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把我從火場里救出，男友被重度燒傷，雙目失明。

我愧疚得發瘋，賣掉父母留下的老宅，白天打工，晚上擺攤給他湊醫藥費。

五年里，我手背生滿凍瘡，也舍不得買一支藥膏。

被**追趕摔斷了腿，我咬著牙自己接骨，一瘸一拐地繼續出攤。

我把所有的積蓄和掙來的錢，都填進賀呈安無底洞般的病房。

直到我去私人會所送外賣時。

撞見了本該雙目無神滿臉疤痕的賀呈安。

他肌膚完好，眼神明亮，正滿眼寵溺地給另一個女孩戴上鉆戒。

包廂里的朋友笑著打趣：“你這**裝得夠久啊，祝青梧為了給你買十萬一針的特效藥，一天只啃一個冷饅頭，瘦的跟鬼一樣。”

賀呈安輕嗤一聲。

“青梧脾氣太倔，當初要不是她非要報警，嬌嬌的弟弟怎么會留案底？

嬌嬌哭得眼睛都快瞎了，我總得讓她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等嬌嬌氣消了，我就去國外做個“手術”，假裝植皮復明，以后有的是時間彌補她。”

“反正她如今一無所有，只能乖乖聽話。”

我隔著玻璃，看著自己原本彈鋼琴的手，現在滿是凍瘡疤痕。

心里像被冰錐扎了千萬次。

林嬌嬌的弟弟酒駕撞死我無辜的父母。

讓他受到懲罰，我有什么錯？

錯只錯在，我才是那個眼盲心瞎的人，被他騙了足足五年。

我攥緊口袋里的癌癥診斷書，笑著流出淚。

幸好，還有一個月，我就能和爸媽團聚了。

沉重的外賣箱勒得肩膀生疼。

這種疼，我早已忍受過無數次。

如今卻覺得，五年來麻木掉的痛感，一瞬間卷土重來。

每一個毛孔都像有針在扎。

包房里的笑聲隔著門板傳出來。

“上個月我去夜市，親眼看見祝青梧擺攤賣襪子，被幾個地頭蛇堵在那兒收保護費。”

“那些**往她身上摸，她還得點頭哈腰，可慘了……”賀呈安的朋友唏噓不已。

“她可是當年音樂系的系花，現在哪還有當初高傲清冷的樣子？”

我攥緊外賣箱的背帶，指節泛白。

賀呈安突然緊張地追問。

“你上去幫她了嗎？”

“我哪敢啊？”

那人笑了一聲。

“上次在她攤上買了碗餛飩，被你罵了一個月，說我要壞你大事，這回我就站遠處看著……你是沒見，那幫人走了以后，她蹲在地上撿襪子，撿著撿著就哭了，哭完又接著擺，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

我想起那天的狼狽。

醫院發來繳費單，可我剛給賀呈安買了進口的特效藥，湊出所有的錢還是差300塊。

為了這300塊，我只好咬牙忍受地頭蛇的羞辱。

只盼著能早點賺夠錢，不讓賀呈安被趕出高級病房。

“那就好。”

賀呈安的聲音松弛下來，滿意地說：“不把她的傲骨磨干凈了，嬌嬌心里的氣怎么消，她又怎么學會低頭做人？”

林嬌嬌這時軟軟地說：“呈安哥，要不……算了吧？

都五年了，她應該也吃到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