，到了。”
車外，有隨行內侍回稟。
段靜嘉早受不了車內的氛圍，一把掀開車簾，當先下了馬車。
望著面前緊閉的朱漆大門，抬手拍了上去。
前世，她回京就吃了閉門羹。
臘月寒冬，在這大門外拍了整整一個時辰的門。
這條街上，都是京城官宦顯貴人家。
伯府門前這一出嫡女回家，卻被關在門外的戲碼，一日內，傳遍各府。
也成了日后段靜嘉的笑柄。
段靜嘉抬眼，目光堅決。
拍門越發用力。
不顧小手凍僵發麻。
更不顧及周邊幾個府邸的角門悄然打開，有人窺視著她。
她專門繞路尋了皇后，又忍了衛珩一路，就是為了此刻。
忠勇伯府的主院正屋中，炭盆燃著。
烤得屋內春意融融。
“吵得很。”
蒙珠皺眉，聽著大門處傳來的拍門聲。
伯夫人蒙氏狀若未聞，把手中的狐皮襖子在蒙珠身上比劃了下。
“正好。”
“去年秋獵，皇后娘娘特意賞賜下來的皮子，襯你最合適。”
蒙珠滿足地抱著蒙氏的手臂，蹭了蹭。
一副小女兒嬌態。
原本她還擔心段靜嘉回府會分走姑母的寵愛。
現在看來。
她多慮了。
蒙珠也當作沒聽到外面的響動。
蒙氏摸了摸侄女的頭發。
珠兒進伯府的時候，走的角門。
自然不能讓段靜嘉走正門。
在外面凍一會兒，能再病一場滾回江南養著最好。
實在不成。
也不能一進門就壓過珠兒一頭。
她們等了一會兒，外面的拍門聲消停了。
“姑母，靜嘉妹妹應該是知道自己錯了，不該走正門。”
蒙珠有些快意地笑。
“到底是鄉下長大，不知道府上規矩。”
蒙氏附和。
“嬤嬤，你去角門看看，再晾她一會兒……”蒙氏話還沒說完，只聽外面“哐”地一聲巨響。
驚得她從榻上跳起來。
“夫人，不好了，外面開始砸門了！”
有仆婦驚叫著沖進來。
“好啊，膽子倒是生得極大！”
蒙氏厲聲喝道。
帶頭，率先出了院子。
在花廳處，遇上了伯府老夫人，二房的人也陪在身側。
“怎么回事！”
老夫人質問。
蒙氏趕忙回復：“娘，是那孽障回府了，兒媳原本想要教教她規矩，殺殺她傲氣。”
“哪里想到，段靜嘉竟然撞門！”
“哐——”外面又是一聲巨響。
伯府里的人哪里經過這事，心口俱是亂跳。
守門的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跪在地上。
“夫人，能不能開門了？”
“再不開，咱們伯府大門都要被撞裂了！”
老夫人捂著胸口：“哎喲，天殺的，真當自己對皇家有恩情就能腳踩在老身臉上了！”
蒙氏冷肅著臉，心思急轉。
她今日，便要在伯府大門口，好好殺殺段靜嘉的脾性！
掃掃她的顏面！
不然，照這囂張跋扈的行事作風。
珠兒日后，指不定還要遭什么罪！
蒙氏打定了主意，吩咐身邊的嬤嬤：“速去給老爺送信。”
“另外，開祠堂！
請家法！”
“當真是—— 無法無天！”
“開大門！”
皇后感念她。
皇帝恩賜。
家中流止三世的爵位又得以延續。
她爹順利承襲了祖父忠勇伯的爵位。
她娘敕封誥命，京城高門尊稱一聲伯夫人。
段靜嘉卻因救人冬日落水受寒，一病不起，去江南將養數年才好了。
回到京城，府中多出了一位表姑娘，蒙珠。
母親和兄長疼愛蒙珠，甚于段靜嘉。
皇后為段靜嘉安排相看，母親讓蒙珠代替前去。
皇后賜給段靜嘉的生辰禮，被添置進了蒙珠的嫁妝中。
段靜嘉不服，大鬧，一鞭子抽上了蒙珠的臉。
母親搶了鞭子，怒罵她惡毒如蛇蝎。
段靜嘉被關在后院，皇后再問，家中人都稱她癔癥了，不能沖撞貴人。
蒙珠以商戶女之身風光大嫁。
京城人艷羨不己。
伯府后院一處院子燃起熊熊大火。
段靜嘉被燒死了。
燃燒自己一條命為伯府的風光添彩助興。
靈魂在京城飄蕩了十年后，她又活了。
重生在了從南邊回京的路上。
“車夫，”馬車車簾被掀開，段靜嘉伸出小手指向另一條路。
“先去大相國寺。”
正是月初。
前世，每月月初，皇后都會前往大相國寺祈福。
她想要在回京之前，先見一次皇后。
亮明了身份，寺院的侍衛就通傳了。
皇后在三世佛大殿見了段靜嘉。
“幾年不見，長開了。”
皇后握住段靜嘉的手，上下打量著。
“是，臣女下月及笄。”
段靜嘉的余光偷偷打量著殿內另一人。
紫袍加身，墨發束冠，面白如玉，垂眸而立。
這是皇后娘家小輩？
段靜嘉壓下心頭疑惑，專心同皇后敘話。
說了自己在江南依舊掛念皇后。
托家中快馬給宮中送了好些江南時令的水果。
“您可喜歡？”
