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爹自顧在石凳上坐下，擺出一副說教的樣子：
“芷兒，你入宮這些年，品級如何了？如今在哪個宮中伺候？”
我玩味挑眉，慢悠悠吐出三個字：
“慈寧宮。”
自古太后都居此處，我也算實話實說。
爹冷哼一聲，端起架子搖頭：
“太后娘娘執掌一國朝政，你能在她宮里伺候，本是天大的機緣。”
“可你至今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宮女，真是給你機會也不中用！這般愚鈍，也難怪混不出頭！”
柳氏則拉了白琬心的手，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聽說太后也姓白，跟咱們可是本家呢！”
“琬兒，等會兒見了太后，你可得好好表現，沒準兒得了太后的喜歡，收你做義女，封個郡主什么的.....”
我聽得心里直犯惡心。
跟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一個姓氏，多少有些晦氣。
趕明兒得讓禮部挑幾個上等姓氏來換上，再不跟他們有半分牽扯。
白家人還沉浸在攀上太后一步登天的美夢中，裴邵元也難掩激動：
“芷兒，原來你是太后身邊的人？快和我仔細說說太后的喜好，等會兒我面見太后，也好討她老人家歡心！”
“太后啊....”
我饒有興味看著他眼底的貪婪，隨手指了一位宮女：
“你來說，咱們這位太后，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宮女嚇得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太.....太后娘娘三年前進宮時，只是個庶出的普通民女。”
“先帝薨逝，留下遺詔，尊她為太后，還允她親政，幫年幼的新帝料理朝綱。”
“如今整個大慶，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都唯太后獨尊！”
她偷偷看我一眼，聲音滿是恐懼：
“咱這位主子，殺伐狠辣，喜怒無常.....宮里誰也不敢揣測她的心思，唯恐下一秒就丟了性命！”
“曾有位太妃言語冒犯太后，就被抽筋扒皮，剁碎扔到亂葬崗喂狗......”
我輕輕點頭，聽著宮女細數我的豐功偉績，心里甚是滿意。
白家人臉色僵了一瞬，隨即哄堂大笑：
“你這丫頭上哪兒看的話本子？凈說胡話！”
“我大慶國嫡庶尊卑甚是分明，一介庶女能當太后？滑天下之大稽！”
爹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極盡嘲諷：
“若真能如此，我家這庶女豈不也能一步登天了？”
我勾了勾嘴角，笑意未達眼底。
他們說的倒也不錯。
老皇帝自然不可能立一個庶女為太后。
可若那圣旨，是我親手篡改的呢？
在最后一次剜心取血時，我抽出**，一刀割斷了老皇帝的喉管。
這些年，不是沒人質疑過我的太后之位來路不正。
可那些人要么被拔了舌頭身首異處，要么連九族都被誅得干干凈凈。
我連君都敢弒，何況是這些命如螻蟻的白家人？
不過，我暫時還不想取他們的性命。
有趣的獵物，總要玩夠了，再一口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