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柴火灶與一碗飯的生意

可是系統(tǒng)冰冷的提示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新手任務(wù)狀態(tài)：未完成那幾個大字，像鬼影一樣在林硯眼前晃悠。

他癱在藤椅上，看著頭頂老舊風(fēng)扇有氣無力地轉(zhuǎn)著圈，心里那叫一個煩悶。

“售出……售出……說得輕巧。”

他翻了個身，面向墻壁，試圖用物理方式屏蔽那并不存在的聲音。

“這破地方，老鼠路過都得**眼淚施舍兩個鋼镚兒，我上哪兒找顧客去？”

可那鍋白米飯的香氣，似乎還頑固地殘留在空氣里，提醒著他剛才那番“精密操作”不是夢。

更重要的是，系統(tǒng)威脅要凍結(jié)房產(chǎn)的警告言猶在耳。

躺平是理想，但流落街頭就是噩夢了。

“唉……”他長嘆一聲，認命地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往后廚走。

他的廚房，和這家店一樣，充滿了“歷史感”。

最顯眼的就是那座用磚石和黃土壘砌的老式柴火灶，灶膛里還殘留著些灰燼。

這玩意兒是他那對不靠譜的父母不知從哪兒淘換來的，非說柴火飯才香，以前林硯還嫌麻煩，能用小電爐絕不動這大灶。

現(xiàn)在嘛……為了省點煤氣費，偶爾也湊合用用。

系統(tǒng)提示：柴火灶與‘極致蒸飯法’存在兼容性，獨特火候可激發(fā)米飯潛在風(fēng)味。

“兼容？

我看是麻煩兼容還差不多。”

林硯嘟囔著，還是認命地抱來幾根干柴，笨拙地生火。

煙霧繚繞，嗆得他首咳嗽，臉上還蹭了幾道黑灰，顯得更加生無可戀。

在系統(tǒng)的“精準指導(dǎo)”和柴火灶的“熱情配合”下，又一鍋“系統(tǒng)標準級”蒸白米飯新鮮出爐。

米香混合著淡淡的柴火氣息，確實比之前用電飯煲做的更添了幾分原始的醇厚。

接下來，就是最困難的環(huán)節(jié)——銷售。

林硯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硯居”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門檻上，看著眼前行人寥寥的巷子。

他試圖像街邊小販那樣吆喝兩聲，但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發(fā)出聲音。

太羞恥了，而且感覺也沒什么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夕陽把巷子口染成了橘紅色，依舊連個問價的人影都沒有。

林硯開始琢磨，是不是該寫個牌子，比如“絕世好飯，一碗十塊”？

但想想又覺得扯淡，誰信啊？

就在他準備放棄，考慮著是不是把這鍋飯也自己解決掉，然后接受系統(tǒng)懲罰算了的時候，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巷口。

那是個看起來八九歲的小姑娘，衣服破舊但還算干凈，頭發(fā)枯黃，小臉臟兮兮的，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西周，最終目光落在了坐在門檻上的林硯，以及從他身后店里飄出的那縷若有若無的飯香上。

她手里拎著一個臟兮兮的編織袋，里面似乎裝著些空瓶子和硬紙板。

小姑娘在巷口徘徊了一會兒，似乎鼓足了勇氣，慢慢挪到“硯居”門口，距離林硯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里面，小聲地咽了口口水。

林硯也看著她。

他認得這小姑娘，是這附近流浪的幾個孩子之一，偶爾會在這片區(qū)域撿廢品。

他以前見過幾次，但從來沒說過話。

“那個……老板，”小姑**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明顯的膽怯，“你、你家米飯……好香啊……”林硯心里一動。

顧客？

這不就來了嗎？

雖然……看起來不像能付得起錢的樣子。

他看了看小姑娘那渴望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又看了看腦海里那該死的未完成任務(wù)。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系統(tǒng)說的“支付等價值物品”，沒規(guī)定必須是錢吧？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么像**兒童的：“嗯，是挺香的。

想吃不？”

小姑娘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飛快地低下頭，小手緊緊攥著編織袋：“我……我沒錢……”林硯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用那個換，行不行？”

小姑娘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辛辛苦苦撿來的、大概能賣個塊兒八毛的廢品，又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林硯，似乎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用香噴噴的米飯換這些“垃圾”。

“真、真的嗎？”

她怯生生地問。

“廢話，我這么大個人還能騙你？”

林硯不耐煩地揮揮手，“快點，換不換？

不換我關(guān)門了。”

他努力維持著自己那點所剩無幾的、屬于“老板”的威嚴。

“換！

我換！”

小姑娘生怕他反悔，趕緊把那個小小的編織袋往前遞了遞。

林硯接過那個輕飄飄的袋子，隨手放到門后。

然后他轉(zhuǎn)身進廚房，用一個大碗盛了滿滿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壓實，又冒尖地堆成了一座小山，端出來遞給小姑娘。

“喏，拿去。”

小姑娘雙手接過那只比她的臉還大的碗，熱氣和米香撲面而來，她眼睛瞬間就亮了，連聲道：“謝謝老板！

謝謝老板！”

她也顧不上燙，首接用手抓起一小撮米飯塞進嘴里，隨即眼睛幸福地瞇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贊嘆：“好……好吃！

太好吃了！”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林硯心里那點因為被打擾清凈而產(chǎn)生的不耐煩，莫名地消散了些。

他撇撇嘴：“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就在這時——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售出一份‘系統(tǒng)標準級’蒸白米飯。

支付確認：廢棄資源（輕微價值），符合‘等價值物品’兌換原則。

新手任務(wù)完成！

獎勵美食點數(shù)x10，‘仙界·南天門外圍集市’初次傳送權(quán)限己開放！

系統(tǒng)商城部分商品己解鎖，請宿主自行查看。

一連串的提示音響起，個人面板上的點數(shù)從0變成了10，那個灰暗的“仙界傳送”按鈕也亮起了微光。

林硯愣了一下，這就完成了？

用一碗飯，換了一袋廢品？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一碗白米飯就吃得無比滿足、仿佛擁有了全世界的小姑娘，再看了看腦海里那代表著廣闊天地和無窮麻煩的傳送按鈕，心情復(fù)雜。

“行了，吃完趕緊走吧，我要關(guān)門了。”

他揮揮手，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但似乎沒那么生硬了。

小姑娘用力點頭，抱著那只大碗，像捧著什么絕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走到巷子角落，繼續(xù)享用她的“大餐”去了。

林硯關(guān)上半扇店門，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任務(wù)完成了，店鋪保住了，還得了10個點數(shù)。

似乎……也沒那么麻煩？

他打了個哈欠，摸了摸又開始咕咕叫的肚子。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先把鍋里剩下的飯解決掉再說。”

至于仙界？

明天，明天一定看看。

前提是，他睡醒還記得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