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獄

1983年除夕夜，**京城。

窗外的寒風凜冽，大雪紛飛，記得那年的冬天很冷。

京城第一監獄厚重大門緩緩開啟，一個瘦弱的男人，拿著背包走了出來。

“小城，出去了好好過日子，別整那些沒用的了。”

一個身穿著厚厚軍大衣，身材健壯的男人，對著剛出獄的陳辭城說了一句。

“放心錢哥，這么多年謝了。”

劉兵錢沒有過多的言語，從他厚重的大衣中拿出了一盒煙，塞在了我口袋里，揮著手讓我趕緊離開。

我背著厚厚的雙肩包，頂著天上的鵝毛大雪，來到了監獄門口的車站前。

我叫陳辭城，今年剛18歲，打小沒媽沒爸的，就靠著奶奶收酒瓶子，撿破爛，考上了縣最好的高中。

我天生沒有痛覺力氣也大，不知道這是一種賞賜，還是一種懲罰。

3年前因為同班的張凱伙同兩個人在胡同口欺負一個小女孩，年少輕狂便和他們打了起來。

不小心失手打傷了人，被判成**未遂，救人的成了施暴者，被打的無罪釋放了。

由于未成年被判了三年，而今天是正好我出獄的日子。

我現在回家的心情迫在眉睫，三年沒見過爺爺奶奶了。

到了陳家莊，一路上鞭炮不斷，大家都在期待著新年。

我看著眼前變化巨大的村子，不禁感慨萬千，心里想著如果再來一次的話，自己還會不會管。

農村的道路并不好走，泥濘的小路上覆蓋著雪白的雪花。

我到了家門口，卻不見家里有人出來，也沒有聽到任何的鞭炮聲。

我們家窮，沒有錢蓋房子，依舊是泥巴，混著稻草壘成的房子。

現在市面上這種房子己經不多見了，家家都蓋了紅磚房。

我輕輕的推開了家門，大聲的呼喊著奶奶和爺爺。

“奶奶，爺爺，我回來了！”

聲音很大，卻不見有任何的回響，院子里雜草叢生。

我呆愣在原地，像個木頭一樣杵在原地。

我怕了，我發瘋的一樣沖進房門，看著正沖著門的墻上，有兩張黑白的照片赫然在墻上掛著。

一瞬間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跌落在原地。

嘴里不停著呼喊著爺爺和奶奶。

“是小城回來了嗎？”

門口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回頭望去，迅速擦干眼前的淚水。

“二大爺，我爺爺和奶奶……”二大爺打斷我，用手輕輕的拍著我的肩膀。

“小城，你爺爺奶奶走的時候很安詳，沒有受罪。

你回來了就好好的，別讓你爺爺和奶奶在在那邊擔心了。”

聽到這我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我在原地哭了很久，二大爺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我，只能在原地陪著我。

我很感激，我問了問我爺爺和奶奶埋在哪里，又跟二大爺借了些錢。

在供銷社買了點東西，便跑到了爺爺和***墳地。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小城來看你們來了……”說到這，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記得那天，待了很久，風雪一首吹在我的臉上。

我沒有感到絲毫的寒冷，我心中暗自發誓，我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來！

我回到家里以后，把家里的雜草全部除掉，把家里重新打掃了一遍。

收拾了收拾，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便出門到了后海那邊。

80年代擺地攤的很多，想進工廠農村的孩子基本不可能，大多數人就只能種地。

大部分買的都是南方的眼鏡，衣服之類的東西。

我又在滿是泥濘的路上，看著不少人拿著紙殼子上面寫著“泥瓦工，建筑工，掏糞工2元一天?！?br>
我看著路上形形**的人群，到了一個建筑工地，停下腳步。

門口處有一個大概40多歲的中年男人，左手拿著一個鐵質的杯子，右手拿著報紙，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那個時候文盲還占大多數，尤其是上了歲數的，很多都是文盲，并不認識多少字。

“大哥，你們這里招人嗎？”

我走過去低聲的問道那個中年大叔抬頭看了我一眼，順勢點了一根煙。

“爺們兒？

你丫成年了嗎？”

我連忙從背囊里拿出***，遞到桌子上。

又從口袋里拿出了劉兵錢給我的那包紅葉也放在了桌子上。

“大哥，成年了，您瞅瞅?！?br>
中年男人連忙把那包香煙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行！

***壓我這，一天去2塊，不管吃喝。”

“好來！

麻煩您了?！?br>
我興高采烈的背著自己的行李，和他走了進去。

打開宿舍門，宿舍里的氣味撲面而來，那種味道，像是在**。

宿舍里加上我一共有7個人，地方卻小的可憐。

床也是大通鋪，上面除了一層薄薄的稻草，也沒啥東西。

我找了個最靠里的位置，把自己的行李放下，收拾了一下。

時間過得很快，我早早便收拾好，中午買了4根油條花了1毛六，簡單的吃了一口。

我本身出來身上就沒有錢，這些錢還是跟鄰居二大爺借的。

所以我只能拮據一點，省著點花。

下午1點，工頭老張，打開宿舍門讓我們在門口集合。

我獨自走了出去，這些人中我年紀是最小的。

跟他們也沒什么話題，從來了到現在沒說一句話。

“都聽好了??！

大家叫我老張就可以，我是這兒的工頭兒，下面給大家說一下，下午的工作?！?br>
“來了這兒就給我好好干活，別坤巴給我整事，這可是西爺的地方?！?br>
我也不知道他說的西爺是誰，和我也沒關系，我想著就是多掙點錢，先把欠的錢給還上。

下午的工作還可以，就是用推車，從門口將沙石運到工地旁邊。

只不過枯燥乏味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