段靜嘉目光盡是期待和孺慕。
皇后唇角笑意微僵。
拍了拍段靜嘉的手：“皇上和本宮甚是喜歡，靜嘉有心。”
這些年，她數次詢問段靜嘉康養的情況。
忠勇伯夫人只說安好。
旁的一概不提。
段靜嘉也無信傳來。
慢慢的，皇后也就淡了這層關系。
原來，靜嘉還是念著她的。
皇后心中寬慰的同時，憤怒也如同巨浪滔天。
忠勇伯府，當真大膽。
竟敢截了送往宮中的東西。
說了一會兒話，皇后乏了，段靜嘉適時告辭。
皇后吩咐：“衛珩，段姑娘隨行帶的東西多，你送送。”
“是，段姑娘請。”
殿中那一首不言語的男子應聲。
嗓音溫潤中透著陰柔。
段靜嘉想起來了。
衛珩，宮中的掌印大太監。
名為內侍，實則把控著鑒察司，領**百官王侯之責。
權柄在握，心狠手辣，臭名昭著。
人稱，九千歲。
回去路上，衛珩沒有騎馬，二人同乘一車。
段靜嘉低著頭，頂著對面人審視的目光。
“段姑娘心中有鬼？”
段靜嘉猛然抬眼。
衛珩指了指她死死攥著手帕的手，“段姑娘這般，約莫于未打先招。”
段靜嘉松開帕子，坐首身體，肅然臉色：“司主說笑，民女未曾觸犯律法，心**堂正正。”
衛珩嗤笑。
好一個堂堂正正的侯府嫡女。
堂堂正正地特意繞路去見皇后。
說她心中沒有算計，他不信。
馬車停了下來。
“司主，到了。”
車外，有隨行內侍回稟。
段靜嘉早受不了車內的氛圍，一把掀開車簾，當先下了馬車。
望著面前緊閉的朱漆大門，抬手拍了上去。
前世，她回京就吃了閉門羹。
臘月寒冬，在這大門外拍了整整一個時辰的門。
這條街上，都是京城官宦顯貴人家。
伯府門前這一出嫡女回家，卻被關在門外的戲碼，一日內，傳遍各府。
也成了日后段靜嘉的笑柄。
段靜嘉抬眼，目光堅決。
拍門越發用力。
不顧小手凍僵發麻。
更不顧及周邊幾個府邸的角門悄然打開，有人窺視著她。
她專門繞路尋了皇后，又忍了衛珩一路，就是為了此刻。
忠勇伯府的主院正屋中，炭盆燃著。
烤得屋內春意融融。
“吵得很。”
蒙珠皺眉，聽著大門處傳來的拍門聲。
伯夫人蒙氏狀若未聞，把手中的狐皮襖子在蒙珠身上比劃了下。
“正好。”
“去年秋獵，皇后娘娘特意賞賜下來的皮子，襯你最合適。”
蒙珠滿足地抱著蒙氏的手臂，蹭了蹭。
一副小女兒嬌態。
原本她還擔心段靜嘉回府會分走姑母的寵愛。
現在看來。
她多慮了。
蒙珠也當作沒聽到外面的響動。
蒙氏摸了摸侄女的頭發。
珠兒進伯府的時候，走的角門。
自然不能讓段靜嘉走正門。
在外面凍一會兒，能再病一場滾回江南養著最好。
實在不成。
也不能一進門就壓過珠兒一頭。
她們等了一會兒，外面的拍門聲消停了。
“姑母，靜嘉妹妹應該是知道自己錯了，不該走正門。”
蒙珠有些快意地笑。
“到底是鄉下長大，不知道府上規矩。”
蒙氏附和。
“嬤嬤，你去角門看看，再晾她一會兒……”蒙氏話還沒說完，只聽外面“哐”地一聲巨響。
驚得她從榻上跳起來。
“夫人，不好了，外面開始砸門了！”
有仆婦驚叫著沖進來。
“好啊，膽子倒是生得極大！”
蒙氏厲聲喝道。
帶頭，率先出了院子。
在花廳處，遇上了伯府老夫人，二房的人也陪在身側。
“怎么回事！”
老夫人質問。
蒙氏趕忙回復：“娘，是那孽障回府了，兒媳原本想要教教她規矩，殺殺她傲氣。”
“哪里想到，段靜嘉竟然撞門！”
“哐——”外面又是一聲巨響。
伯府里的人哪里經過這事，心口俱是亂跳。
守門的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跪在地上。
“夫人，能不能開門了？”
“再不開，咱們伯府大門都要被撞裂了！”
老夫人捂著胸口：“哎喲，天殺的，真當自己對皇家有恩情就能腳踩在老身臉上了！”
蒙氏冷肅著臉，心思急轉。
她今日，便要在伯府大門口，好好殺殺段靜嘉的脾性！
掃掃她的顏面！
不然，照這囂張跋扈的行事作風。
珠兒日后，指不定還要遭什么罪！
蒙氏打定了主意，吩咐身邊的嬤嬤：“速去給老爺送信。”
“另外，開祠堂！
請家法！”
“當真是—— 無法無天！”
“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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