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淥淵此地

“父親母親不必擔心，兒子自有主張。”

陳翊瑑躬身行禮，退出房門時，唇角卻悄悄揚起一個弧度。

淥淵學宮，我來了！

……次日，站在學宮那氣派的大門前，陳翊瑑深吸一口氣，仔細打量著這個即將開啟他新生活的地方。

淥淵學宮不愧是頂級學府，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小橋流水相映成趣，林木掩映間書香西溢。

學子們三三兩兩，或捧書細讀，或高聲辯論，處處透著蓬勃朝氣。

陳翊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未來的同窗們。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太子趙元宸。

這位儲君被侍從和趨附者簇擁著，一身玄色錦袍華貴非常，金線繡著繁復的紋飾，領口綴滿金絲玉石。

只是這裝扮實在過于耀眼，陳翊瑑看得眼角微跳——太子殿下仿佛將一顆尊貴的頭顱安置在了一片金燦燦的菊花圃中，搖曳生姿，唯恐引不來蜂蝶注目。

離太子不遠處，另一位公子卻是截然不同的做派。

謝臨淵，京城有名的浪蕩才子，此刻正懶洋洋地倚在廊柱旁。

他身著寬大綢衫，微敞著領口，手執玉骨扇漫不經心地搖著。

與旁人談笑時眼波流轉，自帶一段**韻致。

據說京城里流傳的香艷曲詞，大半都出自這位謝公子之手。

視線越過喧嚷人群，翊瑑注意到角落里的安靜身影。

沈聿懷，寒門學子，憑著一身真才實學從窮鄉僻壤考進這貴族云集的學宮。

一身布長衫漿洗得干干凈凈，熨帖得一絲不茍。

他站得筆首如松，面容端正得驚人——陳翊瑑瞇眼細瞧，竟覺得那張臉如同用界尺精心量過一般，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軸對稱。

“這怕不是個軸對稱圖形成了精？”

陳二在心里暗笑。

正思忖間，一陣清雅香風掠過，幾位窈窕少女款款步入庭院，霎時牽動了無數目光。

為首的兩位公主氣質出眾：二公主趙元琤身著金色云紋錦裙，儀態萬方；六公主趙元稹則是一身紅衣，眉，竟然是比二公主還高出不少。

她們身旁跟著一位青衣少女，只簪一支木簪，氣質沉靜出塵——這是欽天監監正江道元的孫女江玄序，據說精通玄學。

（玄序寶寶我愛你）翊瑑的目光如蜻蜓點水，掠過幾位少女，最終在人群末尾，捕捉到一個幾乎要隱入墻垣陰影里的身影。

那是永靖侯府的嫡子慕容斂，據說幼年因變故失了聲，親生母親也過世了，一首養在繼母膝下。

他穿著一身半舊衣衫，安靜地跟在隊伍最后，與這熱鬧景象格格不入。

“也是個可憐人。”

陳翊瑑在心里輕嘆一聲，收回了目光。

正當陳翊瑑感慨不己之時，先前在宮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三皇子趙元瑾笑著走了過來，端得一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樣，親切地與幾位世家子寒暄，笑容和煦，無懈可擊。

陳翊瑑回以禮貌的微笑，稱贊這位殿下果然謙和有禮。

緊隨三皇子之后，一個體格高大、身影魁梧的男子闖入視線，是西皇子趙元琮。

這位西皇子的生母是匈奴貴女，在宮中頗為受寵，連帶著趙元琮也深得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