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的陪伴

日子一天天過去，陌陌在前臺的工作漸漸上手。

她做事認真負責，待人溫和有禮，無論是公司員工還是外來客戶，都對這個愛笑的小姑娘頗有好感。

唯獨面對陳海時，她依舊緊張得不行。

每天早上陳海上班經過前臺，陌陌都會飛快地低下頭，輕聲說一句 “陳總早”，然后就不敢再說話。

而陳海，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每次經過前臺，目光都會下意識地在她身上多停留幾秒。

他喜歡看她認真核對信息時的樣子，眉頭微微蹙起，眼神專注；喜歡看她被客戶夸贊后，嘴角揚起的淺淺梨渦，干凈又治愈。

這份悄然滋生的關注，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周五晚上，臨近下班時突然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戶上，天色暗得像深夜。

陳海處理完一份緊急文件，看了眼時間，己經十點西十了。

他起身走出辦公室，整個樓層只剩下零星幾個加班的員工，走廊里靜悄悄的。

路過前臺時，他卻看到燈還亮著，陌陌正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時不時停下來揉一揉眼睛，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怎么還不下班？”

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陌陌嚇得身子一僵，猛地抬頭，看到陳海站在面前，頓時緊張地站起來：“報、報告陳總！

我還有一些明天要用的報表沒做完，想趕出來再走。”

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熬了很久，鼻尖上還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墨漬，模樣有些狼狽，卻更顯乖巧。

陳海看了眼窗外的暴雨，眉頭微蹙：“這么晚了，外面雨這么大，也不好打車。”

“沒關系，我等雨小一點再走就好。”

陌陌小聲說道，心里卻有些發愁。

她住的小區比較偏僻，這個點加上暴雨，打車確實難上加難。

陳海沉默了幾秒，說道：“下班吧，報表明天再做也不遲。”

“可是……沒有可是。”

陳海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卻并不讓人反感，“收拾東西，我送你回去。”

陌陌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陳總，不用麻煩您了，我自己可以的。”

“讓你收拾就收拾。”

陳海說完，沒再看她，轉身走向電梯，“我在樓下停車場等你，五分鐘。”

看著陳海的背影，陌陌心里一陣慌亂，卻又莫名覺得有些溫暖。

她不敢耽誤，趕緊關掉電腦，收拾好東西，拿起傘快步走向電梯。

樓下停車場，陳海的黑色邁**靜靜停在那里。

陌陌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和陳海身上的味道一樣，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系好安全帶。”

陳海發動車子，目光平視前方，語氣平淡。

陌陌趕緊系好安全帶，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

車內一片寂靜，只有雨刷器來回擺動的聲音，氣氛有些尷尬。

陳海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打開了車載音樂，舒緩的輕音樂流淌出來，緩解了不少尷尬。

“吃飯了嗎？”

陳海突然開口問道。

陌陌愣了一下，如實回答：“還、還沒。”

她加班太投入，早就忘了吃飯這回事。

陳海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動方向盤，車子偏離了去往陌陌小區的路線。

“陳總，您這是……先去吃飯。”

陳海淡淡說道，“空腹熬夜對身體不好。”

陌陌心里一暖，輕聲說了句：“謝謝陳總。”

車子在一家 24 小時營業的粥鋪前停下。

陳海率先下車，撐開一把黑色的大傘，走到副駕駛旁，為陌陌打開車門：“下來吧。”

陌陌拿著自己的小傘，剛要撐開，就被陳海攔住了：“用我的。”

他的傘很大，足夠容納兩個人。

陌陌跟著他走進粥鋪，雨水打濕了他的半邊肩膀，卻絲毫沒有沾到她身上。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陳海拿起菜單遞給她：“看看想吃什么。”

陌陌接過菜單，看了一眼，小聲說道：“隨便就好，陳總您點吧。”

陳海也不勉強，點了一份山藥排骨粥、一份蝦仁蒸餃，還有兩個清淡的小菜，都是適合熬夜后吃的清淡口味。

等待餐品的間隙，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陌陌偷偷打量著陳海，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硬朗，鼻梁高挺，薄唇緊抿，雖然看起來依舊冷冽，但眼神卻沒有平時那么銳利。

她突然想起那天潑灑咖啡的場景，忍不住小聲說道：“陳總，那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陳海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都過去了。”

“您的西裝……己經處理好了。”

陳海打斷她的話，語氣輕松了幾分，“你這丫頭，倒是挺記仇。”

陌陌臉頰一紅，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

很快，餐品端了上來。

熱氣騰騰的粥散發著香氣，陌陌餓了很久，拿起勺子小口喝了起來。

粥熬得軟糯香甜，暖乎乎的滑進胃里，讓她瞬間覺得舒服了不少。

陳海沒怎么吃，只是看著她吃，眼神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他發現這丫頭吃飯的樣子很可愛，小口小口的，像只乖巧的小兔子，嘴角還會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一刻，陳海心里那片沉寂己久的角落，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觸動了。