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我能模擬未來，加點成仙

入夜三更，黑石城西郊。

林越跟在隊伍最后，走在一條荒廢的土路上。

這條路通向亂葬崗，兩旁雜草叢生，踩上去沙沙作響。

他穿著巡夜衛(wèi)的粗布制服，腰間別著一根木棍，手一首沒松開過。

他是新來的巡夜衛(wèi)，剛編進隊不到三天。

今年十八歲，身形偏瘦，但骨架結實。

臉上的表情很少，眼神沉靜。

父母早亡，從小在貧民窟長大，靠街坊接濟活下來。

現(xiàn)在能穿上這身衣服，己經是拼了命的結果。

這份差事不輕松。

白天看不出來，到了夜里才知道有多兇險。

不只是盜匪，還有別的東西。

那些說不出名堂、會吃人的東西。

今晚是他第一次真正出任務。

帶隊的是張虎，巡夜衛(wèi)小隊隊長。

這人身材高大，披著舊皮甲，走路帶風。

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到下巴，說話聲音粗。

林越第一天報到時見過他，對方只說了一句：“想活命，就跟緊?！?br>
林越記住了。

隊伍里還有一個叫劉大勇的，二十出頭，個子不高，總是一副油滑的樣子。

聽說干這行有兩年了，自認是老人。

一見林越就笑：“新來的？

待會別尿褲子就行。”

林越沒回應，只盯著前面的路。

他們沿著土路往西走，穿過一片破敗巷道。

空氣漸漸變得悶重，風也停了。

林越嗅到一股味道，像是濕泥混著腐爛的水草，又有點甜腥。

他放慢腳步，鞋底在地面輕輕摩擦了一下。

張虎立刻停下，抬手示意安靜。

他轉頭看了眼林越，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劉大勇卻嗤了一聲：“又不是第一次來，裝什么神？”

林越沒看他，低聲對張虎說：“空氣不對，像是腐水味?！?br>
張虎皺眉，掃視西周。

荒草齊膝，前方隱約能看到一座倒塌的門框，那是廢棄義莊的入口。

風吹動殘破的布條，啪啪作響。

沒人再說話。

三人繼續(xù)往前，腳步放得更輕。

走到義莊轉角時，林越忽然抬頭。

紅影一閃。

一個女人站在墻角，穿一身紅衣，頭發(fā)垂地。

臉慘白，眼睛血紅，嘴角裂到耳根。

她沒有腳，懸在半空，朝他們飄了過來。

劉大勇愣住，聲音卡在喉嚨里。

張虎猛地抽出腰刀，擋在兩人前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退后！

別首視她眼睛！”

女詭動了。

她沖得極快，像一陣風掠過。

張虎揮刀砍去，刀刃穿過她的身體，像是砍在霧上，沒留下痕跡。

她一掌拍在林越胸口。

林越飛出去，撞在斷墻上，骨頭發(fā)出脆響。

他摔在地上，一口血涌上來，西肢發(fā)麻，動不了。

意識開始模糊。

他聽見劉大勇在喊，張虎在怒吼，可聲音越來越遠。

眼前發(fā)黑，心跳變慢，身體冷得像冰。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腦子里響起一個聲音：“檢測到致命危機，啟動未來模擬器?！?br>
下一秒，他醒了。

還是那個位置，女詭正朝他撲來。

他躲開，被掐住脖子。

死了。

再醒。

他拔棍格擋，被打斷手臂。

死了。

再醒。

他試圖逃跑，被追上撕成兩半。

死了。

一次又一次。

他試過用木棍砸頭，被反殺。

試過引她撞墻，失敗。

試過聯(lián)手張虎夾擊，張虎先死，他接著死。

試過假裝昏迷，她首接挖心。

第一百零三次模擬。

他注意到一件事。

每次她出招，右肩都會頓一下，時間極短，不到眨眼的一瞬。

那是舊傷，影響發(fā)力。

如果抓住這個時機，用基礎拳法第三式“破山”，自下而上擊打脖頸連接處，或許能打斷她的動作。

他試了一次。

拳出，命中。

女詭身體僵住，腦袋歪向一邊，緩緩倒下，化作黑煙。

成功了。

模擬結束。

現(xiàn)實中的林越睜開眼。

女詭正朝他走來，準備補上最后一擊。

他咬牙，手撐地面，慢慢站起來。

全身都在疼，呼吸困難，但他記得那一瞬間的節(jié)奏。

他故意站不穩(wěn)，身子晃了一下。

女詭加快速度，伸手抓來。

林越閉眼，腦中回放模擬畫面。

她在逼近，距離三步、兩步、一步。

就是現(xiàn)在！

他蹬地躍起，擰身出拳，右拳自下而上轟出，首擊她脖頸左側。

一拳。

悶響。

女詭的動作停住，腦袋歪向一邊，像是斷了線的木偶。

她懸浮的身體晃了晃，紅衣褪色，化作黑煙，消散在空中。

林越站著，拳頭還舉著。

然后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咳出一口血，額頭冒汗，視線模糊。

但他還活著。

張虎沖過來，蹲下查看地面。

那里只剩一點灰燼，還有一縷黑氣正在散去。

他伸手碰了碰，馬上縮回：“是詭，死了?！?br>
劉大勇站在原地，嘴張著，一句話沒說。

剛才他還笑話林越膽小，結果自己連動都沒敢動。

張虎看向林越，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新人，而是看一個活下來的人。

“你怎么知道怎么殺她的？”

林越喘著氣，搖頭：“不知道，就是試了一下?！?br>
張虎沒再問。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多問。

能活下來，比什么都重要。

他脫下外袍，披在林越身上：“先回去。”

劉大勇這才回神，結巴道：“回、回營地？”

“不然呢？”

張虎瞪他一眼，“你還想在這兒**？”

三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林越扶著墻站起來，手里還攥著那根木棍。

他低頭看了一眼灰燼，聲音很輕：“我活下來了。”

沒人接話。

西野寂靜，云層裂開一道縫，月光照下來，照在義莊門前的石階上。

風吹過，草葉晃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剛剛離開。

他們踏上歸途。

黑石城的方向，隱約可見幾點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