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演武臺試探

玄天宗外門演武臺是片占地數(shù)畝的黑石廣場，中央三座丈許高的石臺布滿深淺拳痕，那是數(shù)十年弟子練功留下的印記。

辰時剛過，臺上臺下己擠滿弟子，中央最高臺尤為熱鬧，趙虎正光著膀子與兩個跟班對練，古銅色肌膚上汗珠順著肌肉線條滾落，淡青色靈氣裹著拳頭砸在半人高的木人樁上，“砰砰”悶響震得木屑紛飛，每一拳都帶著《虎嘯拳》特有的剛猛威勢。

楚陽找了個臺邊的青石墩坐下，假裝擦拭銹跡斑斑的鐵劍，實則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趙虎。

前世十年調(diào)試代碼的習(xí)慣，讓他擅長從復(fù)雜表象中拆解邏輯漏洞，此刻觀察功法破綻如出一轍。

不過一刻鐘，他便看出關(guān)鍵：趙虎每次出完絕招“猛虎下山”后，右肋處的靈氣會有半息滯澀，肩膀還會不自覺聳動——這是強行服用“爆氣丹”突破到煉氣三層的典型后遺癥，雖能快速提升修為，卻會留下靈氣運轉(zhuǎn)不暢的死穴。

“喲，這不是咱們外門的‘廢柴標桿’嗎？

怎么，昨天被打夠了，今天來學(xué)磕頭的？”

尖酸的嗓音打斷了楚陽的觀察，趙虎的跟班**剩帶著個矮胖子圍過來，兩人穿著同款灰布短褂，腰間別著劣質(zhì)鐵刀，走路都故意晃著肩膀。

**剩伸手就推楚陽的肩膀，“趕緊去給虎哥磕三個響頭，把本月的聚氣丹奉上，說不定虎哥心情好，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周圍弟子頓時哄笑起來，有人拍著石臺欄桿起哄：“李哥教訓(xùn)得對！

讓這廢柴知道誰是外門的天！”

“上次他被虎哥踹得爬不起來，現(xiàn)在還敢拿劍裝樣子，真是不知死活！”

王**不知何時擠到人群外圍，急得滿臉通紅，卻不敢上前——他只是煉氣一層初期，根本打不過**剩。

就在**剩的手即將碰到楚陽肩膀時，楚陽突然手腕一翻，生銹的鐵劍斜指地面，劍刃恰好擦過**剩的手腕。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剩瞬間僵住，他低頭看著離皮膚不足半寸的劍刃，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敢動手？”

“趙師兄讓你們來的？”

楚陽聲音平淡，卻帶著股懾人的冷意，靈氣悄然運轉(zhuǎn)到手腕，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芒。

“吵什么吵！”

演武臺上的趙虎聞聲看來，見自己的跟班被楚陽用劍指著，頓時怒喝一聲，縱身從丈許高的石臺上跳下，煉氣三層的氣息轟然散開，如同無形的巨浪壓向西周。

圍觀眾弟子紛紛后退半步，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煉氣三層與一層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別。

“廢柴，昨天沒打夠，今天還敢動我的人？”

趙虎叉著腰站在楚陽面前，比楚陽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楚陽的鞋面，“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把聚氣丹雙手奉上，不然我今天就廢了你的丹田！”

楚陽緩緩站起身，握著鐵劍的手穩(wěn)如磐石：“趙師兄既然自稱拳法高明，不如讓我請教幾招。

若我輸了，磕頭賠罪奉上丹藥；若我贏了，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連趙虎都愣了愣，隨即仰頭大笑：“就你？

一個煉氣一層的廢柴，也敢跟我賭？

好！

我就讓你三招，若你能接我一拳不倒下，就算你贏！”

話音未落，趙虎己猛地一拳轟出，淡青色的靈氣裹著拳頭，帶著隱隱的虎嘯聲首取楚陽面門。

這一拳他只用了七成力，卻足以將普通煉氣一層弟子打昏過去。

圍觀眾人驚呼西起，王**嚇得捂住了眼睛。

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瞬間，楚陽突然矮身滑步，體內(nèi)靈氣按照完美版《青木訣》的路線急速流轉(zhuǎn)，腳腕微微發(fā)力——這是他昨晚剛摸索出的《流云步》基礎(chǔ)身法，雖不熟練，卻足夠靈活。

楚陽的身體像泥鰍般繞到趙虎的右側(cè)，避開拳風(fēng)的同時，生銹的鐵劍精準點向趙虎的右肋氣海穴。

“嗯？”

趙虎只覺右肋一麻，原本順暢運轉(zhuǎn)的靈氣突然紊亂，拳頭的力道瞬間消散大半。

他驚怒交加，抬腿就踹向楚陽的小腹，想挽回顏面。

楚陽早有準備，借著滑步的慣性順勢翻滾，避開踹擊的同時，鐵劍拄地穩(wěn)穩(wěn)站起身，氣息雖有些急促，眼神卻異常明亮。

“僥幸！

你只是僥幸偷襲！”

趙虎穩(wěn)住身形，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沒想到這個公認的廢柴，不僅能避開自己的拳頭，還能精準找到自己的破綻。

他正想再次動手，一道嚴厲的聲音突然傳來：“住手！

**在即，私斗者取消參賽資格！”

眾人循聲望去，外門執(zhí)事劉三背著雙手走了過來，他穿著灰色執(zhí)事服，三角眼瞇成一條縫，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趙虎身上，帶著明顯的偏袒。

“劉執(zhí)事，是這廢柴先挑釁我！”

趙虎立刻惡人先告狀，指著楚陽說道，“他拿著劍想偷襲我，還好我反應(yīng)快！”

劉三根本不給楚陽辯解的機會，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楚陽，趙師兄是煉氣三層的前輩，你一個晚輩怎敢造次？

念在你初犯，這次就不罰你了，趕緊滾回去修煉！”

楚陽心中冷笑，卻沒有爭辯——他知道跟劉三講道理沒用。

他對著劉三拱了拱手，又看向趙虎：“今日請教受益匪淺，**之時，再向趙師兄討教。”

說完轉(zhuǎn)身擠出人群。

剛走出演武臺范圍，楚陽便感覺到丹田處傳來一陣溫?zé)幔瑒偛啪珳收{(diào)動靈氣點穴的動作，竟讓他對完美版《青木訣》的理解更深了一層，修為隱隱觸碰到了煉氣一層后期的門檻。

王**連忙追上來，滿臉崇拜：“陽哥，你剛才的步法太神了！

居然能躲開趙虎的拳頭！”

楚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握緊了袖中從系統(tǒng)那里得到的修復(fù)液——這只是開始，**之時，才是真正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