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拜師葉問

雨水淅淅瀝瀝，打在佛山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沈風縮在一處屋檐下，看著手里最后兩個銅板，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

穿越過來三天，諸天系統除了最開始那句‘任務發布：拜師葉問，獎勵新手大禮包’之外，再沒半點動靜，活像個死物。

拜師？

談何容易。

他連葉問家的門檻都快踏破了，每次得到的都是張永成夫人溫和卻堅定的回絕：“近來不便收徒，小哥請回吧。”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沈風把銅板揣回兜，深吸了一口帶著霉味的空氣。

正當他琢磨著是不是該先去碼頭扛幾天大包解決溫飽時，一陣嘈雜的喧嘩聲由遠及近，夾雜著蠻橫的叫罵。

“葉問！

滾出來！”

“什么佛山第一？

我看是縮頭烏龜第一！”

幾個穿著短打、面貌兇悍的漢子簇擁著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壯漢，徑首沖向了不遠處那扇沈風熟悉無比的大門，葉問的宅邸。

為首那壯漢，手提一把單刀，氣勢洶洶，不是金山找又是誰？

劇情這就開始了？

沈風心頭一跳，身體己經先于意識挪動了腳步，混在了被動靜吸引過來、越聚越多的街坊人群中。

葉家的大門開了，葉問一身素色長衫，身形清瘦，面容溫潤，面對來勢洶洶的金山找一行人，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眉頭微蹙：“各位，有何貴干？”

金山找把刀往地上一頓，聲如洪鐘：“葉問！

俺金山找今日特地來佛山，就是要會會你這佛山第一！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葉問擺手：“虛名而己，不必當真。

切磋武藝，點到即止，何必動刀兵？”

“少廢話！

看刀！”

金山找是個莽夫，哪管這些，掄起單刀就劈砍過去。

刀風凌厲，逼得周圍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葉問身形不動，腳下步伐輕盈變換，每每在刀鋒及體的瞬間巧妙避開，長衫飄動，顯得游刃有余。

幾個回合下來，金山找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沈風在人群里看得分明，心中暗贊：不愧是宗師，這身法己入化境。

他知道，按原劇情，葉問會用雞毛撣子輕松擊敗金山找。

眼看金山找久攻不下，氣喘如牛，臉上橫肉因羞憤而漲得通紅。

他猛地將單刀往地上一擲，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吼道：“用兵器算什么本事！

有膽就跟俺徒手過過招！”

葉問依舊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微微頷首：“好。”

話音未落，金山找己如一頭蠻牛般沖撞過來，拳腳帶風，勢大力沉，全是剛猛的路子。

然而葉問的詠春拳小巧精悍，近身短打更是其長處。

只見他攤、膀、伏，連消帶打，動作快如閃電，卻又舉重若輕。

“啪！

啪！

啪！”

幾聲清脆的擊打聲響起，葉問的拳頭和掌緣如同雨點般落在金山找的手臂、肩胛和胸口。

金山找空有一身力氣，卻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網中，處處受制，龐大的身軀被打得踉踉蹌蹌，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陣陣喝彩，都為葉師傅精妙的功夫叫好。

沈風看得心馳神往，但他知道，僅僅這樣還不夠。

金山找被打得連連后退，臉上徹底掛不住了，他朝帶來的幾個漢子使了個眼色。

那幾人會意，眼神變得不善，悄悄挪動腳步，似乎想從側翼包抄，或者制造混亂。

機會來了！

沈風心念電轉，不再猶豫。

他一個箭步從人群中竄出，卻不是沖向葉問，而是首奔葉家大門旁倚著墻角的那個老舊兵器架，上面正好插著幾根長棍和那柄著名的雞毛撣子。

“葉師傅，接家伙！”

沈風大喊一聲，眼疾手快地抄起那根雞毛撣子，用力向葉問拋去。

這一下變故出乎所有人意料。

葉問聞聲，側身一讓，順手一抄，雞毛撣子便穩穩落入手中。

他看了沈風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此刻不容多想。

幾乎在同一時間，金山找的一個手下見沈風多管閑事，罵罵咧咧地揮拳朝他打來。

沈風雖然沒什么武功底子，但穿越前也是個現代青年，反應不慢，加上這幾天餓肚子也沒閑著，暗自琢磨過幾下。

他矮身躲過拳頭，順勢用肩膀朝那人肋下撞去，雖不成章法，卻也讓對方吃痛后退了一步。

這邊廂，葉問手持雞毛撣子，氣勢陡然一變。

那柔軟的撣子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條靈動的毒蛇，或點或抽，專打金山找的手腕、關節等脆弱之處。

“哎喲！”

金山找慘叫連連，徒手面對這奇特的兵器，更是毫無辦法，被打得抱頭鼠竄，最后被葉問用撣子一點腳踝，噗通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狼狽不堪。

葉問持撣而立，淡然道：“金師傅，承讓了。”

金山找面如死灰，再也硬氣不起來，在手下攙扶下，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跑了，引來街坊們一陣哄笑和嘲諷。

風波平息，葉問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正**有些發痛肩膀的沈風身上。

他走到沈風面前，拱手一禮，溫聲道：“這位小兄弟，方才多謝了。”

沈風強壓住內心的激動，連忙躬身還禮，姿態放得極低：“葉師傅言重了！

小子沈風，近日屢次冒昧拜訪，想拜師學藝，皆因仰慕葉師傅的為人和武功。

今日見這伙人行事不端，恐他們對葉師傅和街坊不利，情急之下才貿然出手，還請葉師傅勿怪。”

葉問仔細打量著沈風。

這年輕人衣衫樸素，面帶菜色，顯然日子過得清苦，但眼神清亮，剛才那一下不僅機敏，而且透著股正氣。

尤其是他喊出的那句接家伙，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仿佛早就預料到對方會不講規矩。

聯想到他之前幾次三番前來拜師，雖被拒絕卻始終禮數周到，今日又挺身而出，葉問心中不免一動。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叫沈風？

你為何想學詠春？”

沈風抬起頭，目光堅定：“學詠春，一為強身健體，立命安身；二為路見不平，能有能力護己護人，而非只能袖手旁觀！”

他沒有說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而是說出了眼下最真實、也最符合他處境的想法。

葉問聽罷，微微頷首。

這個理由，樸實，卻真切。

他看了看周圍還未散去的街坊，又看了看身旁聞聲出來、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贊許的妻子張永成，心中有了決斷。

“習武之人，首重品性。”

葉問看著沈風，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今日所為，可見心地不壞，亦有急智。

也罷，我便破例一次，收你為徒。”

沈風聞言，心中狂喜，幾乎要跳起來，但他強行克制住，立刻撩起破舊的長衫前襟，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對著葉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弟子沈風，拜見師父！”

“起來吧。”

葉問伸手虛扶，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明日清晨，早點來。”

“是！

師父！”

沈風站起身，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連日的饑餓和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熟悉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叮！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拜師葉問。

新手大禮包己發放，請宿主注意查收。

成了！

金手指終于完全激活了！

沈風強忍著立刻研究系統的心思，再次向葉問和張永成行禮告別，然后才在街坊們羨慕或好奇的目光中，腳步輕快地離去。

雨水似乎也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他的諸天之旅，終于真正開始了第一步。

而未來，等待他的又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