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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沉像被燙到一樣,倏地松了手。
我踉蹌了一步,站穩,嫌惡地拍拍袖子。
嘖嘖……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真是沒眼看。
聞笙掀簾進來,笑意盈盈地開口:
“嫂嫂,兩年沒見,嫂嫂氣色真好。”
我抬頭看笑著看她:“和弟妹一比,我的氣色確實好的不適一星半點。”
說完,我無視聞笙僵住的臉,抬腳往外走。
走了段路,來到兩年未住的院子,門上的喜聯被挽聯遮蓋,斑駁成一片。
那個緊鎖的正房是我和陸星沉的婚房。
舊物惹人思,我和陸星沉的點滴,似浪潮涌來。
新婚夜的事,我記得不太清了。
只記得他挑蓋頭的時候手抖得厲害,紅綢挑了幾次才挑起來。
“我……我頭一回,”他磕磕巴巴地說:“沒經驗,娘子莫笑。”
我憋著笑抬頭,就看見一張紅透了的俊臉。
堂堂鎮寧侯,戰場上一刀一槍殺出來的主兒,居然如此可愛。
后來才知道,他是真是塊木頭。
二十歲的少年將軍,婚事一拖再拖,拖到太后看不下去,才指了我這個裝出來的才女給了他。
他手足無措得像個毛頭小子,連替我解個衣帶都解了半天。
“你別動,”我按住他的手,“我來。”
他愣住,耳根紅得要滴血。
我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侯爺,我可是洪水猛獸?你這么緊張?”
他驚訝抬頭看著我,眼里都是一身紅嫁衣的我。
然后他咧嘴笑了,一把將扯進懷里,低聲道:“不緊張…”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薄唇湊了上來:“娘子……你真美。”
“以后我一定好好對你,我們好好過日子。”
“絕無二心…唔…”最后的話消失在彼此的唇齒間。
他說的,我沒有懷疑,也沒有輕信。
那一年里,他確實待我很好。
我說想去城外踏青,他二話不說打馬帶我去。
我說想吃城南的糖糕,他下朝會特意繞彎去買。
我一度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直到聞笙投奔而來,都變了。
起先,聞笙是不敢太放肆。
她初來乍到,寄人籬下,總要裝出一副柔弱無害的模樣。
第一次當著我面來請陸星沉是在她來的三天后。
那日陸星沉難得休沐,陪我在院子里賞花。
他摘了一朵海棠,笨手笨腳地想往我鬢邊簪,簪了半天沒簪進去,反倒把我頭發扯散了。
我正笑著罵他笨,丫鬟就在這時來了。
“侯爺,我們姑娘突然暈倒了,我們姑娘在這里只認識侯爺,奴斗膽來請王爺。”
言罷,丫鬟的頭重重磕在地上,語氣哽咽。
我抬頭看著陸星沉,他的手一頓。
他頗為為難的看著我。
我沒說話,只是把海棠花從他手里抽出來,捏著自己手里。
“侯爺怎么看?”我笑著捻著花看著他。
他躊躇了一瞬開口:“若奚,我去去就回……”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我把手里的花隨意的扔進池塘,被魚兒咬的花瓣凋零。
貼身丫鬟冬果為我打抱不平:“小姐,我看這聞小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我輕嘖出聲:“這就是姜太公釣魚,侯爺喜歡上鉤,我們誰也擋不住。”
“回吧,太無聊了。”我轉身朝著臥房而去。
他一去,就是兩個時辰。
回來時天都黑了,他扯著我的手和我解釋:“若奚,我也是看在小時的情誼上,看顧她些。”
“你不要多想,我們以前沒有什么,現在和以后也不會有什么。”
“此生,我最愛你。”他說完俯身,一個吻吻在我的額頭。
我伸出手推開他,笑語盈盈的發問:“若以后聞笙每次不舒服都來找你呢?”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鄭重地開口:“怎會?下次我一定拒了她。”
他隨手揮下了床幔,壓了上來……
次日我和陸星沉共用午膳,破天荒的他只食了幾口就說飽了,去了書房。
等他走后,冬果撅著嘴,小聲嘟囔開口:“可不是飽了,我若是喝上那一碗甜湯,再吃六個糕點,我是一點都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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